楊牧侯來到老師辦公室門口。
    正好看到李明從裏麵走出來。
    李明看到他，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還故意對著他比了個中指。
    楊牧侯強忍著怒火，拳頭緊緊握著，指甲都嵌進了掌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推門進去。
    陳秋榮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麵，看到楊牧侯進來，示意他到一邊坐下。
    陳老師的臉色有些嚴肅，他歎了口氣，說道：
    “牧侯，李明的爸爸已經知道了你們打架的事。他倒也沒為難你，醫藥費的事就不提了，但你這次肯定要吃處分。”
    楊牧侯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如果檔案裏有了處分記錄，將來升學、找工作都會受到影響。
    楊牧侯低聲說道：“陳老師，我……”
    陳老師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衝動，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隻能想辦法解決。你把爺爺叫來吧，我們當麵說清楚。”
    楊牧侯點了點頭，心裏有些忐忑。
    他走出辦公室，給爺爺打了個電話。
    爺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還是答應了，說很快就到。
    沒過多久，一輛破舊的三輪車出現在學校操場上。
    車上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佝僂著身體，正在賣力地蹬著三輪車。
    老人的右臂空蕩蕩的，隻剩下一截袖管，顯得格外刺眼。
    他艱難地蹬著車，每一步都顯得格外吃力。
    但沒一會兒，保安就走了過來訓斥道：
    “你不能騎三輪車進校！”
    老人抬起頭，眼神裏帶著哀求。
    “我孫子在裏麵，我來找他……”
    保安不耐煩地打斷他。
    “不行就是不行！快點出去！”
    正好是下課時間。
    教學樓裏的同學們紛紛湧出來，看到這一幕，紛紛譏笑起來。
    有人小聲議論道：“這是誰家的老人啊，這麽窮酸。”
    還有人故意大聲說：
    “這三輪車也太破了吧，還不如我家的自行車呢。”
    保安把老人的三輪車強行推到校門口，才罷休。
    老人從車上下來，步履蹣跚地朝著辦公室走去。
    他的背彎得像一張弓，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
    到了辦公室門口，老人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門進去。
    辦公室裏，老師們看到這個其貌不揚的老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一絲可悲的神情。
    陳秋榮老師站起身，迎了上去。
    “您是楊牧侯的爺爺吧？請坐。”
    老人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滿臉都盡顯疲憊。
    陳老師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楊牧侯的爺爺。
    楊牧侯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敢看爺爺的眼睛。
    他心裏既愧疚又害怕，不知道爺爺會怎麽責怪他。
    爺爺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
    楊牧侯以為爺爺會生氣，會罵他一頓，但爺爺並沒有。
    爺爺緩緩抬起頭，懇求道：
    “老師，求求您，別給牧侯處分。他這孩子，平時挺懂事的，這次就是太衝動了……”
    就在爺爺苦苦哀求老師們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緊接著。
    一道倩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正是虞溪。她抱著一摞試卷，推門進來。
    微笑著對陳秋榮老師說道：
    “陳老師，這是這次模擬考的試卷，我給您送過來。”
    虞溪的目光在辦公室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楊牧侯身上。
    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鄙夷。
    楊牧侯看到虞溪，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遠離爺爺一些，生怕虞溪會看不起他。
    李明和他的爸爸李斌也在這時走了進來。
    李明的爸爸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臉上帶著傲慢的神情。
    他環顧了一下辦公室，目光落在楊牧侯的爺爺身上，眼神裏帶著明顯的不屑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還有個窮老頭在這兒？”
    李斌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嘲諷。
    “一進來就聞到一股窮餿味，真是讓人受不了。”
    李明也跟著起哄：“就是就是，這種窮垃圾也配來學校？”
    楊牧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拳頭緊緊握著。
    他忍著怒火說道：“糙你嗎的你再亂說試試！”
    李斌卻毫不在意，繼續挑釁：
    “怎麽，窮急了還敢反抗？你看看你這身打扮，還有你爺爺這副模樣，真是丟人現眼！”
    楊牧侯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衝向李明，卻被爺爺一把拉住。
    爺爺怒吼道：“牧侯，你給我站住！”
    楊牧侯被爺爺拉住，氣得渾身發抖，但他還是停了下來。
    爺爺轉過頭，看著李明的爸爸李斌。
    語氣中一直帶著懇求：“先生，您說吧，要怎麽樣才能不追究？”
    李斌冷笑一聲。
    “很簡單，你給我兒子跪下磕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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