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新兵去哪裏，別在這待著。”
    “把這些火藥搬到那邊，還有彈丸也是。”
    “把馬拴住了！別讓它們到處亂跑了！”
    “加把力，把這門炮抬上去！”
    …………
    卡爾將全城都調動起來了，沒有邪教徒的悄悄搞破壞，一切都進程都快了不少。但是有好消息自然也有相對不太好的情況，其一是帝國的傳國聖錘【蓋爾之錘】如今在奧斯特馬克領的炎陽神殿，就算是絲毫不停也要行進個三天三夜才能到瑞克領邊境。
    還有就是威森領的選帝侯，帝國唯一的女性選帝侯布倫希爾德?馮?萊奧妮?威森大公表示會給予卡爾除了實際援助以外的所有幫助。
    但是卡爾似乎並不太擔心這些事情，或者說卡爾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可還是令人困惑的便是卡爾的從容，它胸有成竹般拍著武男的肩膀，告訴武男。
    “不用擔心，援軍會來的，至於什麽時候到就是他們的事了，我們要做的便是守住。不顧一切的守住！”
    武男不清楚卡爾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是他還是認識“守住”的含義，至於最後會發生什麽，隻有天知道。
    天色漸晚，熱熱鬧鬧的城市街道也逐漸冷清下來了。雖然卡爾為了安撫人心，從皇宮內拿出了巨量的蠟燭和燈具，大街小巷都被點的亮堂堂的，但是人們還是因為恐懼蜷縮著。
    鬼魅般的黑影穿梭在大大小小的街燈旁，沒有留下一絲痕跡。而這些暗影的目的地都是帝國大神殿的一個塔樓，正是卡爾將他的父親弗蘭茨“軟禁”的地方。
    老皇帝弗蘭茨的房間異常豪華，大床、壁爐、躺椅等等老皇帝在寢宮裏應有的東西這裏也有，弗蘭茨從皇宮內帶走了三個男仆和三個女仆，他們三班倒的侍奉弗蘭茨的衣食住行。論感覺，弗蘭茨直言這裏比那個冷冰冰的“房間”舒服多了；一百名瓦蘭吉禁衛軍就駐紮在塔樓的下幾層，安全有保障；沒有皇宮內爾虞我詐和勾心鬥角的陷害毒殺，要心驚膽戰的吃完一頓飯，而是在充足的夥食經費隨意吃喝下，弗蘭茨的身子胖了些，臉色紅潤了些。
    但我們想要說的不是他多麽樂不思蜀或吃嘛嘛香，而是他仍然手裏握著一柄隱藏在黑暗中的“匕首”。一批來自自己名義上的兄長領地內的獵人，用他們出乎其神的隱匿技巧與獵殺技術為弗蘭茨工作，隻不過他們的獵物從帝國北方廣袤的黑森林裏的“魔獸”變成了帝國城市內的人類，其實兩個“獵物”並沒有多少差別，甚至人類比“魔獸”更容易獵殺。
    “陛下。”一個身披灰色全身鬥篷的獵人攀附著窗戶，他敲了敲窗戶。
    弗蘭茨打開了窗戶讓他進來，同時進來的還有兩個一模一樣打扮的人。
    為首的那個人率先單膝跪下，隨後跟來的兩人也跪下，直到弗蘭茨翻翻找找從書架上的一個角落裏找到一枚鑲嵌著銀灰色寶石的戒指，他們才站起來。
    “卡爾幹的怎麽樣？”
    “就算是按照我們的標準來說，卡爾殿下幹的也算是極其‘幹淨’了，尤其是他身邊的那個叫白武男的冒險家，他的實力超乎我們的想象，希望陛下能認真考慮一下。”
    為首的男人先是用讚賞的語氣誇讚卡爾的果決與機智，但是談到白武男就顯得有些遲疑了。
    “嗯，我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還有就是等到這場不知道怎麽回事的危機結束了，你們看看卡爾是怎麽樣一個人，如果想跟著他的話，就留下吧。”說罷，弗蘭茨便轉身坐在床上，摩挲著手裏的戒指。
    幾個獵人也紛紛退下，整個房間再一次陷入沉寂當中，久久之後才傳來一道歎息。
    ……
    深沉的夜色不能遮掩住天邊火紅，那不是什麽落日的餘暉，而是來自地獄的業火，來自凡間生物所不能理解的恐怖。
    “嗅）唉，討厭的東西。”
    “武男先生？”艾莉絲端著一碗濃湯湊到白武男身邊。湯上麵飄著一層浮油，油星間點綴著幾點黑星，是研磨過的胡椒；底下是燉的軟糯的土豆和切大塊的鹽漬臘肉，最後還有點蕪菁在湯裏沉浮，仿若如今的帝國。細品還有點酸奶油的味道，屬於一道還不錯的飯食了。
    “謝謝”武男端過來，喝了一口，隻覺得鹽有點多了。
    “你覺得呢？”武男沒有側頭，還是遠遠的望著遠處燃燒般的天際，真是奇怪的天色呢，既有著層層疊疊的烏黑雲團，其中閃爍著藍色或白色的閃光，而雷聲隨後便從遠處傳來，也有著雲下的血色長空，透露著讓人莫名憤怒的不祥。
    “嗯，說實話還是有些怕的，但是咱們大大小小這麽多次險情都平平安安過來了，我也就沒有那麽擔心了。尤其是你在我身邊的時候……”艾莉絲最後一句話說的極輕，就連自己也沒能聽清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隻見到武男笑了笑，自己也就跟著一塊兒看起了天。
    相比於武男和艾莉絲的閑情逸致，卡爾就顯得焦躁多了，根據逃回來的行省軍團的人匯報，他們在大橋上至少殺了超過三千隻野獸人，但是由於它們中的混沌使團法師的毀滅力量，摧毀了唯二的【女巫重錘】加農炮，他們控製不住防線，再加上，那幫子混沌使團將被抓到的帝國人民當做肉盾等等惡心的行為……如今惡魔大軍應該已經到了城下了，大約也就是前麵兩英裏的那座山後了。
    最後光是野獸人還有至少三萬左右，而那些四麵八方來的邪教徒和混沌使團也至少有超過五千了。更別說那幾百隻惡魔，哪怕是最低級軛魔也不是一般人類能輕易戰勝的。
    卡爾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不到三千多人的軍隊，頂多再加上五千的城防軍和民兵，勝算相當低呢。
    卡爾看著擺放在桌上的琉璃頭骨，再看了看自己擺放在努恩城郊的一枚灰黑色的棋子。
    攥緊了拳頭。
    來吧，來吧，讓所有人都看看，到底誰才是那個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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