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雨不發一言，片刻後冷笑道。
    “你問我做什麽？你怎麽不去問問你奶呢？哦……她現在還能說話嗎？恐怕還沒脫離危險吧？那麽大年紀了，能活下來都費勁。”
    “身為你的好閨蜜，我這麽做，也是在幫你啊，一旦她死了……你不是就少了一個拖累？你不感謝我……啊！”
    “你給我閉嘴！”
    沈眠把手裏的筆砸到了她臉上。
    尖銳的筆尖劃破了她的脖頸，流了一絲血出來。
    鄒雨捂著脖子，看到眼裏流露著憤怒的沈眠，卻挑釁地笑了。
    “你在急什麽啊？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為什麽要告我謀殺呢？我從始至終，連碰都沒碰你奶奶一下，你以為就憑這樣，便可以給我定罪了嗎？”
    “警察就算拿到證據又怎麽樣呢？帶個話的功夫，說兩句實話而已，也要坐牢嗎？沈眠，你懷孕之後，腦子也壞了嗎？不出二十四小時，我就能從這裏出去，你等著瞧吧。”
    沈眠盯著眼前這個一臉囂張的女人，內心很難把她跟記憶裏那個勤勉上進，倔強又努力的女孩子聯係起來。
    就好像她在自己心裏，如同一株漂亮的曇花，突然有一天，這株曇花死了，枯萎了，露出她本來醜惡黑暗的麵目，甚至在植株周圍還散發著屍臭和遍地的枯骨。
    好好一個人，突然就爛了。
    不，或許她很早就爛掉了，她聯想到之前關於自己懷孕的緋聞滿天飛，還有她叫自己去高速接她的事，這些……恐怕都是她搞的。
    沈眠冷不丁問，“沈家人綁架我的事，你也有參與對吧？陸彥林呢？他從始至終參與了多少？你這些年一直留在我身邊，總不能說是因為友情吧？我從你的眼裏看到，你恨透了我。”
    可是，為什麽呢？
    她有什麽值得她恨的？
    可她腦子也轉得快，鄒雨跟陸彥林談了幾年戀愛，卻偷偷瞞著她……真的是因為陸家不同意嗎？
    她有種直覺，這兩人之間，還有其他的牽扯。
    憑著這些直覺猜出的東西，沈眠清晰地在她眼裏看到了片刻慌亂。
    很好，讓她猜中了。
    鄒雨撇了撇嘴，道，“想知道我們的事？那你去問他啊，不過，很快我也要嫁進陸家了，到時候你這個被掃地出門的前大嫂，可不一定能參加我倆的婚禮了。”
    她語氣裏滿是得意和篤定。
    沈眠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突然嗤笑一聲。
    “該說你蠢還是聰明呢？他要是會跟你結婚，怎麽現在還沒來警察局撈你？警方不是沒有證據，24小時就能放了你嗎？隻要他願意，隨時都能過來替你保釋，可他為什麽沒有來？是不願意嗎？”
    到這一步了，沈眠也不會放過她，句句往對方的心窩子裏紮，句句帶刺。
    “沈眠！你就是嫉妒我！你心理變態，見不得我過得比你好！”
    她的挑釁，總算是讓某些人破防了，“騰”地站起來，語氣激動至極。
    沈眠雲淡風輕地掃了她一眼，“你有什麽值得我嫉妒的？為愛甘願折斷自己的羽翼，把自己下半生都賭在男人身上的蠢女人，我還需要嫉妒你嗎？你就繼續在這裏做著嫁進陸家的美夢吧。”
    言盡於此，沈眠不打算跟她多說了。
    她轉身離開前，鄒雨還在身後破防大罵。
    “沈眠，你在得意什麽？你難道就不可悲嗎？被男人戴了綠帽子，豪門太太也當不下去，你以為你懷著孕還能嫁進賀家嗎？賀家會接受你嗎你就嘚瑟！等著吧！我等著你被所有男人厭棄的那天！”
    沈眠出警察局時，賀家民正等在門口。
    看到她出來，主動幫她拿走了身上的包，背到自己肩上。
    沈眠心裏有事，也沒在意這些細節。
    兩人剛走出兩步，剛好看到警察局門口的邁巴赫裏，走出一個身影頎長的男人。
    她目不斜視，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擦身而過時，她的手腕被人突然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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