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杖叩地的聲響突然凝滯，那清脆的“篤篤”聲好似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捏住，戛然而止。
    顧淵的蝠翼虛影在看清鞋麵菌絲的瞬間暴漲三分，那蝠翼如黑色的閃電般迅猛擴張，卻在即將割碎門框時被柏瑤的冰棱硬生生截斷，冰棱閃爍著幽冷的藍光，碰撞處發出“哢嚓”的脆響。
    少女指尖凝結的霜花順著顧淵頸動脈蔓延，那絲絲涼意如小蛇般遊走，暫時封住他體內暴走的血毒，腕間三葉蓮紋卻因過度催動異能滲出細密血珠，血珠如鮮豔的紅寶石，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別動。"柏瑤的吐息在顧淵耳後凝成白霧，那白霧如輕柔的紗幔，冰棺初遇時刺破掌心的灼痛正沿著兩人相觸的皮膚共鳴，"那瓶裏的蓮花瓣..."
    門軸轉動的吱呀聲突然加速，那聲音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尖銳而急切。
    月光潑進來的刹那，室內原本昏暗的光線陡然一亮，顧淵嗅到記憶深處的鬆煙墨香——那是林宇在圖書館打工時總沾在袖口的味道，那股香氣淡淡的，卻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塵封的記憶，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佝僂的老藥師身影如煙塵消散，露出後方執青竹杖的頎長身影。
    林宇白大褂下擺沾著暗紅菌絲，那菌絲如扭曲的血管，猙獰而可怖，脖頸處延伸出與符布繭同源的經絡狀紋路，指尖把玩的三葉蓮銅飾正滴落腐蝕地板的粘液，粘液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好似在吞噬著一切生機。
    "三年不見，連老朋友腳步聲都認不出了？"林宇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淺褐色的瞳孔泛著菌類孢子的熒光，那熒光幽綠而詭異。
    他身後四名黑袍人如植物根係般紮進地麵，袍角翻湧的菌絲網絡正貪婪吮吸著屋內殘留的血氣，那菌絲蠕動的聲音好似低沉的咆哮。
    柏瑤的冰棱突然發出龜裂聲，那“哢哢”的聲響讓人心驚。
    顧淵感覺到少女按在自己頸側的手掌劇烈顫抖——那些浸泡在琉璃瓶中的殘缺蓮瓣，竟與她胸前的永生蓮吊墜產生詭異共振，那共振好似一種無形的力量，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他反手扣住柏瑤手腕，血毒凝成的荊棘紋路強行鎮壓住即將暴走的蓮紋，荊棘紋路閃爍著暗紅的光芒，好似一條條凶猛的毒蛇。
    "你投靠了菌母教團？"顧淵的蝠翼虛影絞碎背後襲來的菌絲觸須，齒縫間溢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猩紅冰晶，那冰晶如鋒利的刀刃，閃爍著寒光。
    顧淵心中一陣震驚與憤怒，曾經並肩作戰的老友，如今卻成了敵人，那曾經的友情如夢幻泡影，瞬間破碎。
    三年前他們在大學城並肩對抗寄生體時，林宇曾用解剖刀剜出他肩胛骨裏的孢子囊，如今那些致命菌絲卻成了對方的新武器。
    林宇輕彈青竹杖頂端的銅蓮，琉璃藥瓶頓時迸發九道幽光："這叫進化，顧淵。
    就像你從輸血的病秧子變成..."他忽然閃現到顧淵麵前，菌絲纏繞的指尖劃過對方心口冰碴，“變成連血毒都壓不住的怪物。”
    腐壞的藥香驟然濃烈，那味道刺鼻而惡心，好似腐爛的屍體散發的氣味。
    顧淵瞳孔緊縮成血線，暴起的蝠翼卻被地麵竄出的菌絲牢籠禁錮——林宇早在對話時就用孢子布下了陷阱。
    柏瑤的冰棱擊碎三根菌柱，卻被黑袍人擲出的蓮花鏢截斷攻勢，鏢身雕刻的咒文竟能吞噬冰係異能，蓮花鏢帶著呼嘯的風聲飛來，好似死神的鐮刀。
    "你以為永生蓮聖女能救你？"林宇的菌絲順著青竹杖刺向顧淵心脈，"教團要她的血重塑蓮台，而你的血域..."尖銳的杖尖突然被猩紅冰晶凍住，他驚覺顧淵傷口滲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混雜冰碴的血毒結晶。
    顧淵的蝠翼轟然震碎牢籠，背後浮現的霜雪紋路與柏瑤的蓮紋交相輝映，那光芒如絢麗的煙花，照亮了昏暗的室內。
    林宇疾退時扯斷被凍住的菌絲，白大褂下露出密密麻麻的孢子囊：“居然能融合冰係異能？
    看來教團實驗室要多具解剖素材了。”
    四名黑袍人同時結印，地麵菌絲網絡綻放出血肉蓮花，那血肉蓮花好似扭曲的人臉，猙獰而恐怖。
    顧淵揮翼斬斷最先撲來的巨獸，血毒凝成的冰刃卻在觸及第二隻時突然崩解——對方的孢子正在吞噬他的能量，冰刃崩解的聲音好似玻璃破碎的脆響。
    柏瑤擲出的冰盾替他擋下致命一擊，自己卻被蓮鏢劃破手臂，滲出的鮮血竟被菌絲瘋狂爭搶，鮮血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滴答”的聲響。
    "別用異能！"顧淵旋身攬住踉蹌的少女，血毒荊棘將兩人護在中心，荊棘上的尖刺閃爍著寒光，好似在警告著敵人。
    林宇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真是感人，和當年替我擋孢子時一模一樣。"菌絲網絡突然收縮，荊棘牢籠被腐蝕出無數孔洞，"可惜現在..."
    隨著戰鬥的激烈進行，室內的光線越來越暗，陰影在牆壁上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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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月光穿透屋頂破洞的刹那，室內被染成一片詭異的紅色，顧淵頸側突然浮現冰晶紋路。
    柏瑤沾血的手掌按在他心口，永生蓮吊墜與血毒產生劇烈共鳴："信我一次。"她眼底浮動的蓮影倒映著顧淵逐漸霜化的右臂，"就像在冰棺裏那樣。"
    菌絲巨浪拍下的瞬間，顧淵抓住那縷微弱的共鳴。
    血毒與蓮紋碰撞迸發的冰藍氣浪掀翻兩名黑袍人，林宇的青竹杖在格擋時結滿霜花，冰藍氣浪呼嘯而過，好似狂風怒吼。
    顧淵趁機撕開包圍圈，蝠翼卷起的冰風暴卻突然停滯——柏瑤正被菌絲纏住腳踝，林宇的杖尖離她後心僅剩半尺。
    "你以為我為什麽陪你們廢話？"林宇的菌絲悄然爬上屋梁，"教團要活的聖女，但缺胳膊少腿的..."他突然揮杖擊碎頭頂菌囊，漫天孢子如暴雨傾瀉，那孢子好似黑色的雨點，紛紛揚揚地落下。
    顧淵的蝠翼裹住柏瑤的瞬間，霜血護甲被孢子腐蝕出焦痕，那焦痕好似黑色的傷疤，觸目驚心。
    他看見林宇的鏡片映出自己逐漸獸化的瞳孔，也看見柏瑤指尖凝聚的冰錐正對準她自己的心口——那是準備同歸於盡的起手式。
    菌絲纏上少女脖頸的刹那，血月恰好升至中天，那血月如巨大的圓盤，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菌絲絞碎冰錐的脆響刺得顧淵耳膜生疼，那脆響好似尖銳的針，刺入他的大腦。
    柏瑤後仰時扯斷的銀鏈在空中劃出弧光，永生蓮吊墜墜入菌絲網絡的刹那，整片孢子雲突然泛起妖異的桃紅色，那桃紅色好似鮮血在水中蔓延。
    "放開她！"顧淵左手指甲盡數崩裂，凝結的血晶裹著霜碴刺入掌心，那疼痛好似萬箭穿心。
    蝠翼上剛成型的霜血紋路突然逆向流轉，將腐蝕護甲的孢子盡數吸入體內——這分明是血域失控的前兆。
    林宇的鏡片被氣浪震碎半邊，菌絲纏繞的右手捏住柏瑤下顎："多完美的實驗素材..."他指尖分泌的粘液正腐蝕少女頸側蓮紋，"你猜教團培育的蓮種，和野生少女的蓮子哪個更好..."
    柏瑤突然咬破舌尖，混著冰碴的血霧噴在林宇臉上。
    腐蝕聲伴著焦糊味在兩人之間炸開，她趁機抬膝頂向對方肋下——那裏是三年前孢子寄生留下的舊傷。
    "找死！"林宇的菌絲如毒蛇纏住柏瑤腰肢，青竹杖頂端銅蓮突然綻放七枚倒刺，"既然這麽想當英雄..."杖尖帶著破風聲刺向少女鎖骨處的蓮紋核心，"就讓你們做對亡命鴛鴦！"
    顧淵的蝠翼突然爆出冰晶尖刺。
    暴走的血毒衝破脊椎封印，在他背後凝成三對虛幻的血翼，每片羽翼都裹挾著霜雪與血晶的暴風，那暴風好似咆哮的野獸。
    兩名黑袍人擲出的蓮花鏢尚未近身，就被驟然降低的氣溫凍成冰渣，蓮花鏢破碎的聲音好似瓷器破碎的聲響。
    “你居然敢...”顧淵的聲音混著雙重音階，右手指甲生長的血晶刺穿菌絲牢籠。
    他每踏出一步，地麵就綻開霜血交織的冰花，林宇精心布置的菌絲網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龜裂，冰花綻放的聲音好似清脆的鈴鐺聲。
    林宇拖著柏瑤疾退三步，青竹杖重重頓地："結陣！"四名黑袍人同時割破手腕，鮮血澆灌的菌絲網絡瞬間膨脹數倍，竟在天花板形成倒懸的蓮花囚籠，鮮血滴落的聲音好似雨點打在地麵上。
    顧淵揮翼斬出的冰刃撞在菌絲屏障上，炸開的冰霧裏竟浮現出數百張扭曲的人臉——這些都是被菌母教團吞噬的武者殘魂，冰刃碰撞的聲音好似悶雷滾動。
    "還記得大禮堂那場火災嗎？"林宇的菌絲刺入柏瑤肩胛，從傷口汲取的鮮血在銅蓮上凝成血珠，"當時你說要查清孢子來源..."他故意讓聲音裹著粘稠的孢子顫音，"其實我早把檢測樣本調包了。"
    顧淵瞳孔中的血線驟然擴散。
    記憶如鋒利的冰錐刺入太陽穴——三年前火災現場，林宇白大褂上的焦痕、急救包裏莫名出現的抗真菌藥劑、還有那些總在深夜發出異響的實驗室器皿。
    血翼轟然震碎兩名黑袍人的天靈蓋，顧淵的身影在血霧中拉出七道殘影，血翼震碎天靈蓋的聲音好似巨石崩塌。
    林宇後撤時揮出的菌絲盾被霜血紋路層層凍結，青竹杖頂端銅蓮竟開始不受控製地綻放。
    "你以為進化就是對的？"顧淵的指甲刺入林宇肩胛，精準剜出那顆跳動的孢子核心，"你永遠學不會..."染血的指尖突然凝滯——柏瑤頸側的蓮紋正透過菌絲網絡，將某種詭異能量注入他暴走的血毒。
    林宇趁機掙脫桎梏，菌絲纏繞的左手按在蓮花囚籠陣眼："收！"剩餘兩名黑袍人突然自爆，血肉澆灌的菌絲如活物般纏住顧淵四肢。
    天花板倒懸的蓮花囚籠轟然墜落，每根菌絲都浮現出梵文咒印。
    "教團的禁血咒法..."顧淵的血翼在觸碰到咒印的瞬間蒸發，霜血護甲表麵爬滿蛛網般的裂紋，血翼蒸發的聲音好似青煙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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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見柏瑤正在菌絲繭中艱難比劃著口型，永生蓮吊墜在孢子雲裏忽明忽暗地閃爍。
    林宇擦去嘴角菌絲黏液，青竹杖挑開顧淵破碎的衣襟：“血域吞噬者也不過如此...”杖尖突然刺入心口三寸，卻發出金鐵相擊之聲——顧淵皮膚下浮現的霜血紋路竟在自主防禦。
    地麵突然劇烈震顫。
    柏瑤的蓮紋透過菌絲繭迸發微光，與懸在孢子雲中的吊墜產生共鳴。
    林宇臉色驟變，菌絲網絡如遭雷擊般劇烈抽搐，倒懸的蓮花囚籠表麵開始浮現冰裂紋。
    "不可能！"他揮杖刺向菌絲繭，杖尖卻被突然爆發的冰蓮虛影彈開。
    顧淵趁機咬破舌尖，混著霜血紋路的精血噴在禁製咒印上，腐蝕的滋滋聲中竟隱約傳出女子梵唱。
    血月恰好移至天窗正中。
    顧淵破碎的蝠翼突然凝出冰晶骨架，霜血紋路與蓮紋共鳴產生的能量震得林宇連退三步。
    但菌絲網絡深處突然伸出八條帶著倒刺的觸須，每條觸須末端都嵌著武者晶核。
    "能逼我用教團秘寶..."林宇扯開白大褂，胸口鑲嵌的紫黑色晶石正瘋狂吸收孢子能量，"你也算死得其所。"觸須纏繞形成的牢籠將顧淵徹底禁錮，晶核表麵浮現的咒文竟能壓製血毒流動。
    柏瑤的掙紮突然靜止。
    她染血的指尖輕輕觸碰菌絲繭內壁，永生蓮吊墜的光芒穿透層層阻礙，在顧淵心口映出模糊的蓮影。
    林宇的狂笑與咒文吟誦聲中，顧淵聽見少女用唇語比劃的三個字。
    冰晶碎裂聲與血肉撕裂聲同時響起。
    當最後一道禁製咒文鎖死顧淵的咽喉時，血月恰好被飄過的孢子雲遮蔽。
    林宇拖著昏迷的柏瑤走向暗門，菌絲網絡吞噬了最後一縷冰蓮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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