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半月光景,嶄露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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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階之後,便是七階煉丹師之間的比拚。
比起前者,後者的影響力顯然更大,吸引的強者也更多。
要知道,到了這個層級的存在,尋常修士平日裏想見都見不到。
如今能夠親眼目睹這些強者之間爭鋒,乃是難得的機緣!
哪怕是先前參加五階六階的煉丹師們,也遲遲不願離去,隻等著半個月後的煉丹盛會開啟。
而在這期間,其他參加盛會的煉丹師也在認真準備著。
藥王穀別院,沈閑的生活變得極有規律。
每日大半時間皆於靜室中度過,並非一味苦修,而是係統地整理著藥王穀穀主所贈玉簡中的海量信息,並結合自身係統所學的浩瀚丹道知識,進行深度的融合。
他周身氣息愈發內斂,偶爾走出靜室,指尖隨意繚繞的一縷星辰丹火,其變幻之精妙讓得見的林穎姝看得目眩神迷,收獲良多。
林穎姝則徹底沉下心來,一邊鞏固六階魁首的收獲,深入感悟六源火殘篇,一邊則主動承擔起更多穀內事務,在張思邈的指導下處理各方往來拜帖和賀禮,眼界和待人接物的能力在潛移默化中飛速提升。
這源火秘法不能外傳,所以哪怕沈閑需要,也隻能作罷。
在這個過程中,林穎姝她已不再是那個隻需專注煉丹的天才少女,開始有了幾分藥王穀未來棟梁的氣度。
月流依舊清冷,但待在院中的時間明顯增多。
似乎是知道沈閑要準備接下來的比賽,所以她並未再與對方探討信仰法門。
不過在這期間,她對於信仰法門的掌控已愈發熟練,能夠長時間驅使荒神之弓了。
隻是,她這信仰法門沒有信仰根基,頗有幾分空中樓閣的意味。
除了較為平靜的沈閑等人,外界同樣有各種消息傳來。
畢竟大賽在即,大家也無比關注這些被寄予厚望的七階煉丹師的表現。
其中,薑夔的名字,是出現頻率最高的之一。
就在數日前,城中最大的萬寶樓拍賣會上,壓軸之物是一株極其罕見的、瀕臨枯萎的九幽還魂草母株。
其藥性狂暴且蘊含死氣,極難處理,眾丹師皆束手無策。
薑夔恰好在場,她並未參與競價,卻在眾人矚目下緩步上前,隻伸出纖纖玉指,指尖一縷冰藍色火焰如蓮花般綻放,輕輕拂過枯黃的草葉。
刹那間,死氣退散,枯黃的草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一絲瑩潤碧綠。
雖未能徹底救活,卻將其核心一線生機完美封存,令其藥性得以最大程度保存。
此舉震撼全場,萬寶樓樓主親自致謝,稱其手法已近乎“生死人肉白骨”之神妙。
“冰蓮仙子”之名,更勝以往。
消息傳回別院,林穎姝聽聞,沉默良久,眼中滿是欽佩與向往,更深知師尊將麵臨的對手是何等層次。
除了這位丹聖傳人,另外較為神秘的瀾澈,其消息則更為神秘和引人遐想。
有傳言稱,有人曾見他在城外千裏之外的碧波潭深處現身。
那碧波潭連通地下極寒陰脈,潭水奇寒徹骨,更蘊藏詭異水煞,等閑修士難以深入。
而瀾澈卻似在潭底采集某種唯有在極致水元環境中才能孕育的奇特靈藻。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說,目睹他引動潭中極寒陰煞之水,於掌心凝聚成一尊冰晶丹爐,當場煉製了一爐引動潭水翻湧的奇異丹藥。
丹成之時,有幽藍海影浮現。
其丹法之詭譎,完全超出了常理認知,讓人根本無法揣測其深淺。
“水煉之法”的傳聞愈演愈烈,為這位海外來客披上了一層更加神秘的麵紗。
相比之下,慕容鋒的動靜則充滿了慕容世家特有的霸道與資源堆砌感。
慕容家幾乎包下了城中最好的幾家煉器坊和材料商行,日夜不停地為其趕製一套據說名為八荒聚龍鼎的仿製古寶丹爐,以及搜羅各種珍稀罕見的輔助靈材。
更有消息說,慕容衍郡守不惜代價,請動了一位隱世不出的丹盟元老,在郡守府內開辟了一處小型時緩秘境,供慕容鋒在其中進行最後的衝刺演練。
外界一日,秘境中或許已過三五日。
這種堪稱奢侈的準備方式,彰顯著其誌在必得的決心,也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這些消息,如同陣陣強勁的暗流,不斷衝擊著藥王穀別院的寧靜。
張思邈長老每日都會將篩選後的重要情報匯總,呈報給沈閑。
每一次聽到薑夔那神乎其技的表現,或是瀾澈那匪夷所思的傳聞,亦或是慕容家那不計成本的投入,老長老的臉上憂色便會加深一分。
“大師,這……”一次匯報後,張思邈忍不住麵露憂色。
沈閑卻隻是平靜地放下手中的情報玉簡,目光望向庭院中那株生機勃勃的古樹。
“薑夔得古道真傳,底蘊深厚,技法近道,是好對手。”
“瀾澈另辟蹊徑,法門獨特,有趣。”
“慕容鋒……外物堆砌,終是下乘。”
……
他的點評很簡短,卻絲毫的畏懼或焦慮,隻有平靜和淡然。
“可是……”張思邈仍不放心。
他很清楚,沈閑代表的是藥王穀的顏麵。
是這次宗門的押寶對象,若對方能夠一飛衝天,宗門便能再次延續。
若不能,以如今宗門在丹盟的地位,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踢出五大長老之位!
所以他才會顯得如此著急。
“張長老,”沈閑轉過頭,微微一笑:“可知為何洶湧江河,難撼海中礁石?”
張思邈一怔。
“因其根基深厚,自有其度。”沈閑語氣平和:“半月之後,丹爐之前,自見分曉。”
他的從容與自信,讓這位長老也漸漸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日子,沈閑依舊按部就班。
半個月的時間,就在這外緊內弛、暗流湧動與沉靜積澱中,悄然流逝。
盛會開啟之日,愈發臨近。
而藥王穀別院內,沈閑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平靜無波,卻仿佛已洞穿了半月來的所有波瀾,將一切比賽的可能,皆已了然於胸。
他起身,推門而出。
朝陽初升,金光萬道。
風暴,終將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