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族長撮合,袒露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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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萬妖祖地秘境,重返隱族山穀。
元姬親自在入口處相迎,雍容華貴的臉上帶著讚賞。
秘境中所經曆的一切,這位族長都了然於心,也看到了兩人的變化。
她目光在沈閑與月流之間流轉,見兩人雖風塵仆仆,但氣息沉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沈宗主,看來此行雖險,收獲亦是不小。”
沈閑拱手:“多虧族長!”
若不是對方同意,自己也沒辦法進入此等奇異之地。
“既然歸來,那便先休息吧。”元姬並未急於詢問秘境詳情,而是先安排眾人回聽竹苑好生休整。
回到清幽的聽竹苑,糖糖立刻歡呼一聲,撲到柔軟的床榻上。
這一趟,對於這個小家夥而言,可謂是累壞了。
小黑則是有氣無力地打了個哈欠,尋了處陽光最好的廊下,變回小龜形態,縮進殼裏,似乎打算睡到天荒地老。
一名下人對沈閑微微頷首:“沈宗主,廂房已備好熱水與清心凝神的香料,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喚我。”
沈閑亦點頭回禮。
各自回房後,沈閑並未立刻休息,而是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腦海中梳理著此行所得。
掌控幻心花海、獲得常青神葉、妖神木心碎片以及滅世獸火火種,更對這片秘境有了直觀了解,收獲遠超預期。
而月流……無論是心性、能力還是其背後代表的隱族力量,都值得進一步交往。
他無意識摩挲著那盛放滅世獸火的玉瓶,眸光深邃。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待眾人都稍作緩解了旅途疲憊,一名隱族侍女悄然來到聽竹苑,恭敬傳話:“沈宗主,族長請您至清心殿一敘。”
偏殿內,茶香嫋嫋。
元姬端坐主位,語氣溫和:“聽聞此行頗多波折,多虧沈宗主神通廣大,方能化險為夷。月流那孩子,沒給宗主添麻煩吧?”
她話語間自然地將月流與沈閑的距離拉近。
沈閑神色平靜:“族長過譽。月流對秘境熟悉,感知敏銳,多次預警險情,功不可沒。此行能順利歸來,她居功至偉。”
“哦?是嗎?”元姬眼中笑意更濃,似不經意般輕歎:“那孩子,性子是冷了些,但心性堅韌,天賦亦是族中翹楚,更是身負荒神血脈。”
“隻是……唉,身為聖女,肩上擔子太重,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能分擔一二。”
她話語微頓,目光落在沈閑身上:“我觀沈宗主與流兒此番同行,倒是頗為默契。若她日後能得沈宗主這般人物時常照拂,於她修行,於兩族關係,想必都是幸事。”
這話已近乎明示。
沈閑端茶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元姬。
他豈會聽不出元姬話中深意?
聯姻,無疑是綁定兩方勢力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月流本身,無論容貌、天賦、心性、實力,皆屬頂尖,更身負珍貴的荒神血脈,若能與她結為道侶,於公於私,對沈閑而言確有極大裨益。
尤其是想到那姻緣賜福可能帶來的返還獎勵,即便以他的心境,也不由生出一絲波瀾。
然而,他沈閑行事,自有其原則。
感情若非純粹,摻雜太多利益算計,便失了本真,非他所願。
他與藍芝、葉傾仙之情,起於微末,發於本心,而非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對月流,他確有好感,但這必須建立在雙方自願、水到渠成的基礎上,而非作為一場交易或籌碼。
思索間,沈閑已有了決斷。
他放下茶盞,語氣平和:“多寶宗與隱族既已結盟,互為守望,沈某身為宗主,日後自當對月流堂主多加照應。”
“至於其他……緣分一事,妙不可言,強求反而不美。族長以為呢?”
感情一事,本應順其自然。
沈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要被家族強行娶妻的人了。
當然,若是月流同樣有這方麵的想法,自己倒是不會拒絕。
隻不過,一切還得對方開口。
元姬是何等人物,立刻聽出了沈閑的婉拒之意。
或者說,是不願當下被利益捆綁的態度。
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欣賞。
能不被眼前巨大利益誘惑,保持本心清醒,此子心性果然非凡。
她自然不會強求,反而順勢笑道:“沈宗主所言極是,倒是老身心切了。”
又閑談片刻,沈閑便起身告辭。
……
是夜,月明星稀。
沈閑正在竹樓靜室中打坐,梳理此行收獲,尤其是那幾縷滅世獸火火種的特性,忽有所感,睜開了眼睛。
“沈宗主。”清冷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沈閑目光一閃,揮手打開禁製。
月流推門而入,依舊是一襲紫衣,清冷如月,但眉宇間卻比平日多了一分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她並未坐下,而是站在門邊,微微垂眸,聲音比平時更低幾分:“今日……族長之言,沈宗主不必放在心上。”
她似是斟酌了一下語句,語速稍快了些許:“族長她……一切以族群利益為重,沈宗主無需為此感到困擾。”
她得知沈閑並未應下族長暗示後,心中先是莫名一鬆,隨即湧起的竟是些許難言的失落與羞窘。
她誤以為沈閑的婉拒是對此安排的反感,生怕他因此看輕了自己,或是認為她別有用心,這才急於深夜前來解釋撇清。
沈閑瞧見她難得流露出這般急切解釋的模樣,心中一笑。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起身,緩步走到她麵前。
月光透過竹窗,灑在兩人身上。
沈閑目光平靜,直視著月流微微閃躲的眼眸,忽然開口:“族長之言,我並未困擾。”
他頓了頓,問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我所在意的……是你自己如何想的?”
月流猛地抬頭,對上沈閑的眼睛。
她沒想到沈閑會如此直接地問出這句話,一時間,所有準備好的撇清言辭都卡在了喉間。
如何想的?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秘境中的種種:他擋在身前的背影,聯手抗敵的默契,贈與月華仙露的細心……
以及自己心中那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悸動。
族長的話固然是推力,但若她心中全然無意,又何必深夜前來,如此急切地解釋?
怕的,不就是他真的誤會,從而徹底斷了那絲可能嗎?
清冷的麵具終於出現裂痕,一絲紅暈悄然爬上耳根。
她避開沈閑的目光,貝齒輕咬下唇,半晌,才用極輕的聲音說道:“族群責任……與我自身心意,自是不同。我……我並非……”
“我明白了。”沈閑打斷了她略顯慌亂的話,聲音依舊溫和:“不必再說。”
他向前微近一步,兩人距離拉近。
“於我而言,你首先是你自己!”
“實話說,我對你確實藏有欣賞,隻是我希望,若有未來,是源於彼此心意相通,而非任何利益交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