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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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生日宴的主人——李明或攔住了方天堯的路。
二人向來不對付。
準確來說是李家與方家不對付。
李明或盯著方天堯手中的尤物,“呦嗬,方少爺懷裏抱著的人真漂亮,嚐過了嗎?介意和我一起玩玩嗎?”
方天堯目光陰森,像是保護自己的獵物般,“別打他的主意。”
“方少爺,今晚想走可沒這麽容易。”
李明或目光森然,“上個月,方家從我手中奪過了城東的地皮。今天,要麽還給我,要麽……把他留下。”
今晚是李明或的生日,來的人自然都是站在他這邊的,他想留住一個人,輕而易舉。
就算他不能把方天堯怎麽樣,但方天堯懷裏的人可就說不準了。
方天堯額上冒著冷汗,不加遲疑,“地皮還你。”
“你能做的了主?”男人質疑道。
方天堯是飛行員,並沒有繼承家業,這事,他還是知道的。
“能,我已經不是飛行員了。”
李明或讓身後的秘書把合同遞給方天堯,他在群裏看見消息後,就讓秘書備好了合同。
沒想到,方天堯還真願意為美人一擲千金。
方天堯看完後簽了字。
李明或盯著指節、脖頸都在泛紅的徐刻,勾唇一笑。他可是老手,一看就知道這是下了藥,今晚隻怕是銷魂的很。
“方少爺大氣,我自然沒有阻止你春宵一刻的道理。”李明或讓出一條路。
方天堯抱著徐刻離開遊艇,回到出租車上。出租車司機看出了異樣,回頭遞了瓶沒開過的水。
方天堯說了聲謝謝,然後給了家裏的地址,司機導航前往。
徐刻全程將額頭靠在車窗上,難捱的顫著眼睫,麵色透紅。
方天堯緊緊地捏著他的肩膀,給徐刻喂水。
路況顛簸,徐刻喝水時不少水順著唇角流淌,沒入細長的脖頸中。
方天堯盯著水痕,喉嚨幹涸,不停地舔著唇。
他目光不斷的在路道與徐刻身上遊轉,每每路況不好,道路擁擠,他就會給徐刻喂水。
不過兩次,徐刻的襯衣全濕透了。
第三次的時候,徐刻沒再仰頭喝水,發紅的手心推開方天堯的手。
觸碰到徐刻的皮膚時,方天堯被燙了一下。
徐刻現在燙的厲害……
渾身都在發紅,漂亮至極。
方天堯炙熱且滾燙的眼神,讓徐刻心生厭惡。
他不喜歡這種眼神。
出租車到達方天堯的家,方天堯在京城有好幾套房,這套最老,但卻是他最喜歡的。
這套是他早早準備起來的婚房。
他暗戀徐刻的時候,就把婚房準備好了,他打心眼裏認定了徐刻。
方天堯給了司機錢,將徐刻抱下車。徐刻有些抗拒,一隻手捏著方天堯的胳膊,用力到發抖。
“讓我回去。”
方天堯麵色冷硬,手臂被徐刻掐到發紫,他也沒鬆開徐刻。
他不會讓徐刻走。
徐刻離開他,一定會去找那名apha解決。
那他今晚的一切算什麽?
方天堯知道徐刻眼裏沒有他,也從沒真真正正的正眼看過他,可他拋棄家裏的產業,花費巨資學飛,為的就是徐刻!
這些他從來沒和徐刻說過。
他認為,自己有資格站在徐刻身邊,沒人能比他更誠心的想要與徐刻在一起。
這麽誠心的人,就該得到一個機會才對!
他要徐刻正眼看他,要徐刻離不開他。
哪怕過程卑劣一些也無所謂,隻要結果是好的就足夠了。
方天堯一路將徐刻抱回屋,抱上沙發,徐刻的身體陷入軟皮沙發中,輕輕地顫了一下。
方天堯半跪在他的腿間,徐刻眼梢透紅,眼神抗拒中帶著些許厭惡。
方天堯的心髒被刺痛了一下。
他捏住徐刻的腳踝,事實上他早就想這麽做了。
方天堯與徐刻拉近距離,徐刻揚起手,一個清脆的巴掌扇在了方天堯的臉頰上。
方天堯舌頭舔了舔後槽牙,咽下嘴裏的血沫,蹙眉看著徐刻。
方天堯難得吼徐刻,“徐刻,你出危險是我救的你!你遭遇不公是我出麵替你擺平的!是我方天堯!不是你的apha!”
“他到底有哪裏好的?值得你這麽為他守身如玉?”
方天堯咆哮著,脖頸上青筋都暴了出來。
“滾開。”徐刻掙開了腳踝,語氣冷漠:“我感謝你,所以別讓我恨你。”
“……恨、恨我?”
方天堯短促一笑,仿佛聽見個天大的笑話,徐刻說出這句話實實在在地讓他掉了塊帶血的肉。
“徐刻,你到底有沒有心?我做了這麽多你是不是全部都看不見?我當初一和你表白,你就想方設法的疏遠我!”
“怎麽?我方天堯的愛是很拿不出手嗎?還是我很拿不出手?”
徐刻被吼,眼眶透紅,眼底是無盡的冰冷與寒意,他一字一頓:“你說的對,我沒有心。”
徐刻沒有心,很多人情竇初開時,他隻想著省錢、讀書、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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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漠視著所有人的示好與愛意,他清高不會尊重人,無人可近。
許多人被拒後惱羞成怒,會用徐刻的家庭、身份來攻擊他,這樣的話像是一把刀,刺進他的心髒。
這就是所謂的喜歡與愛。
這樣的感情,令徐刻厭惡且痛恨,迫使他變得愈發冷漠。
徐刻有什麽錯?他隻是想保護自己。是這些自詡喜歡他的人,一點點的撕開他的尊嚴,踐踏他的血肉。
他變成了一隻小刺蝟。
誰也摸不到他柔軟的肚皮。
十九歲的時候,他闖入紀柏臣的包廂裏,他私生子的身份令他如一個笑話般被人打量。
門外是無盡的深淵與黑暗,徐刻進退兩難。是紀柏臣讓他坐過去,給他披外套,當著梁坤的麵帶他離開。
徐刻為了活,爬上了紀柏臣的床,紀柏臣沒說愛他,但比任何人都尊重他。
紀柏臣沒侮辱他、沒攻擊他、更沒輕視他,替他擺平一切,讓他好好生活。
徐刻覺得,紀柏臣是個很好的人。
或許那天紀柏臣隻是心情不錯,發了個善心。
但對徐刻而言這些善意足夠支撐著他,一點點地靠近紀柏臣。
徐刻的冷漠,眼尾的熱淚,令方天堯清醒許多,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去浴室洗臉清醒。
他站在浴室的鏡子前,在自己的半側發紅的臉頰上看見了一抹血痕。
他碰了碰,不疼。
不是他的血!
除了臉頰以外,他的手臂上也有血跡。
是徐刻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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