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紀先生,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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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門口,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apha一米九三的身高壓迫感很強,走進會議室的那兩步,令在座的機組人員全部站了起來。
    紀柏臣走到主座右側的位置坐下,將文件放在桌上,目光冷淡,“坐吧。 ”
    機組人員紛紛坐下,一名機長與副駕緊隨其後的進了會議室,紀柏臣將文件遞給了徐刻,微熱的指腹劃過徐刻的手背。
    “可以開始了,徐機長。”
    徐刻愣了一會,蹙眉看向紀柏臣,紀柏臣身上穿著東和民航的機長製服,很顯然,今天他是徐刻的副駕。
    航前會議結束,機組人員如竄逃般離開會議室,會議室裏頃刻間就剩下徐刻與紀柏臣。
    徐刻眼神困頓。
    紀柏臣:“我陪著你。”
    徐刻失蹤的半年裏,apha在空客a350的飛機上,嚐試感受徐刻飛機失衡的恐懼與害怕,一遍遍在夢裏重複著黑匣子裏的場景。夜半驚醒難眠,apha常坐在落地窗前抽煙。
    徐刻眼眶濕潤,胸腔裏的酸澀溢上喉嚨,緊蹙的眉宇下,淚眼婆娑,徐刻在問紀柏臣為什麽什麽都不說。
    紀柏臣摩挲著他的眼眶,“你總會知道。”
    徐刻說過他隻會是飛行員。
    紀柏臣將徐刻抱在懷裏,指腹穿進發絲,揉了揉。
    世界上的每個人都不一樣,經曆、生活,性格,時間會將人打磨成無數個不同的個體,所以並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紀柏臣能做的,是將絕對變成相對。
    徐刻隔著襯衣撫摸著紀柏臣的胸膛,做過起搏器手術的apha成為飛行員一旦出現玻璃碎裂,八萬英尺高空的氣壓可以將胸口的疤一點點撕開。
    這半年裏,徐刻的失蹤比八萬英尺高空的氣壓還要令人撕心裂肺,死亡在等待麵前不值一提。
    紀柏臣輕鬆躍上副駕,黑色西服,靛藍色襯衣,危襟正坐在副駕上,他低頭翻閱著執行檢查單,“燃油泵開,飛控正常,襟翼5°,防冰關閉,氣象雷達開啟。”
    徐刻:“檢查單確認。艙單與性能數據核對完畢。”
    紀柏臣聯係塔台:“京城塔台,東航sa501,跑道02r,準備起飛。”
    京城塔台:“東航sa501,跑道02r,地麵風2007節,可以起飛。”
    紀柏臣複述:“可以起飛,跑道02r,東航sa501。”
    徐刻主操控飛機,設置推力、檢查,加速至離地,抬輪,拉杆。紀柏臣收起起落架,切換頻率,離場聯係,“離場頻率119.2,聯係再見。”
    飛機從400米上升修正至海壓3000米,安全爬升至萬米高空。
    一月末的高空低溫像是一把鈍刀刮著舷窗,在自動駕駛係統接過飛行操縱杆,徐刻側身看向appppha身上留下了特殊標記。
    徐刻將手輕輕地搭在紀柏臣的手背上,手掌交疊,鉑金色的戒指在機翼劃過陰雲層後一點點地被暖陽照亮。
    紀柏臣察覺到了徐刻的目光,“看什麽?”
    徐刻抬起目光看向紀柏臣,眸光瀲灩,上位者的鋒利一點點的在視野中被舷窗外耀眼奪目的暖光磨平、融化。
    徐刻笑著說:“沒什麽。”
    紀柏臣扣住他隱隱發抖的手。
    起落平安。
    東航sa501行駛回京城,飛機行駛過東和大廈,徐刻低眸瞥了一眼,apha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下飛機時,徐刻請機組人員吃飯,聚餐結束時天色漸晚,一仰頭,天上星河璀璨,飛機的信號燈整齊有序的在天上亮著。
    徐刻喝的有些醉,他很少會在外麵喝醉,他站在金融大廈門口,矗立在街道上,仰頭望向,東和民航的方向,連著半片星河,一並收入眼底。
    紀柏臣大手搭在他的腰上,徐刻又說一次,“紀柏臣,我最喜歡晚上。”
    夜晚有夢,疲憊一掃而空,他回顧每天的努力,總會感到心滿意足。在徐刻暗戀十三年的視角裏,他走的每一步,都在靠近紀柏臣。
    一夜一夜過去,徐刻覺得,他離那位尊貴的appha就站在他的身邊。
    紀柏臣大手覆在他的腰上,“徐刻,成為民航機長辛苦嗎?”
    “不辛苦。”
    “我難追嗎?追我辛苦嗎?”
    徐刻搖搖頭,“不辛苦,有點難追。”
    徐刻忽然想起自己以前說追不到就算了的話,現在,他仰頭看向apha,更正道:“‘追不到就算了’我說這個,是怕你嫌我煩,怕你躲著我。”
    “不會算了,不能算了。”徐刻笑著說,“我放不下。”
    紀柏臣捏著徐刻腰的指腹收緊,“徐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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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刻摟上紀柏臣的脖頸,appha浸濕他的唇齒,將醉酒後的人抱上車,重重地壓在後座裏,紀柏臣低頭看著麵色酡紅的徐刻,一顆顆的剝開他的襯衣,以訓誡的眼神看向徐刻。
    紀柏臣:“起飛落地要報平安。”
    徐刻點頭,“嗯……我會給你打電話。”
    紀柏臣捏住徐刻的下巴,眼眸被酒意浸染的發紅,“離其他apha遠一些。”
    “好。”
    紀柏臣用眼神問徐刻,還有什麽。
    “不會一難過就回家,不會凶你,不會讓你難過、心髒疼,會把我有的,最好的東西都給你……我會有點麻煩。”
    “沒關係。”紀柏臣的指腹摩挲過徐刻眼尾。
    回家的路上,老陳聽著apha過於直白露骨的話,愣是一眼都不敢看後視鏡,那些話那強悍的開疆擴土的行為,絲毫沒有商量的意思,也就隻有徐刻能承受。
    徐刻今晚被訓乖了,說是訓,實則是自我臣服。他絕對的順從著appha為他感到一絲的難過和不暢快。
    徐刻每次起飛落地都會給紀柏臣打電話,一直到下月末,徐刻起飛前給紀柏臣打了通電話,紀柏臣最近有些忙,但對於徐刻的電話,他通常都會接。
    徐刻站在空曠的會議室裏,撐在會議桌上的手,來回滑著,“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
    “有空。”
    “好……我現在準備上飛機了,兩個小時後到,落地我再給你打電話。 ”
    “嗯。”會議室裏的紀柏臣叫停會議,起身走到會議室門口,莊重嚴肅道:
    “起落平安。”
    “好。”
    “嘟——”電話掛斷後,一條簡訊彈了出來,是一條未知ip的短信。
    在徐刻出國後的每一年2月27號,紀柏臣都會收到。
    短信內容:紀先生,生日快樂。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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