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初春。
    牌店的長桌上，一名留著黑色狼尾長發的青年不自覺地抬頭。
    陽光從窗戶外斜斜垂進來，他的視線穿過上下漂浮的灰塵，黑棕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憂傷。
    他大概走了幾秒鍾的神，而後回頭，麵容顯得愈發疲憊：
    “老任啊，你下次可以不玩旅鳥嗎？”
    回應他的是一陣響亮粗啞的聲音——準確地說，是鳴叫。
    “旅鳥！玩旅鳥！”
    在牌桌的對麵擺著一個比桌麵略高一些的高凳子，上麵站著一隻渾身羽毛黑得發亮的鳥——一隻大約半米體長的烏鴉。
    那烏鴉跳下凳子站到桌子上攤著一堆紙質卡牌的地方，伸長自己的喙戳來戳去。
    “別裝模作樣了，我都看到你手牌裏的結界像了。”
    烏鴉大叫起來：“遊苒！偷看！偷看！不要臉！沈遊苒！”
    “誰讓你的爪子和翅膀捏不住牌呢，你把手牌和卡組攤在桌子上我怎麽可能看不到？”被烏鴉稱作“沈遊苒”的青年唉聲歎氣地說道，“求您收了神通給點活——”
    話音未落。
    “通召！結界像！”烏鴉趾高氣昂地把一張牌叼到牌桌中間。
    沈遊苒深吸一口氣，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五張手牌。趁著這囂張的烏鴉還在慢騰騰地操作，麵無表情地拿起自己牌組最上麵那張卡看了一眼，而後沉穩地點了點頭。
    “我投降。”
    烏鴉的動作頓住了——它剛剛把一張陷阱卡蓋在結界像後方。
    看得出它很不盡興地歪了歪腦袋，大聲叫喚：“膽小鬼！遊苒！膽小鬼！”
    “帝企結界像加個夢之町和場地我打毛。”沈遊苒沒好氣道，“我都沒抽到手坑，這把不算！”
    烏鴉眨了眨眼。
    “輸了！剪手爪！剪手爪！”
    “我昨天自己剪過指甲了。”
    烏鴉愣了一下，狐疑地飛到他手臂上，低下頭看看手，又一臉震驚地張嘴抬頭。
    沈遊苒輕蔑一笑，正欲發言，手臂上這隻烏鴉卻忽然飛起來扇了他一翅膀。
    沈遊苒：？？？
    他臉一黑：“你個——”
    哪知烏鴉先聲奪人，放肆咆哮：“沒教養的東西！”
    青年的臉色更黑了：
    “不打了，你自己和自己玩去吧！”
    他把牌往桌上一放，瞪了烏鴉一眼：“反正是你的卡組，自個兒玩去！”
    隨後人走到櫃台後，就地一躺，靠進人體工學椅裏麵，憤怒道：“係統，啟動！”
    牌店裏鴉雀無聲。
    哦，有隻烏鴉發出了“嗤嗤”的笑聲。
    沈遊苒又瞪了他一眼，一推椅子靠近櫃台上的電腦，握起鼠標雙擊打開桌麵上的一個名為“經營係統”的客戶端。
    一個記錄了各種信息的彈窗立刻出現。
    【店長：沈遊苒】
    【權限等級：黑鐵】
    【本月營業額：0300】
    【門店位置：九環風塔學院區】
    【現有資產：367晶塵】
    ……
    【已解鎖模塊：決鬥投影、卡牌售賣】
    【價格調整限度：10】
    【允許經營時間：8：00~18：30】
    看著這些數據的沈遊苒不禁麵目悲戚，悲從中來：“怎麽辦，這個月都快結束了，我們還是一個客人都沒有。”
    他又揉揉雙眼，靠近屏幕凝視著那行象征著“現有資產”的數據，歎氣道：“你怎麽就不會自己漲呢？
    “要是每天起來你這數字都會漲那多好啊。”
    【要是每天起來能看到這家店的店長換了個不擺爛的多好啊。】
    “嗨呀這不是係統嘛？剛睡醒啊？”
    沈遊苒客氣地在心裏打了聲招呼，“喝茶不？新鮮的大吉嶺紅茶。昨天剛換的。”
    電腦屏幕的左上角出現了一道聲紋波動。
    【你但凡少用晶塵在係統商店買這種東西都不至於隻剩367點晶塵。】
    “人總要學會享受的。你能不能別出現在我電腦裏，直接在我心裏對話就行，看著怪礙眼的。”沈遊苒喝了口熱茶道，“反正沒客人，我已經擺了。”
    聲紋線的窗口又忽然放大了好幾倍。
    青年頗為嫌棄地拿著搪瓷杯，向後伸脖子遠離。
    【沒客人不是你這個店長的責任？】
    “你把店開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還不讓我出去拉客宣傳，好意思這麽說？”
    沈遊苒進行習慣性反駁，“穿越過來都兩個月了，我連這條小巷子都沒走出去過。”
    他深深歎了口氣：“你說你禁我足就算了，我算個老宅男，有吃有喝幾個月不出門在家裏玩電腦刷手機都沒問題。
    “但是你能不能別斷我網絡？”
    【異世界沒有前世界的那種互聯網。】
    “唬我呢？”沈遊苒越說越有些激動，“你知道斷網兩個月對一個創業開牌店的畢業大學生有多大的傷害嗎？”
    【剛創業功能不全很正常，而且你能打牌解悶。】
    名叫“老任”的烏鴉整理著自己的羽毛，時不時看向敞開的店門，顯然是不想理會這兩人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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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拿這種廢件一堆的黑羽打兩個月老任的旅鳥試試？side都沒有，看看是誰在解悶？”沈遊苒冷笑一聲，“你還敢提這茬？我兩個月來一次旅鳥都沒玩到，這鳥毛比我牌癮都大。”
    【真正的決鬥者不會因為枯燥——】
    “那它呢？”沈遊苒一指飛到窗口的烏鴉，“你要不再解釋解釋為什麽烏鴉會有卡組？”
    係統不吭聲了。
    青年連連冷笑：“說話啊，你都有本事語音識別把烏鴉也識別成牌佬給他送兩套初始卡組，有本事接著說話啊！
    “還有你這破要求，牌店沒人來倒時候倒閉了純粹就是自找的。
    “什麽‘心中抱有「願望」的人會成為顧客’。”
    沈遊苒拿捏了一下腔調，一臉肅穆地道：“‘正於此地，願您找到想要的卡’。”
    他喝了口茶，翻了個白眼：“當ai當的，是不是到時候來了一個顧客我還得和他黑暗決鬥，把他變成卡啊？”
    剛來的前幾個禮拜，他還充滿希望和鬥誌，欲要發奮圖強，在異世界成就一番偉業，成為最大最強的卡牌店老板。
    但現在，他早就對經營之類的事情沒有任何想法了，已然處於躺平摸魚階段。
    營業額達不成就達不成吧，反正兩眼一閉，愛咋咋地。
    “算了，我這些話你也別放心裏去。”沈遊苒再度歎息一聲，“畢竟我也就和你還有老任說說話了。
    “倒是……你今天說的話已經比上個月加起來還要多了，怎麽這麽有興致？”
    【我正要和你說，第一位客人已經到了。】
    “嗯？”沈遊苒抬頭，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門外傳來粗厲的鳴叫聲：
    “客人！客人！”
    門口的石板路上，躺著一位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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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寫書，作者是多年雲玩家，一般喜歡在貼吧和破站刷梗，寫書是為了多年的雲牌曆史做個紀念，希望大家噴慢一點。
    總之先放個香爐在這裏，似了可以來這裏燒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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