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上前便是一腳，一股強大的後作用力傳來，震得腳心發麻，人也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不錯，不錯，確實夠結實。”蕭凡嘿嘿笑道。
    “你小子是真虎！能用腳踹麽！”老孫頭心疼地蹲下身子，檢查了一番蕭凡的腿，嘴裏嘮叨到，“現在天冷，人的骨頭脆，一定要小心，老人摔倒，估計能直接去西天，你們年輕人摔倒，也容易骨斷筋折。”
    此時老孫頭已經將蕭凡認作侄子，他這護犢子的性格，讓他一點都不敢分心。
    一邊兒的李長海幫忙搖晃了兩下柵欄，走到蕭凡跟前也說道，“你去休息休息，折騰了半天了，不累麽？”
    蕭凡嘿嘿笑道，“馬上住新房了，一點都不累，對了，長海哥，嫂子呢？怎麽沒過來一起吃魚？”
    李長海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說道，“你嫂子帶著孩子去鎮上了，坐的老村長的車。”
    他本以為蕭凡會讀書人的情懷作祟，直接公開喊出來，亦或是表達不滿。
    豈料蕭凡卻點點頭說道，“既能保證家裏人的安全，又能跟大家夥同甘苦，共患難，長海哥，你是這個。”
    蕭凡豎起大拇指讚歎道。
    李長海心裏一暖，他感覺在村子裏，有了一個懂自己的人。
    這話他不敢主動跟村裏人說，怕村裏人說閑話。
    但蕭凡問起來，他也沒有隱瞞，因為他是一個磊落的人。
    “說起來，我也有些自私了，人家那些縣令，遇到危險，都是殺妻殺子，與城池共存亡的。”李長海羞愧地說道。
    蕭凡忍不住笑了，“長海哥，你想啥呢？人家那些縣令，都是享了潑天的富貴和恩寵，遇到事情了，以死以報皇恩是天經地義的。你說你當了個小村官，朝廷給你啥了？連糧餉都經常不發，您還想著讓家裏人給他們守節嗎？”
    聽蕭凡這麽一說，李長海內心最後一絲羞愧不見了。
    “你說得對，他娘的，還是你們讀書人會安慰人。”李長海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老太太見蕭凡竟然跟李長海有說有笑，心裏很是滿意，他笑著給李長海和蕭凡端來兩碗熱水，“你們先歇一歇，一會兒該吃飯了。”
    李長海端著熱湯，走到一邊兒看熱鬧去了。
    蕭凡端著碗，吸溜了兩口，問道，“娘，魚夠吃不？”
    老太太點了點頭，“夠夠的，還剩下不少呢。對了兒子，最近咱們家攢了不少魚油，你準備怎麽處置？聽說去鎮上的路被大雪封死了，咱們家也沒有牛車，你想去鎮上賣的話，可不容易。”
    蕭凡笑嗬嗬道，“兒子自有辦法。”
    說著，走到了李長海近前，問道，“長海哥，你知不知道哪裏有野人的部落？”
    李長海聽蕭凡這麽一說，就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你想偷摸地跟野人交易是吧？”
    蕭凡沒有隱瞞，而是很誠實的點了點頭。
    李長海笑嗬嗬道，“在野驢坡，那邊兒經常有野人過來做生意，但是你得晚上去，白天的時候，有兵丁巡邏。”
    雖然大豐對於走私管控得非常嚴格，抓住基本上就是殺殺殺。
    但是不論是大豐的商人，還是膽大的野人，經常跨越國境線，跑到對方的地盤偷摸的做生意。
    別看李長海是官員，但是他對此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沒辦法，像是他們這種瀕臨邊塞的村子，又窮又苦，關鍵是離著鎮子還遠，動輒還大雪封路，如果再不允許他們偷摸跟外界交換，那能把大家逼死。
    蕭凡聽李長海這麽一說，立刻激動地問道，“我聽說他們也會織布種糧什麽的，這些東西都能換到嗎？”
    李長海笑道，“當然能，不過你得有東西換，尤其是布，這東西可不便宜，一尺布要將近五十文錢，或者差不多價值的東西。”
    “這麽貴？”蕭凡聽完，直接驚訝的不行，他隻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但是對價格，確實沒啥概念。
    李長海笑道，“布匹能不貴嗎？不過你可以買那種最便宜的土布，都是村裏的老百姓，沒必要用多好的東西。”
    蕭凡輕輕點頭。
    李長海又提醒道，“對了，若是讓人抓到，你就提我的名字，然後送人家點東西，當兵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把你放了。”
    蕭凡笑著點頭，“那不是還給你添麻煩。”
    李長海笑道，“都是自己人，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沒多久，飯菜準備好了。
    大家在老房子裏，吃的魚湯麵。
    人手一個粗糙的大海碗，不少人都破了邊兒了，但嘴巴一刻也不肯停歇，明明很熱，還轉著圈地大口大口地吃著。
    每個人都一臉享受的表情。
    在這寒冬臘月的，很多人被逼著頂著風雪刮樹皮吃，找觀音土吃，今天可真的是得了蕭凡的好處，享了福。
    不僅有麵湯吃，還有魚肉。
    甚至有些大人吃著吃著，一不小心咬了舌頭，好端端的魚湯麵眨眼間，就紅了紅油魚湯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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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小娃娃們，更是可愛，燙得哇哇哭，還不肯放下碗，大口大口吃肉，魚刺咬得咯吱咯吱響，也不怕卡著，囫圇著就往嗓子裏咽。
    對於村民來說，出一把子力氣沒啥。
    能夠吃上魚肉，太可遇不可求了。
    到了傍晚，蕭凡領著大家在村邊兒設置了好幾個燒柴點，大把大把的柴火，扔進了火坑裏，火苗升騰而起，將村子照得跟白晝一樣。
    期間，不少村子裏的婦人，吃完飯沒有走，主動留下幫忙收拾新房子。
    打掃屋子裏的淤泥，在屋裏燒火，烘幹房間，主打一個能幹點啥，幹點啥。
    孫秀梅還是有些放不開，之前沒少受這些同村女人的氣。
    蕭凡也聽老太太說了，之前村裏的女人，經常說孫秀梅是不能下蛋的雞，這妮子心裏攢著氣呢。
    至於宋念念就沒有那麽多過往了，時不時地借著撒尿的功夫，跑出來跟村裏人說些閑話，一雙大眼睛總是彎彎的根月牙一樣。
    這個時候，村子裏人才發現，雖然蕭凡娶的這小妾有些小，但是真好看，要是長大了，肯定是個大美人。
    而外邊兒，蕭凡他們則是幹勁兒十足。
    布置了火堆之後，又開始在村子周圍布置陷阱，設置標記。
    一來防備狼群，二來防止有人一不小心，掉進陷阱裏去。
    等到天黑下來，也忙得差不多了。
    蕭凡回到家後，看著嶄新的房子和柵欄，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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