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再度回到道觀，剛踏入門檻，便瞧見西門柔恰好走出房門。月光如水，灑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那略顯單薄的身形。西門柔抬眸，目光與張啟交匯，微微一愣後，嘴角泛起一抹淺笑，輕聲道：“張道長，深夜還不睡覺呀！”
    張啟回以一笑，應道：“嗯，長夜漫漫，難以入眠，便出去走了走，沒想到回來就遇上你了。你呢，怎麽也這時候出來了？”
    西門柔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發絲，說道：“我也有些心事，睡不著，便出來透透氣。”她的聲音輕柔，恰似這夜裏的微風，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惘。
    兩人踱步至院內，找了一處石凳坐下。此時的道觀在夜色籠罩下格外靜謐，唯有微風拂過，帶動樹葉沙沙作響。
    張啟看著西門柔有些，目光裏有些欲言又止，沉默片刻，抬頭望向夜空，緩緩說道：“你看這天上的月亮，有時候圓滿，有時候殘缺，人生似乎也是如此。”
    西門柔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輕點頭，“是啊，人生無常。不過，無論遇到什麽，我們都得努力前行。就像這世間，很多時候對女子並不公平，可我們也不能因此放棄。”
    張啟聽到這，微微轉頭看向她，心中一動，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及女子的話題。想起電影中西門柔家中的情況，哥哥有些癡傻，而父親又…… 思緒一閃而過，
    張啟很快整理好情緒，順著她的話說道：“誰說不是呢，常有人覺得女子不如男，可依我看，女子也有自己的力量和智慧。”
    西門柔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像是找到了知音，興致勃勃地接話道：“對呀，我就覺得女子絲毫不比男子差，隻是缺少機會罷了。”
    張啟則看著天空中的明月回道：“在我老家，婦女可是能頂半邊天的。她們勤勞勇敢，無論是操持家務還是下地幹活，都絲毫不比男人差。在工作上，也有很多女性憑借自己的才華和努力，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說完，神情中透露出一絲淡淡的思鄉情緒。
    別攻擊我，這裏不包括某些小仙女。）
    西門柔靜靜地聽著，目光中滿是好奇與思索，她微微歪著頭，問道：“張道長的老家聽起來真是個好地方，與我所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真難以想象，女子能有那樣的地位和作為。”
    接著，她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繼續說道：“不知道道長的老家在那裏？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去到那樣的地方，親眼看一看。”
    張啟聽到這，突然一股強烈的思鄉之情湧上心頭，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黯淡。沉默片刻後，他伸手入懷，掏出了一瓶酒，那是他一直珍藏著的。接著又不知從哪變出幾碟小菜，擺在石桌上。他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倒完酒，他抬起頭，看向西門柔，微微挑眉，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示意她要不要也來一杯。西門柔微微一怔，看著桌上的酒菜，又看看張啟那略顯落寞的神情，心中一動，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多謝張道長了，今夜能聽你講述家鄉之事，又能與你共飲，也算一樁幸事。”
    張啟微微一笑，拿起酒瓶，給西門柔也倒上一杯。舉起酒杯，他輕輕晃了晃，說道：“這酒，就當是我對家鄉的思念吧。來，咱們幹一杯。” 說罷，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帶來一絲辛辣的刺激，卻也稍稍緩解了心中的那份思念。
    西門柔看著張啟給自己斟滿的酒杯，清澈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著粼粼微光，散發著一股濃烈且陌生的香氣，她不禁微微皺眉。作為古代人，她平日裏接觸的大多是度數不高的米酒、果酒，這般刺鼻濃烈的酒香，還是頭一回聞到。
    她心懷忐忑地端起酒杯，學著張啟的樣子，輕抿了一小口。刹那間，一股如火焰般熾熱、辛辣的感覺瞬間在舌尖炸開，好似有一團烈火順著喉嚨迅猛而下，一路燒至胃裏。她雙眼瞬間瞪大，下意識地咳嗽起來，臉也因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變得通紅。
    “咳咳咳…… 這酒……” 西門柔好不容易緩過勁，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眼中滿是驚訝與難以置信，“怎麽如此烈！”
    張啟見狀，不禁露出一抹淺笑，解釋道：“這酒在我家鄉，算是烈酒了，和你們這兒的酒大不一樣。你慢點喝，適應一下就好。”
    西門柔輕輕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酒杯上，眼中雖仍有畏懼，但更多了幾分好奇。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端起酒杯，這次小啜了一口，讓酒液在口中稍作停留。辛辣感依舊強烈，可漸漸地，她竟品出了一絲醇厚與回甘，一股暖意從胃裏蔓延至全身，讓她在這清冷的夜晚，莫名地感到一陣愜意。
    她抬起頭，看向張啟，眼中帶著一絲驚喜，說道：“這酒，初嚐極烈，可再品，卻另有一番風味。難怪張道長如此珍視。” 說罷，她又輕抿了一口，這次沒有再咳嗽，隻是臉頰愈發緋紅，眼神也因這酒意變得朦朧而迷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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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房間內，張啟如往常那般盤膝坐在一旁打坐修煉。而床上，躺著西門柔，隻見她眉頭輕蹙，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晨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光，臉上還殘留著昨晚飲酒後的一抹緋紅，發絲有些淩亂地散落在枕邊。
    而床上，躺著西門柔，她雙眼緊閉，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正陷入一場不安的夢境之中。突然，她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口中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囈語：“不要…… 不要這樣……” 緊接著，她一下睜開眼睛，猛地坐起身來。
    此時的西門柔，神情略顯慌亂，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幾縷淩亂的發絲貼在臉頰上。低頭一看，衣衫有些淩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想要整理。目光隨即落在自己身下的貞操寶甲上，看到它還好好地穿在身上，才微微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
    西門柔這時拉開床上的帳紗，便看見張啟在窗前打坐。清晨的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周身似有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暈，仿若仙人臨世。
    這時，張啟緩緩睜開雙眼，他轉過頭，目光溫和而平靜，說道：“西門公子，可是做了噩夢？” 中間頓了頓，接著說道，“昨夜你喝了酒，說什麽也不回自己房間，非要在這將就一晚。我想著夜深了，你又醉得厲害，來回折騰怕你難受，便由著你了。我一直在這打坐守著，怕有什麽意外。”
    西門柔臉上瞬間湧起一抹紅暈，回想起昨晚與張啟把酒言歡，酒勁上頭後的種種，隻覺尷尬不已。她下意識地揪緊了被角，囁嚅道：“實在對不住，給張道長添麻煩了。我…… 我也不知昨晚怎就那般失態。”
    張啟看著她那淩亂的衣服，領口大開，露出大半個雪白的肩頭。他的目光瞬間一滯，他的喉嚨覺得有些幹渴，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後出於禮貌與尊重，他立刻轉過頭，清了清嗓子。
    西門柔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衣衫不整的狀況，順著張啟的目光低頭一看，頓時花容失色。“啊！” 她驚呼一聲，聲音裏滿是羞赧，雙手忙不迭地拉扯著衣服，想要遮擋住暴露的肌膚，同時慌亂地把帳紗拉上，將自己藏在紗帳之後，仿佛這樣就能把方才的窘迫一並藏起。
    張啟見狀，明白此刻西門柔需要空間整理自己，便站起身來，聲音微微有些發緊，說道：“我先出去，準備一些吃食。” 言罷，走了出去。
    西門柔聽到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房門輕輕合上的悶響，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手指緊緊揪住身上淩亂的衣衫，大腦飛速運轉，無數念頭紛至遝來。
    從張啟剛剛那慌亂移開的目光、不自然的清嗓，到匆匆離去的背影，種種跡象都再明顯不過 —— 他已然知曉了自己女扮男裝的秘密。西門柔隻覺臉上滾燙，好似被烈火灼燒，滿心都是羞窘與無措。
    西門柔在房間內磨蹭了半個多時辰，滿心的糾結與不安，反複思量著該如何麵對張啟，如何解釋自己女扮男裝之事。最終，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緩緩走出房間。
    踏入大廳，隻見大廳的桌子上，已經擺放好了一攤瘦肉粥，還有兩碟小菜。桌上，張啟、知秋一葉和花道已經在吃了。知秋一葉和花道正邊吃邊聊，氣氛融洽，絲毫未察覺西門柔的異樣。
    張啟察覺到西門柔的出現，目光微微上抬，與她的眼神短暫交匯，神色平靜溫和，仿若昨晚之事從未發生過。
    西門柔微微愣了一下，腳步不自覺地頓住。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揪著衣角，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猶豫片刻後，她才緩緩朝著桌子走去。
    接著幾人吃完東西，在閑聊裏知曉彼此都要回清口縣城，便決定一同前往，眾人很快收拾妥當，一同走出道觀，踏上了返回清口縣城的路途。
    抵達縣城，城門處人來人往，喧鬧嘈雜。張啟和知秋一葉駐馬停下，告知西門柔與花道，他倆還需前往別處辦事，待辦完才會折返。西門柔與花道聽聞，雖心中疑惑，卻也未多問。幾人匆匆互道珍重，留了地址便就此分別。
    張啟與知秋一葉掉轉馬頭，朝著城外方向奔去，西門柔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久久佇立，直至兩人身影消失在人海之中，才轉身與花道向著城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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