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海明跪在地上磕頭，海玉蛟趕緊跳下戰馬，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宋大哥，各論各叫，您長我十多歲，理應是我的兄長，小妹可擔不起兄長一跪！”
    “皇太後陛下，臣……”
    宋海明還要下跪，海玉蛟硬拉著他沒讓他跪下：“宋大哥，現在沒有皇太後，隻有你妹子海玉蛟。”
    見娘和敵將和好了，三個孩子下馬，在躺在地上的土匪的身體上點了幾下，土匪們都緩了過來。
    餘光看到這一切，宋海明知道了，海玉蛟用的不是飛鏢，而是開國皇後張迎兒的獨門絕技：飛石子點穴。
    沒錯了，眼前這個就是海玉蛟。
    “兄弟們，還不跪下參見皇太後？”
    土匪們趕緊跪下，口稱參見皇太後，請太後殿下恕罪！
    “不可，不可稱呼殿下，要說皇太後陛下！”
    這回是剛蘇醒的匪徒們納悶了，怎麽是陛下？應該是殿下啊？老大不解釋，他們也不敢問，趕緊改口稱呼皇太後陛下。
    海玉蛟讓大家都起來：“宋大哥，當年您做禦林軍統領的時候，我才三歲。
    後來我去拜師學藝，再回來，聽我父親說您負氣辭官，一走了之。
    在芒碭山我看到您了，隻是我不知您已經辭官，加上我不想介入江湖，故此未能與兄長相認。”
    “是啊，當年你才三歲，現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我確實認不出了。
    令尊大人可好？”
    “不在了，當年朝廷政變，我父一氣之下吐血而亡。”
    二十多年前，宋海明參加武科舉考試，中了武狀元，是海玉蛟的父親一手提拔他做了禦林軍統領。
    後來因為皇帝宗青驕奢淫逸，荒淫無道，宋海明實在看不慣，一睹氣，辭官不幹了。
    本來宋海明想回鄉務農，沒想到，縣令聽說他是辭官回來的，以為得罪了皇上，居然捏造個罪名把他抓了起來。
    宋海明請人寫訴狀，打算找人幫他打官司。縣官居然說他反叛朝廷，不接受訴狀。
    宋海明又托人找州府申訴，牢頭悄悄對他說，沒用了，州府下令斬立決。
    在牢頭的幫助下，宋海明越獄殺了縣官，逃離了家鄉。
    離開家鄉第二年，輾轉來到秦嶺地區，開始在這裏做起了馬賊。
    “宋大哥，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您走之後，我父親不放心，一直派人到處打聽你的消息。
    我還知道，雖然您做了馬賊，卻沒傷害過任何人的性命。不僅如此，您還幫助過很多窮苦人。”
    “皇太後……”
    海玉蛟撅起嘴來：“嗯？”
    宋海明趕緊改口：“那就還是叫你蛟兒。
    蛟兒，我殺過人，這些年沒少殺人。”
    “宋大哥，那些髒官，還有那些為富不仁的富豪不是人，我說您沒殺過人就是沒殺過人。”
    哥倆聊著天，忘卻了寒冷，還是宋海明的手下提醒他們，回山寨再聊，孩子們還在冰天雪地裏凍著呢。
    到了山寨，兄妹倆訴說著離別後的各自經曆，真是有說不完的話。
    海玉蛟問宋海明：“大哥，今天是除夕，你不在山上過節，出去幹啥？”
    “唉！別提了，惹了一肚子氣！”
    宋海明就講了他在湯峪村的遭遇，海玉蛟聽後搖了搖頭，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這裏必有蹊蹺。
    海玉蛟又看了看山上的環境：“大哥，現在亂世才剛剛開始，接下來恐怕世道會更加艱難。”
    海玉蛟覺得現在還不是統一的時候，未來還會更亂。
    在這樣的世道，海玉蛟建議宋海明也獨霸一方，收留難民，既能救部分災民於危難，也能保一方平安。
    縱觀秦嶺地區，海玉蛟覺得湯峪村地勢相對開闊，又有崇山峻嶺作為屏障，是個大有可為的地方。
    “大哥，我帶來的這幾個大車，一部分是皇宮藏經閣的經典，一部分是我們路過州城府縣，一些官員提供的複國資金。
    我把它們寄存在山上，我們四個現在就下山去湯峪村，先解除你們和湯峪村的誤會，然後建立防禦城堡。”
    就這樣，兄妹二人約定，海玉蛟明著幫助湯峪村，宋海明暗中幫助湯峪村。
    同時，讓宋海明在周邊建立四個小型村寨，與湯峪村形成鼎足之勢，將來讓他們兵合一處，先在這裏養精蓄銳，等待複國的時機。
    “哦，大爺，你這麽說我就明白了……”
    “等會兒，牛大叔，您稱呼我什麽？”
    知道了事情真相，牛老漢也覺得不該再稱呼宋海明為大爺了，可老漢又不知道如何改口。
    “牛大叔，我叫宋海明，蛟兒的父親是我海叔，海叔在世的時候私底下叫我海子，還說他姓海，我又父母雙亡，他拿我當兒子。
    牛大叔，您若不嫌棄，也叫我海子吧。”
    老牛頭咬了咬牙：“行，我就叫你海子。
    海子，我一直納悶，沒看到蛟兒帶錢來，她哪來那麽多錢幫我們修城堡，鬧了半天你在暗裏幫助我們。
    對了，蛟兒說會有個統領來帶領我們，難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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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蛟兒說我有帶兵的經驗，這地方又不能沒人管理，我就先勉為其難，等有了更好的人選我再讓賢。”
    “嗯，挺好，真沒想到，宋將軍……”
    “牛大叔，怎麽又改稱呼了？”
    “哦，習慣了，嗬嗬。
    海子，搶四喜子老婆的人抓住了？”
    “沒有，不過蛟兒說她知道是誰，還說今年除夕夜就能找出這個人。”
    一行人說著話來到湯峪村附近，聽到遠處一陣鼓響，牛老漢趕緊大喊：“別誤會！他們是蛟兒請來的客人！”
    村民們是真擁戴海玉蛟，聽說是海玉蛟請來的客人，寨子裏鼓樂喧天，寨門大開。
    牛老漢介紹說，村子外麵有暗哨，發現敵人，會利用很多方式傳遞信息給村子裏。
    村子裏擂鼓是戰鬥提醒，要不是牛老漢陪著，要不是牛老漢喊那一嗓子，村子裏會亂箭齊發。
    “哦，對了，海子，我記得你有一百多人馬，怎麽才來這麽幾十人？”
    “牛大叔，那是老黃曆了，我現在有精兵一萬！”
    “多少？”
    “精兵一萬！
    在咱們村子周圍，蛟兒讓我建立了四個小型城堡，也可以說是小型村寨，每個地方駐紮精兵兩千，還有不少老百姓生活在那裏。
    另外，我們原來的山寨也重新修建了，現在作為我們的倉庫，糧食、金銀財寶、軍隊輜重都存放在那裏。
    守備是蛟兒原來的部將，率精兵兩千，負責保護那些物資。
    我原來的兄弟們也都分散到各營，都當了小頭目。
    今天來的這些個，主要是我的心腹。也有提不起來的阿鬥，沒人要，我就帶著唄！”
    進了寨門，牛老漢介紹守寨統領給宋海明認識，守寨的八個統領這才說，海玉蛟上山之前，已經交代過了，說這裏會來個總統領，沒想到是宋將軍。
    牛老漢又帶著宋海明來拜見祖奶奶：“哦，你就是海子？蛟兒跟我說過了。”
    “牛老祖奶奶，孫兒宋海明給您見禮！”
    說著話，宋海明給祖奶奶跪著磕頭。
    “起來吧，海子，不用這麽客氣。
    另外，以後別叫我牛老祖奶奶，我不姓牛，也沒嫁給過姓牛的。”
    老祖奶奶這番話，牛老頭愣愣的看著老太太。
    “你瞅啥？我說的都是實話，好了，先安排海子去休息，安排他帶來的人住下，等蛟兒回來，我會給你們講講當年的事。”
    “祖奶奶，蛟兒幹啥去了？”
    “帶孩子們上山了，這數九寒天的，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說走就走，娘四個穿著單衣服走的。”
    “單衣服？這個孩子，不要命了？”
    “誰知道呢，我一眼沒照顧到，偷偷溜了出去，守門的也不敢攔，來跟我說。
    唉！去就去吧，管不了。”
    “祖奶奶，牛大叔，不用擔心，蛟兒應該是帶孩子們去練習寒功了。”
    “寒功？這個海玉蛟，一點都不像海晟鴻，倒是像極了冷玥娘。
    算了，拗不過她，由她去吧！要是凍壞了我的孫子孫女，可別怪我不讓她過個消停年！”
    “祖奶奶，我一直想問，可當著蛟兒不好開口……”
    “牛兒，你是不是想問，嬌兒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怎麽會有三個孩子？就算瑤兒和玥兒是雙胞胎，可她倆長的怎麽不像啊？”
    牛老頭的臉紅了，畢竟自己是男性長輩，好奇女娃的這個問題，有些難為情。
    “別急，這一切除夕夜就會揭曉。”
    ……
    拔仙台上，小男孩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娘，讓勇兒進來……”
    “瑤兒，挺直了身體，別偷懶！”
    小木屋裏的海玉蛟，根本不理會小女孩的話，反倒嚴厲的訓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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