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她們目的是殺鬼？”
    周警察沉重的點點頭。
    宋知沉思片刻。
    她問：“那位叫於姝的人，是這次所有人裏最厲害的？”
    周警察再度點頭，心情沉悶得厲害：“她是最厲害的不錯，可她不會幫我們。”
    “可能，不是不會幫，而是幫不了。”
    兩者區別大。
    一個是有能力幫，不想幫。
    一個是沒能力幫，不管想不想幫，都幫不到。
    於姝為人倨傲，但收了錢，哪怕看在官方的麵子上，也要出手的。
    可到在這裏後。
    她卻直接打消幫忙的想法，拒絕了救人。
    隻有一個可能。
    她救不了。
    “你先別著急救人，想想怎麽自保吧。”宋知提醒道。
    周警察等人一愣：“什麽意思？”
    王勝美搖搖頭，憐憫道：“還不明白嗎？
    如果那個女人是你們當中最厲害的，你們的小命堪憂。
    因為她打不過幕後真正的大boss!”
    聞言。
    周警察脫口而問：“她不行，你能行嗎？”
    一陣動靜。
    從前麵村子口外的邊緣傳來。
    奇怪的叫聲，推車的食物異香，不成調的喜樂。
    一陣濃煙從周圍而來。
    “紅白相衝，我就知道，之前隻看到一頂棺材，就猜到這附近肯定還有喜轎子！”
    王勝美驚呼。
    比他說話更快的是他的雙手。
    在還沒說完的時候，就拽著宋知的衣角，躲她身後去了。
    “怎麽回事？”
    “這麽多霧？是什麽節日嗎？”
    “喂，你們不是警察嗎？從剛才開始就躲一邊嘰嘰咕咕什麽呢，有什麽是不能跟我們說的？”
    人群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開始慌了。
    在宋知帶他們過來時，就已經讓人把頭上的發箍取下。
    如今離開滿是鬼的美食街。
    大家意識稍微清醒，眼前詭異的一幕，再遲鈍的人也能猜到什麽。
    “新娘，新郎上轎咯~”
    鬼怪咿咿呀呀的唱著。
    大概是沒什麽音樂藝術細胞，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可就是這一句話。
    上千名的遊客同一時間，雙目失神，心髒跳動的聲音，連幾米外的警察們都聽見。
    “這是心跳？”
    “心跳聲這麽大，還是人的心髒嗎？”
    警察們感到害怕，不知是不是受到心跳牽引。
    他們總覺得自己的心髒也不舒服了。
    周警察看宋知一直不說話，也不行動，心裏突然也沒底。
    他小心翼翼：“宋老板，你還會管我們嗎？”
    “會。”宋知點頭：“但是得先讓大家小死一會兒。”
    周警察：“哈？”
    他沒等到宋知的解釋，痛暈前，最後看到一眼是宋知漠然的眉眼。
    那種漠視生命的感覺，以及她身上散發的冰冷氣質……
    周警察心如死灰。
    喜轎騰空而起，在人群裏穿梭，似乎是在挑選什麽。
    宋知心中生出一個懷疑。
    這樣子。
    瞧著真有點像是在給大鬼挑選新娘。
    然而。
    上千的人裏，硬是一個人選都沒有，轎子飄動得更快了。
    有了幾分急切之色。
    最後。
    轎子停在宋知麵前，一群鬼不善的盯著她。
    宋知：大鬼娶新娘，是為了吃還是為了作伴？如果是後者，都這麽不挑了嗎？
    “老板你到我身後來了！我保護你！”王勝美唰得跳出來，將宋知護到身後。
    宋知掃了眼呼吸急促，明顯是害怕的王勝美。
    她伸手，正想把人撈回去。
    轎子突然一陣吸力，王勝美脫口一句我草，然後被帶進去。
    宋知解下腰間乾坤鈴。
    叮鈴清脆的聲音，如一隻巨掌般，掐斷喜樂奏曲聲。
    詭異的調子中斷，隻剩鬼怪痛苦嘶啞的叫聲。
    宋知朝轎子走去。
    似乎感受到可怕泯滅的氣息，轎腳下的鬼怪拚命朝四周爬行。
    又是一道清脆的鈴聲。
    那聲音，落在鬼怪的耳朵裏，猶如催命的閻王符。
    “你不能，和主作對……”
    一隻鬼苟延喘息，試圖勸服宋知：“人，交換。”
    轎子裏的王勝美，從不安害怕，到得意，知道是宋知贏了。
    要不是開不了口。
    他都要嘲笑那隻鬼了。
    他和宋知是什麽關係？那可是牢不可破的員工老板關係！
    交換？
    它拿什麽交換得起！
    就在王勝美得意時，聽見宋知同意的聲音：“可以。”
    “送上千個人歸我，要新鮮活生生的，這個人就換給你們。”
    鬼把目光，投向旁邊倒一地的人身上。
    片刻。
    古怪奇異的曲子再次奏出，人體內古怪的蟲子，以及蔓延到全身的鬼氣，都匯聚成一坨。
    沒一會兒，全都從他們嘴巴裏爬出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宋知再用天眼去看時，所有人體內恢複得六七分了。
    宋知滿意的點點頭：“果然，這種鬼伎倆，還是你們更有解決的辦法。”
    她說話古怪，鬼也沒多想，隻當她是在人類世界待久了。
    說話變得人裏人氣。
    “你們主人除了要新郎，還要新娘嗎？”宋知指著自己：“我可以嗎？”
    鬼們一言難盡地看著宋知的臉。
    宋知：“好吧。”
    宋知：“那我換個說法，我可以去吃喜酒嗎？”
    “死心吧，主人隻喜歡好看的，你去了也沒用，長得醜，主人看見會生氣。”它倒也不是善良提醒。
    單純是覺得它們把宋知帶過去，會被主人發怒吃掉。
    “新郎要和你主人一起生孩子嗎？”
    宋知隻是按照常理一問。
    結婚不是為了伴侶，就是為了生孩子，再不然還能為什麽？
    她卻不知，自己隨便一句話，把轎子裏的王勝美真給驚悚到了。
    鬼：“不生孩子，為什麽要結婚？”
    宋知：“男人也能生？”
    鬼：“男人為什麽不能生？”
    鬼生孩子，與人生孩子不同，在鬼的概念裏，沒什麽區別。
    它們有的是辦法，讓男人生孩子。
    宋知聽說過一種鬼嬰，別看它們年齡小，凶狠起來母體都要避讓三分。
    “還有事？沒事我們就走了？”鬼試探的問。
    宋知：“走吧。”
    鬼看了看宋知的腳下，又看了看它們自己的腿。
    都被踩得死死的，還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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