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看來我這亭長的名頭，在青州縣還是挺好使的嘛！
    徐江心中暗爽，臉上卻是一派從容淡定。
    他邊走邊對直播間的觀眾解釋。
    “這家青衿書院，可不是普通的私塾。這是咱們青州縣縣衙專門設立的，算是官辦的，裏麵的先生和學子，那都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踏入書院，一股濃鬱的墨香撲麵而來。
    徐江一邊走，一邊將鏡頭對準了那些正在埋頭苦讀的年輕學子。
    隻見那些學子個個身著儒衫，麵容俊秀，皮膚白淨，認真讀書的模樣，頗有幾分後世小鮮肉的潛質。
    直播間的女觀眾們瞬間不淡定了。
    【一隻大胖橘：哇！！！好多奶白小哥哥！弟弟，快！給姐姐們多拍拍！本小姐心動了！[愛心眼]】
    【天呐！這才是真正的古風美男啊！比電視劇裏的好看多了！主播，求多給鏡頭！】
    【嗚嗚嗚，我單方麵宣布，左邊第三個穿月白長衫的小哥哥是我的了！】
    禮物特效瞬間刷屏，【一隻大胖橘】豪氣地直接刷出了一艘金光閃閃的“豪華郵輪”，引得直播間一片驚歎。
    【來世還當牛馬】也默默地送上了一串小紅心，表示支持。
    徐江看著這火爆的場麵，心中暗笑：
    果然，顏值是第一生產力啊！這些小娘子，看到帥哥比看到銀子還激動。
    這時，一位身著灰色長袍，麵容清臒，留著山羊胡的老者聞聲走了出來，正是書院的夫子。
    夫子見到徐江，拱手行禮。
    “徐亭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徐江連忙還禮：“夫子客氣了。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他將來意簡單說明，表示想請書院裏畫技最高超的畫師，為一位貴客的父母繪製肖像。
    夫子聞言，捋了捋胡須，沉吟片刻：
    “若論畫技，書院中確有一人堪稱翹楚。隻是……此人性格有些孤僻，怕是不太好請。”
    喲嗬，還有刺兒頭？越是有脾氣的，往往才越有真本事。
    徐江心中反而來了興趣。
    “無妨，夫子隻管帶我去見見便是。至於能不能請動，我自有辦法。”
    徐江自信一笑。
    夫子點點頭，便引著徐江穿過幾條回廊，來到一間僻靜的畫室前。
    推開門，隻見一個身著素色布衣的年輕男子正伏在案前，手持畫筆，專心致誌地在宣紙上勾勒著什麽，對門口的動靜恍若未聞。
    徐江定睛一看，那畫師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眉清目秀，氣質沉靜，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
    案幾上散落著幾幅已經完成的肖像畫，筆觸細膩，神韻生動，無論是人物的表情還是衣物的褶皺，都處理得惟妙惟肖。
    好家夥！這水平，比我前世見過的那些所謂大師，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
    徐江暗自讚歎。
    “咳咳，”夫子上前一步，輕咳兩聲。
    “秋歌啊，這位是徐亭長，有要事尋你。”
    那年輕畫師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清冷地掃了徐江一眼，既不行禮，也不開口，隻是淡淡地又垂下眼簾，繼續擺弄他的畫筆，仿佛徐江和夫子都是空氣一般。
    嘿！這小子，譜還挺大！
    徐江差點被他這副“愛答不理”的態度給逗樂了。
    夫子見狀，老臉一紅，連忙對徐江拱手致歉。
    “徐亭長勿怪，張秋歌他就是這麽個怪脾氣，不善言辭，也不喜與人交際，多年來皆是如此，並非有意怠慢。”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不過，秋歌的畫技在整個青州乃至江南一帶，都是數一數二的。不少達官顯貴，甚至京中的皇親國戚，都曾重金求他作畫。”
    徐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嘿，有個性我喜歡！
    越是這樣的藝術家，才越有可能是真材實料的掃地僧！
    徐江的目光落在張秋歌身上，細細打量。這年輕人，麵色確實有些不正常的青灰，嘴唇也抿得死死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整個人縮在寬大的布衣裏，仿佛想把自己與世界隔離開。
    這狀態，擱現代，多半會被診斷成社交恐懼或者輕度自閉吧？
    他心思一動，對著直播間的鏡頭，壓低聲音。
    “兄弟姐妹們，你們瞅瞅這位畫師小哥，是不是有點……特別？有沒有懂心理的，給分析分析？”
    【一隻大胖橘：咦？這小哥看著是有點悶悶的，不過眉眼倒是清秀。】
    【主播，你想說他自閉？我表弟就是，不太愛說話，但畫畫超神！】
    【主播觀察細致。從神態和肢體語言看，確實有社交回避的傾向。很多高功能自閉症患者在特定領域有超凡天賦，尤其是藝術和數學。】
    【樓上說得對！這種專注力，一旦投入，不得了！】
    徐江看著彈幕，心中了然。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這還真是個寶藏男孩，得想辦法撬開他的心扉。
    他轉頭，對著一臉尷尬的夫子溫和一笑。
    “夫子，要不您先去外間稍坐片刻，喝杯茶？我跟這位秋歌兄弟單獨聊幾句。”
    夫子如蒙大赦，這差事他也是頭疼，聞言忙不迭點頭。
    “如此甚好，甚好！那徐亭長，老朽就在外麵候著，有任何需要，您隨時招呼。”
    言罷，夫子逃也似的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畫室內一時間隻剩下徐江和依舊埋首畫案的張秋歌。
    徐江也不急，自顧自地搬了條凳子，在張秋歌對麵不遠處坐下，目光溫和地注視著他筆下的線條。
    “秋歌兄弟，”徐江的聲音放得很輕，。
    “我看你畫畫的時候，眼睛裏像是有星星。這世上，能找到一件讓自己這麽沉醉、這麽歡喜的事情，是天大的福氣。”
    張秋歌的筆尖微微一頓，但依舊沒有抬頭。
    徐江繼續不緊不慢地開口。
    “有些人或許不理解你，覺得你性子孤僻，不愛說話。但我大概能明白一點。你不是不願意說話，或許是不知道該怎麽和這個吵吵鬧鬧的世界打交道，對嗎？”
    他語氣裏沒有絲毫的指責或催促，隻有純粹的理解和包容。
    “或者說，開口說話，對你而言，是一件很消耗心神的事情。遠不如沉浸在你的丹青世界裏來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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