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平淡的語調，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劉曉琴猛地回過神，羞恥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釋然。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或許真的隻是想救她，沒有別的齷齪心思。
    他是個好人，一個真正的正派人物。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好情緒，再次將手搭在了秦楓的肩膀上。
    這一次，她的動作規矩了許多，隻是專心致誌地拿捏著。
    秦楓閉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
    片刻後，他忽然扭頭瞥了她一眼，目光順勢下移，落在那因俯身而愈發壯觀的高聳上。
    “其實……你繼續蹭也行，還挺舒服的。”
    劉曉琴的動作一滯，剛剛平複下去的心情“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又羞又氣。
    這家夥，果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可轉念一想，比起老許那種讓她直接蹲下的行徑，秦楓這種“壞”，似乎……也並非那麽難以接受。
    劉曉琴咬了咬嘴唇，沒好氣地白了秦楓一眼，手上力道加重了幾分。
    她的身子卻鬼使神差地，又往前靠了靠。
    “他們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秦楓突然睜開眼，站起身。
    劉曉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遠處那片開闊地上的火光已經熄滅，人影也消失無蹤。
    “走，挖山藥去。”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來到了那片挖掘地。
    借著月光，能看到地上滿是一個個土坑，旁邊堆著小山似的塵土。
    “你認識山藥嗎？”秦楓問。
    “認識！”劉曉琴立刻點頭，在附近轉了一圈，很快就在一棵枯樹下找到了目標，“楓哥你看，就是這個。”
    秦楓湊過去，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根已經幹枯的藤蔓，上麵掛著幾顆幹癟的、像是微縮版土豆的褐色小圓球。
    這就是山藥的“信子”，也叫山藥豆。
    他的目光掃過，憑借著驚人的視力，很快就發現周圍的枯樹上，幾乎都掛著這種不起眼的藤蔓。
    這附近，簡直就是個山藥窩！
    “楓哥，給。”劉曉琴不知從哪兒找來兩根木棍，遞給秦楓一根。
    秦楓接過木棍掂了掂，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深達一米多的土坑，心裏直犯嘀咕。
    就用這玩意兒，挖出那麽大的坑？
    怕是一個人吭哧吭哧幹上一天，也未必能挖出一根完整的山藥。
    劉曉琴倒是沒想那麽多，選了個新發現的山藥藤，用木棍對著地麵就開始刨了起來。
    秦楓看著她賣力幹活的樣子，心中暗自讚賞。
    這女人雖然看著柔弱，但幹起活來毫不含糊。
    是個能吃苦的。
    但他也知道，山藥的塊莖長得很深，這麽直愣愣地往下挖，純粹是事倍功半。
    “別在這兒挖了。”秦楓拍了拍她的肩膀，開口道，“找個斜坡上的。”
    “斜坡？”劉曉琴停下動作，撓了撓頭。
    “山藥一般是豎著往下長的，在平地上挖，得垂直挖一米多深。但在斜坡上，你從側麵挖進去，不是省力多了？”秦楓耐心解釋著。
    說完便朝著不遠處的斜坡走去。
    劉曉琴愣住了，隨即一拍腦門。
    是啊！
    這麽簡單的道理，自己怎麽就沒想到？
    他們營地那麽多人，竟然也沒一個想到的！
    見秦楓走遠，她趕忙追了上去。
    很快，
    兩人就在一處合適的緩坡停下。
    他們一人選了一株山藥藤，相隔不遠，開始動手。
    “楓哥，挖的時候小心點，別把皮弄破了，不然不好保存。”劉曉琴一邊挖著土，一邊口頭指導。
    秦楓沒說話，他嫌木棍不得勁，幹脆抽出匕首，三兩下削出一把簡易的木鏟。
    這木鏟橫截麵雖窄，但至少比木棍要省時省力不少。
    製作好‘簡易工具’後，秦楓開始迅速行動起來。
    他沒有像劉曉琴那樣一點點刨土，而是直接用木鏟和雙手，對著斜坡側麵，大開大合地挖了起來。
    他的力氣遠超常人，手臂肌肉賁張。
    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起一大片混著火山灰的泥土。
    山藥的根莖確實很深，挖起來特別費勁。
    但對秦楓來說，不過是多花點力氣罷了。
    隨著泥土簌簌落下。
    不多時，一個不小的土洞就出現在斜坡上。
    他又用匕首當撬棍，將一些板結的土塊和樹根一一清理掉。
    僅一個多小時，他就往裏刨了一米多深。
    借著月光，他終於看到了埋在土裏的目標——一截粗壯的、帶著分支的灰褐色塊莖。
    秦楓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周圍的泥土，順著它的走勢，將一整根山藥完整地刨了出來。
    “楓哥，你挖的時候得順著它的根……”劉曉琴還在那邊傳授經驗。
    轉頭間，突然看到那根起碼有兩斤多重、還帶著好幾個分叉的大山藥。
    整個人都傻了。
    “這？楓哥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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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張著嘴，看看秦楓，又看看自己麵前那個才挖了臉盆大的小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
    秦楓沒有解釋，隻是把手上的泥土拍了拍，隨手將那把簡易木鏟丟給了她。
    劉曉琴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入手才發現這木鏟比之木棍。
    效率能高出至少一倍。
    她再看向秦楓，對方已經用匕首削出了一個更大號的，再一次埋頭苦幹起來。
    這家夥……真是個怪物。
    劉曉琴心裏嘀咕了一句，握著手裏的木鏟，學著秦楓的樣子，從斜坡側麵開始挖。
    可她使出了吃奶的勁，刨了半天，效率還不到秦楓的三分之一。
    看著秦楓那邊像是台人形挖掘機，泥土紛飛。
    又是一根粗壯的山藥，被完整地拽出，她徹底沒了脾氣。
    算了，比不過，完全比不過。
    劉曉琴幹脆放棄了自己挖的想法，老老實實地當起了後勤。
    跟在秦楓屁股後麵，負責將挖出來的山藥清理幹淨，然後歸攏到一起。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晨光熹微。
    地上的山藥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少說也有十幾斤。
    “夠了，再多也拿不下了。”秦楓直起身，擦了把汗，看了看天色，“該回去了。”
    劉曉琴點點頭，找來些結實的藤蔓，將這堆山藥捆紮結實。
    秦楓隨手將那一大捆山藥扛在了肩上。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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