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輕嗯了一聲，回答道：“在聽，你說的這個我差不多猜到了。”
    “啊？”
    “副本內，我看過貝莉的日記，當時推測的和你說的差不多。”
    對麵楚堇沉默了片刻，“怪不得你副本裏會和貝莉說那樣的話。”
    而後，楚堇隻聽棠梨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疑惑道：“棠梨姐，你這是在？”
    棠梨無奈的歎了口氣，“準備睡覺啊，要不是你的電話，我已經睡著了。”
    “不，不好意思啊。”
    “還有事嗎？”
    楚堇猶猶豫豫半天，還是說了出來，“那個......棠梨姐，我下周又得進副本了。”
    聞言，棠梨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你怎麽知道你什麽時候進副本？”
    楚堇茫然，“係統會通知啊，那個...個人麵板上也會有......”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對麵一聲，靠了！
    棠梨指尖重重戳向虛空，個人麵板被戳出漣漪狀的波紋。本該顯示倒計時的位置，此刻卻掛著張滑稽的哭臉貼紙，旁邊還有行小字：【溫馨提示：您已屏蔽係統提示音~】
    “放屁！“她一掌拍在床墊上，她怎麽不知道自己屏蔽過！
    隨後，棠梨的視線落在麵板最下方的折疊菜單——那裏藏著被壓縮成芝麻粒大小的通知欄，點開瞬間彈出99+未讀信息。
    【叮！您關注的boss貝莉正在直播吃播】
    【親~五星好評返現詭幣哦】
    【檢測到玩家情緒穩定，自動訂閱《如何與係統相親相愛》課程......】
    楚堇聽著對麵傳來拆家的動靜，弱弱提醒：“姐，要不你檢查下防騷擾設置？論壇說高玩容易被智能係統針對......
    “針對？”棠梨獰笑著將黑血刀取了出來抵在麵板上，刀刃與虛擬屏摩擦迸出幽藍火花，“姑奶奶今天教它什麽叫物理屏蔽。”
    高玩？她可真是謝謝它們的肯定。
    但，針對，嗬......
    某圖標突然閃爍，自動彈出新提示：【檢測到威脅值超標，代班係統010號上線服務】
    空氣突然凝固。所有未讀信息在刀尖下瑟瑟發抖地重組，最終拚成張電子投降書：【申請工傷的代碼寫錯了嚶嚶嚶，已為您預約副本《歸來村》，通關可暴揍原係統】
    棠梨見此，嗤笑一聲。
    隨後，棠梨看到了個人麵板上的倒計時【322222】，她簡直要被氣笑了，這是罵誰二呢。
    棠梨深呼吸幾口氣，看著還沒掛斷的電話說道：“別想了，我和你一起不了，我還有32小時多一點，副本名字都出來的。”
    楚堇聽聞驚呼一聲，“這不可能啊，一般人至少都間隔一周，而且隻有進入副本才會顯示副本名稱。”
    棠梨冷哼，“這有什麽不可能，你不是說針對嗎？這不是很明顯？至於那個副本名稱，一個巴掌一個甜棗罷了。”也許，不是‘甜棗’，也可能是為了讓人多想，從而對半知不解的更恐懼罷了。
    “好了，沒什麽事的話，我就掛了。”
    “嗯好，棠梨姐，等你進去了，我一定會去你的直播間給你加油的！”
    棠梨嘴角微抽，大可不必，她也不是很需要這份加油。
    隨即，電話就被掛斷。
    棠梨把手機甩到床頭，關閉了個人麵板，將黑血刀隨意壓在枕頭底下。智能家居係統貼心地調暗了燈光，她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後半夜是被一陣哭聲給吵醒的。
    然而她睜開眼，卻什麽也聽不到了。
    她摸向枕下的黑血刀，指尖卻觸到某種冰冷滑膩的東西——刀柄雕紋裏滲出的黑血不知何時凝成了冰碴，此刻正順著床單蜿蜒出枝狀暗紋。
    空調出風口傳來指甲抓撓金屬的聲響。
    “滋...滋...“智能家居係統突然啟動，加濕器噴出的卻不是水霧，而是帶著鐵鏽味的猩紅血珠。那些血珠懸浮在半空，組成論壇裏她刪除的帖子：【高玩必看！教你卡係統bug速通s級副本】
    棠梨煩躁的撓了撓頭，舉著長刀對著那半空中的血珠，“不是，你有病吧，沒東西玩呢嗎？”
    說實話，她很懷疑這就是她那專屬破係統弄出來的，因為沒有誰比它更欠了！
    “警告你不管是什麽東西，再吵我睡覺就死定了！”
    棠梨把被子往頭頂一扯，整個人縮成倔強的蠶蛹。空調出風口的抓撓聲陡然停滯，懸浮的血珠像被按了暫停鍵，在昏暗中凝成細密的紅珊瑚。
    被窩裏蒸騰的熱氣裹著黑血刀散發的霜寒，在她腳踝處結成薄冰。智能家居發出短促的電流聲，加濕器突然噴出漫天櫻花，粉白花瓣撞上未消散的血珠，在半空炸開腥甜的霧氣。
    “再搞事就把你主板拆了泡福爾馬林！“悶悶的威脅從被子裏傳出，刀柄上的冰碴應聲碎裂，化作黑霧滲入床墊。中央空調出風口飄落幾片帶齒痕的金屬碎屑，像在無聲控訴什麽。
    晨光攀上窗欞時，加濕器正勤懇地製造白噪音。棠梨翻身的瞬間，床底突然伸出半截蒼白手臂，指尖剛觸到被角就被黑血刀釘穿。刀身嗡鳴著將鬼手汽化，隻在柚木地板上留下焦黑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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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陽光潑進房間時，少女終於從被窩裏探出頭。亂發間粘著冰晶融化後的水珠，黑血刀不知何時橫在腰間，順著刀刃上看過去，看到那個地板上的痕跡。
    原來真有鬼啊，還以為是係統來惡搞她呢。
    錯怪它了。
    智能家居的電子屏突然亮起顏文字：(??????)浴室熱水已放好，需要幫您預約心理醫生嗎？
    “預約個鬼。“棠梨踹開黏在拖鞋上的不明粘液，刀尖挑起滾到床腳的空調濾網，扔進了垃圾桶。
    而後棠梨收拾好自己，直接預約人打掃一遍房間，自己則出去尋覓美食。
    吃好睡好，身體好！
    ......
    時間過的很快，棠梨已然穿戴好，將黑血刀收了起來，便在床上等著副本的開啟。
    之前從副本出來的尷尬事，她可不想再經曆一遍。
    隨著時間倒計時，棠梨眼前一陣白光閃過，濃霧裹著腐殖質的腥氣鑽進鼻腔。
    “這是哪裏？”
    “誰在說話？！”
    “不是，什麽鬼地方汙染這麽重，霧霾都是臭的。”
    ......
    “沙沙...沙沙...”左側似乎傳來紙錢摩擦聲，濃霧突然翻湧著裂開縫隙。三寸金蓮繡花鞋踩著積水逼近，鞋麵滲出的屍油在霧中拉出熒綠拖痕。棠梨握刀的手腕剛轉動半寸，那聲音突然變成清脆的童謠：
    「新娘哭，新郎笑，白燈籠掛滿歸來道，金童扯碎玉女袍，棺材板壓住喔喔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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