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說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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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諭皇朝,江州,來雲客棧。
早春多雨,淅淅瀝瀝卻沒有澆滅客棧中的熱火。
所有人都聽著說書人口中“九癡”的故事。
“話說在那江湖之中,風雲變幻,英雄輩出。近來,江湖上忽然傳出一段佳話,道是新興了九位奇才,各懷絕技。這九人,性情各異,卻皆有一癡,或癡於劍,或癡於琴,或癡於丹青,或癡於棋……江湖中人皆稱他們為——九癡。”
一位少年坐在角落,一身白衣,劍眉斜飛入鬢,手指上戴著的那枚銀色戒指在泛著光。
陡然間目光流轉,看向了前麵帶著鬥篷的人,隨即勾了勾嘴角。
抿了一口茶,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離去。
夜涼如水,一輪月亮出現在深藍色的幕布中間。
春夜的風雖涼,但不刺骨,帶著一些白日裏潮濕的水汽,略顯沉悶。
忽然間出現兩個身影在房頂上迅速掠過。
少年可能是跑累了,忽然停下了,抱著劍等著人出現。
他麵前出現一道微風,發絲被吹動,轉身就看到旁邊樹上倚著的一位少年。
在淡淡的月光下,少年靜靜地站立著,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周圍的夜色。
他的身姿挺拔,穿著一襲青色長袍。
袍擺隨著夜風輕輕擺動,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手上戴著一枚墨綠色戒指。
腰間束著一條銀白色的腰帶,上麵鑲嵌著幾枚小巧的符文石,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終於舍得出現了……謝兄。”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確實沒想到麵前人能猜到自己的身份。
“怎麽猜到的?”
白衣少年隻是瞥了一眼他腰間的符文石,那不就是陣法師才有的東西。
這位青衣少年就是如今“九癡”之一的“陣癡”——謝沉。
身份被戳破,謝沉也不裝了,對著白衣少年抱拳。
“早就聽聞劍癡容貌天下無雙,謝某實在好奇,祁夜兄請勿怪罪啊!”
祁夜行啞然失笑,他也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他隻希望其他七癡可別這麽奇怪了。
“祁夜兄也是來參加比武大會的?還是……”
祁夜行沒說話,這個時間能在江州,除了比武大會,也隻有那件事了。
“我們九癡中,你和棋癡是最神秘的,對於你,我們也隻知道個名字,而棋癡最為神秘,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何模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聽到謝沉的話,祁夜行神色依舊。
他當然知道棋癡是誰。
“我並未加入什麽宗門。”
祁夜行獨來獨往慣了加入宗門反而會拘束。
“謝兄看完了?那我可以走了嗎?”
祁夜行並不給人開口的機會,轉身就飛走,可這直接讓謝沉駭然。
他竟然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
他剛剛是故意讓人追上的!
這人的真實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麽層次?
他們不知道,不遠處的高樓上站著個少女,注視著他們。
少女身姿翩然,眉目清絕,身著銀灰色的衣服,袖口與正心皆繡有墨色的日月星雲。
青絲披落,嘴角帶著淺笑看著手中的那顆黑色棋子。
“真是有趣,竟然這麽快就見麵了。”
語落,她的身姿隱沒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來雲客棧,天字一號房。
祁夜行坐在書桌前——閉目養神?
忽然房間裏的燭光微動,那人似是猜到有人會來,依舊閉著眼睛。
陡然間黑暗中出現個人影,那人走了出來,模樣顯現,她不就是站在高樓的那個少女。
“天字一號房,你還真是奢侈。”
祁夜行睜開眼,抬頭看著少女。
“你不是向來不喜熱鬧的嗎?這次怎麽來參加這比武大會了?”
少女正了正神色:“準備準備,要開始了。”
“我知道了。”
祁夜行還想說些什麽,少女轉身就離開了。
“誒!禮遇……”
那人早就跳窗走了,哪裏還有她的氣息。
祁夜行撇撇嘴,每次都是這樣,自己有這麽見不得人嗎?
比武大會五年一次,由五大世家,七大宗門輪流舉辦,今年該是雲渺山莊了。
翌日,雲渺山莊群雄匯聚,好不熱鬧。
禮遇手中拿著個扇子,後麵還跟著祁夜行。
兩人走到門前,祁夜行將懷中兩張名帖交給了門口的雲渺山莊副莊主,孟溪興。
他接過祁夜行遞過來的名帖,看見其中一張上麵寫著“祁夜行”三個字,瞳孔不禁收縮,抬頭看向麵前的兩個年輕人。
這位少年是“劍癡“,那這位少女是何人?
禮遇?自己從未聽過這名字。
看祁夜行頗有些這位少女“小弟“的樣子。
“好了嗎?”
這人一直看,祁夜行也是不知道能看出個什麽。
“好了好了,禮姑娘,祁夜公子,請。”
孟溪興連忙請兩人進去,畢竟他們幾個人才是重頭戲。
禮遇扇子一展,扇柄上寫著兩個字,泛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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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抬腳走了進去,結果,兩人一進去就聽見了一聲喊。
“祁夜兄!你來了!”
那不就是謝沉,他走到兩人麵前。
“這位是?”
謝沉看向禮遇,從沒聽過祁夜行身邊有如此好看的女子啊!
“在下禮遇。”
謝沉眉眼一彎語氣略顯吊兒郎當的開口道:“我是謝沉,應該知道我的名號吧?”
禮遇聽聞低頭淺笑,沒想到謝沉會是如此自來熟。
介紹完畢,拉著兩人就去了後院。
一進後院,全是年輕人,怕是各世家宗門的年輕一輩全部都在這裏了。
“你是,祁夜行?”
三個人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高台上,站著一位少年。
他身姿矯健挺拔,一襲玄色勁裝緊裹著修長而結實的身軀。
長發高高豎起,用血紅色的絲帶係緊,發絲隨風舞動,手上戴著暗金色戒指,腰間係著一根繡有祥雲圖案的皦玉帶。
三個人中他隻認識謝沉,又聽聞“劍癡”長得好看,一猜便中。
這個少年他們也都認識。
江陵,雲渺山莊的二師兄,還是五大世家之一的江家嫡子,也是“九癡”之一——“道癡”。
周圍的人自然也都聽見了江陵的聲音,“祁夜行”三個字,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這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劍癡嗎?”
“果真是眉清目秀啊!”
“傳言果然不假。”
祁夜行憑借著外貌成功獲取了在場一片女孩子的芳心。
“江公子有何貴幹?”
祁夜行麵色不改,江陵跳下高台,走到旁邊擂台上。
“跟我比一場。”
江陵聽名字像是文雅書生,實則癡心修煉,還天天找人比試,幹脆改名叫“武癡”,更符合他了。
“阿遇,我能上嗎?”
禮遇沒說話,隻是手中扇子沒停,見狀祁夜行笑了笑,她這是同意了,隨即跳上了擂台。
江陵和謝沉也都不禁疑惑,這少女是誰?為什麽祁夜行會如此聽她話?
江陵準備出招,可遲遲不見祁夜行喚出武器。
“不出劍?”
“不需要。”
聽到這話,江陵握著長槍的手緊了緊。
雖然早就說“劍癡”的實力是他們九個人中最高的,但是他也是天才,也有屬於天才的傲氣。
但也不是人三兩句話就惹怒的人。
“現在不出,你就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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