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躲在媽媽身後的小霞，聲音哽咽，
    “爸爸保證，以後的每個家長會，都會第一個坐在教室最前排。”
    許誌明點點頭，
    “我保證，隻要不出任務，以後你的每個家長會爸爸都會去。”
    小霞抽噎著，從媽媽身後探出腦袋，看見爸爸鬢角不知何時生出的白發，突然哇地一聲撲進他懷裏：
    “你要是再騙我，我就…..…我就把你畫成大壞蛋！”
    許誌明緊緊摟著小霞，下巴抵在女兒發頂，聲音悶在喉嚨裏：
    “畫成大壞蛋也沒關係，隻要小霞願意給爸爸機會。”
    他伸手輕輕擦去劉娟臉頰的淚水，卻被她偏頭躲開。
    “別碰我。”劉娟別過臉，聲音裏還帶著哭腔，
    “你以為說幾句保證，撿個碎玻璃，就能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摸著隆起的小腹，
    “我每天都在擔驚受怕，生怕孩子有個閃失。”
    病房陷入沉默，隻有小霞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許誌明起身將散落的玻璃碎片仔細掃進垃圾桶，又用濕毛巾反複擦拭地麵，仿佛要擦掉所有裂痕。
    末了，他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筆記本，撕下一頁紙，開始伏案書寫。
    “爸爸，你在寫什麽？”小霞好奇地湊過去。
    “寫檢討。”許誌明把本子轉向女兒，工整的字跡鋪滿紙張，
    “爸爸要把所有錯誤都寫下來，貼在咱們家牆上，每天都念給你和媽媽聽。”
    劉娟的睫毛微微顫動，目光不經意掃過那些字跡，卻還是冷著臉：
    “假惺惺。”
    她字都沒認全，寫個屁檢討書她也看不懂啊。
    .............
    另一邊，陸錦程回到家把許誌明和劉娟的事，繪聲繪色的說給王瑩瑩聽。
    王瑩瑩聽完笑著挑眉道，
    “為什麽我覺得，你看到許誌明一家鬧的雞飛狗跳你有點幸災樂禍呢？”
    陸錦程尬笑了一下，
    “哈哈，沒有，我是那樣的人嗎？”
    王瑩瑩捏了捏陸錦程的臉，
    “你是。”
    陸錦程抱著王瑩瑩猛親了一下，
    “對，我是。
    誰讓許誌明之前老是來膈應你呢，我看到他就煩。
    我現在嗯更看不上他了，還好他不是我們團的人，要不然我每天練他八百回。
    什麽玩意？作為一個男人，既然結婚了就要好好對人家。
    人家劉娟都懷孕了，他又和文工團的一個小姑娘勾搭上了，這不明擺著耍流氓嗎？
    擱前兩年可是會被判流氓罪抓起來的。”
    王瑩瑩輕輕推開陸錦程，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部隊營區的燈火，
    “說到底，都是劉娟自己的選擇，本來她自己靠周福林的撫恤金過的也挺瀟灑，偏偏她要往許誌明身上貼。
    現在她如願了，才發現生活沒有想象中那麽美好，其實最可憐的還是孩子。”她歎了口氣，聲音裏滿是同情，
    “許誌明這次就算真心悔改，怕是也得花很長時間才能修補好這個家。”
    陸錦程走到她身邊，攬住她的肩膀，
    “所以說，感情這事兒容不得半點敷衍。
    不過.....……”他突然壓低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咱們可不一樣，我對你可是從一而終。”說著，在她臉頰上又偷親一口。
    王瑩瑩被逗笑，轉身戳了戳他胸口，
    “少貧嘴。
    對了，你說嚴政委把這事如實上報，許誌明會受什麽處分？”
    “至少也是個記過，說不定還得調崗。”陸錦程神色嚴肅起來，
    “部隊最看重作風問題，他這次犯的錯，影響太壞了。
    不說他了，對了，爸呢？怎麽沒看到爸？”
    “跟我爹一起去後邊河裏釣魚了。”王瑩瑩一邊說，一邊拉著陸錦程往外走，
    “咱們這邊廚房裏東西沒備齊，今天做不了飯，媽那邊做著呢，她讓我們過去吃。”
    陸錦程和王瑩瑩剛到王國興家門口，就看到顧俊傑和王有糧，提著水桶和自製的釣魚工具回來了。
    顧俊傑額頭沁著薄汗，臉上卻掛著得意的笑，晃了晃手中的水桶：
    “今天收獲不錯，釣了三條鯽魚！
    晚上讓你媽熬個魚湯給瑩瑩補補。”
    王有糧則有些氣喘籲籲，將魚竿靠牆放好，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
    “老顧這技術，我今天算是服了，要不是他幫忙，我怕是要空手而歸。”
    王瑩瑩快步上前，接過父親手中的水桶：
    “爸，您和我爹累壞了吧？快進屋歇著，媽飯都快做好了。”
    陸錦程也趕忙扶住王有糧，笑著打趣：
    “嶽父大人這釣魚癮比我還大，下次可得帶我一起，好好跟您取取經。”
    幾人正說著，趙桂珍係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
    “都別在門口站著了，洗手準備吃飯！錦程，快把魚拿過來，我加個菜。”
    陸錦程應了一聲，提著水桶往廚房走去，王瑩瑩則拉著王有糧和顧俊傑進了客廳，一邊幫他們倒水，一邊聊起了家常。
    趙桂珍速度很快，沒多大會就把魚湯燉好了，飯菜端上桌。
    剛好陽陽小朋友睡著了，黃香從房內出來一起吃飯。
    滿月後，黃香就沒有一直躺在床上了，雖然趙桂珍不讓她幹活，不讓她出院子，可她還是會經常下地走走。
    稍微在院子裏曬曬太陽。
    王瑩瑩看著黃香提議道，
    “大嫂，陽陽滿月了，要不咱們帶他去拍個滿月照吧？
    我書店附近新開了一家照相館，他們拍照挺好看的。”
    黃香正給王有糧夾菜的手頓了頓，臉上浮起猶豫的神色：
    "拍照得花不少錢吧？陽陽還小，等他大些........."
    "說什麽呢大嫂！"王瑩瑩往黃香碗裏添了塊魚肉，
    "拍滿月照是咱們這兒的老規矩，陽陽可是王家的大寶貝，這錢該花！
    明天我就去訂套餐，剛好爹媽和麗麗都在，咱們一起拍張全家福。"
    趙桂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點頭：
    "瑩瑩說得對！
    我回頭找件紅綢子，給陽陽做個虎頭帽戴著拍，保準喜慶！"
    王有糧也點頭，
    “對，要拍照片。
    有了照片，等我們回老家想你們了，也能拿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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