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觀潮者痛13:她已經被她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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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丘見這玩意兒小就沒摘,沒想到卻是一件紅級詭器,悔得腸子都青了。而白苓的義姐卻一眼看出了這件詭器在行軍作戰方麵的奇效,立刻出麵叫停了垂釣。
作為[陽州]的無冕之王,她對這比賽有決定權,所以她說要拿走白苓釣出的東西,沒人能說什麽。
義姐匆匆鑒定又匆匆離開,沒有為自己這個競爭者刷聲望的意思。所以其他人都不知道白苓釣出了什麽,即使白苓說那是一件紅級詭器,其他人也隻當是笑話看。
所以白苓上一世是空手而歸。
但這一世,她肯定不會幹這種資敵的事,哪怕釣上的是[水珠],她也要想辦法給梨園仙子送過去。
而現在嘛……
白苓勾唇,露出了一個看戲的微笑。
富水節不僅是貴族男女的名利場,也是護衛的名利場。作為暗衛,在幾個星期前就要開始涉水訓練,確保自己能趕來最多的寶物,掛上主子的魚鉤。
有時候,雙方暗衛看上同一件詭器,還會在水下大打出手。但這對他們的技術很有要求,因為王孫貴子、貴女們是不會暴露自己需要輔助這件事的,所以暗衛們的打鬥需要做到底下再如何激烈,水麵上也是沒有一絲波瀾。
白染是不需要暗衛幫助的,卻要為義妹打算,所以秦丘還是進行了閉氣訓練。
努力訓練,隻為了讓情敵出風頭,這誰能受得了啊?
秦丘充滿不怠,卻也不敢忽視主子的意見。
何況,她每次潛入水中的時候,主子都會用那種專注的、充滿希望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秦丘麵孔發熱,憋著一口氣可勁訓練,還真超越了以往的水平,現在能閉氣長達一炷香。
可白苓同樣站在岸邊,看著每次秦丘潛水、入水。她一上浮,白苓就對她點頭微笑,朱唇翹起,似有讚許之意。
白苓是真的欣賞對方的英姿,但她也知道,對方被愛扭曲的心裏,會把這個笑容看成是嘲諷。
果然,自從白苓站在旁邊注視,秦丘就跟考試時遇到了主考官偷看一樣,哪哪兒都不得勁兒。下水沒一會兒就失了分寸,控製不住的陰暗想法讓她氣感混亂,嗆了一大口水,不得不時不時上岸呼氣。
一個暗衛的閉氣訓練,老太太沒興趣看。不用和祖母鬥智鬥勇,還有妹妹陪伴在側,所以白染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又恢複成了那個無情慈悲、拒人千裏之外的海洋學家。他嚴於律己,也嚴苛待人,常常訓斥自己的暗衛,讓秦丘的發揮越來越失常。
偏偏還有掛寶訓練。
當白苓吸引來一條又一條的珍稀魚類在身邊環繞的時候,秦丘明明能看到它們,能摸到它們。魚群近在咫尺,可她的手卻劇烈顫抖,竟然不能把已經圍繞著鉤的魚掛上魚鉤。即使好不容易掛上了,掛進的也不是魚的嘴巴,而是魚的眼睛、魚鰓或者是魚肉,讓那魚痛苦不堪,釣上來的時候都死透了。
有白苓的超然在旁邊襯托,更顯得她屢屢失誤是如此的拙劣。尤其當白苓誇讚了她身邊的副手之後,白染把目光投向了另外的暗衛。
暗衛有很多個。
我不是主子唯一的暗衛。
我是隨時可以被替代的消耗品。
當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一往無前的槍,脆弱得幾乎要折斷。
秦丘開始恐懼水,隻是靠著忠誠的本能,一次次機械下沉又上浮。她拚命壓榨身體的潛能,隻為主子能看她一眼。
可主子沒有。
當又一次下潛入水的時候,她聽到自己的身體發出哀鳴聲。她一次次試圖夠上水麵,可是卻失敗了。
如果死在為主子付出的路上,主子會記得她吧?
就在秦丘興起這個想法的時候,柳玉樓看見那一直不摘鬥笠的少女,眼神突然凝重了。
秦丘的眼裏,少女終於掀開了那一直沒有脫下的鬥笠,一個翻身就跳入了水,身姿矯健的像是天生就屬於海裏的遊魚。
她熟練地繞到秦丘身後,雙手從暗衛的腋下插入、環繞,把人一點點地拖到了岸邊。
少女原來不醜。她的容顏是那般美麗,神情高潔如神妃仙子,和她當年見到過的公主一模一樣。她臉上哪怕有疤痕,也會炫目多彩,怎麽可能有礙觀瞻呢?
秦丘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感受到了和主子一樣的心理狀態。她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澎湃著說不出口的驚豔和珍重。對容貌,對才華,對技巧,對人品,從內到外。
但她關注主子已經成了習慣和本能,於是錯誤地把這種感情解讀為了嫉妒。
少女沒有露出容顏的時候,就已經能得到主子如此大的關愛。秦丘自信的隻是自己的臉還算說得過去,又身姿利落。可是現在,少女比她美上十分,身手也不太羸弱,不是她想象中的病秧子,引以為豪的自信和驕傲都不算什麽,那麽她呢?
一個沒用的暗衛是會被主子拋棄的。
幾十年的訓練,都在強調這點。
沒用的就是垃圾,垃圾就該自我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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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拋棄的恐懼占領了秦丘的心髒,讓她昏倒過去。
那天之後,秦丘對少女的針對減弱了。但她卻不知不覺開始更多地關注少女,她將之解讀為對情敵的關注。
與此同時,她也開始懼怕水流。一下水就同手同腳,好像忘了自己是靈活的天賦者,以為自己是個大冬瓜。
看得白染直皺眉:“既然這樣,你就別下水了,二號來。”
白染是擔心她溺死,但是她卻以為是自己不行。可她越是急切,手腳就越是不聽命令。到最後,居然忘了自己在水裏的時候要平心靜氣,要屏住呼吸,而是像鐵錘一樣沉進了水底。
這一次,沒等白苓救人,二號就把她救了上來。秦丘盯著自己抽筋的肌肉,她並不覺得疼痛,隻是恐懼。
要被丟掉了嗎?
老太太反複念叨的“丟掉”沒有實現,白苓和白染居然給她請來了大夫。大夫診斷後,說她是心理壓力過重,需要臥床靜養。
秦丘頹然地躺在床上,陷入對世界觀的重塑。她看向身邊的兄妹。
佳人公子,如同璧人。
秦丘知道是奢望,但還是想問:“主子,我會成廢人嗎?”
白苓先一步搶答:“不會。”
看著抖動的鬥笠,像一朵左右搖頭的蘑菇。秦丘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心裏的喜悅隻多不少。她依然不想讓白苓去參加[富水節],但這一次好像不是為了讓她出醜,而是因為她知道老太太看白苓不好過,想讓她避開老太太的謀算,哪怕是裝病也可以。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秦丘僵硬了。
但白苓推開了她的手,站在了[富水]岸邊。
秦丘還是放心不下,所以跟了過去。
這是為了防止主子被她的好妹妹勾走,她這麽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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