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有什麽事情請聯係我的律師。”
    聶茂才遞給民警一張名片，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派出所。
    這點小事還輪不到他這個身家幾十億的老板操心，公司花那麽多錢養的法務不是吃幹飯的。
    “碰到硬茬了。”
    民警接過名片瞥了一眼，上麵四個燙金大字“茂才集團”特別顯眼。
    “搞房地產的哪有幾個純良的？”
    望著聶茂才三人離去的身影，他輕輕的搖搖頭，把名片夾在案宗上。
    進了派出所，攤主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是調解、三年以下還是十年以上，完全在白也的一念之間。
    不過白也並沒把心思放在這事上。
    壞人就應該狠狠的給他一巴掌，讓他腦子清醒清醒，今天他欺負自己是小孩敢上手搶，明天就敢殺人越貨。
    出了派出所，白也轉頭又來到拍賣行。
    前台漂亮的小姐姐看到白也三人去而複返，還以為他們反悔了，趕忙上來招呼。
    “三位好，有什麽事可以幫到你們的?”
    一樣的開場白已經成了她的職業習慣。
    “我們找盧經理。”
    白也笑了笑。
    “請問找盧經理什麽事？我好進去通報。”
    小姐姐露出職業微笑，眼神確實警惕的看著白也三人。
    作為一個前台。
    小姐姐是非常合格的。
    這是標準的套話語術，見人下菜。
    拍賣行這種地方經常有客人前腳賣了東西，後腳反悔來鬧事的，或者去別的地方問了價格嫌錢少了想要買回來的……
    總之。
    賣十單有三五單出現糾紛非常正常。
    如果對方是來鬧事的，她就會想辦法拖一拖，然後再去通報，等裏麵的人想到處理方案再引見。
    如果處理不了，那就說人不在，您明日再來，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
    “我們又來賣東西的。”
    白也掏出一枚銅錢放在手心。
    小姐姐僅僅是看了一眼，嘴巴微微張開，按下內心的震驚，她輕輕點點頭：“好的，請三位到裏麵稍等，我馬上去喊盧經理。”
    ……
    “又見麵了。”
    盧經理依舊笑嗬嗬：“三位這次賣的是銅錢？”
    顯然前台小姐姐已經告訴他。
    “請給個價格。”
    白也把銅錢放到桌麵上。
    古董、玉器這類易碎的東西，易手的時候都必須先放在桌麵上等對方去拿，否則一旦在接手的時候摔壞，那就掰扯不清了。
    盧經理詫異的看了白也一眼，心中暗忖：“小朋友懂得可真多。”
    他不動聲色拿起銅錢看了一看，一眼開門，確實是好貨。
    放回桌麵上，打開一旁的盒子取出單筒放大鏡，夾到眼睛上，重新拿起銅錢仔仔細細的檢查一遍。
    “東西是對的。”
    他熟練的取下放大鏡擺回收納盒。
    “戶部光緒元寶二十文戶部龍，品相極好，沒有任何紋路的缺損，因為是戶部鑄造的，所以製作工藝非常精細精美。”
    “此枚光緒元寶戶部二十文銅錢是清朝光緒年間流通的貨幣之一，戶部光緒元寶和其他的銅錢不一樣，它在當時是全國通用的。”
    “三位請看，正麵珠圈內鑄漢文光緒元寶四字，上環滿文，下環書當製錢二十文，左右分列戶、部、與梅花星點，代表著由戶部鑄造！”
    他把銅錢轉了一圈又道：“其背麵為蟠龍圖，外緣為“hu poo”及“20cash”英文字樣，蟠龍栩栩如生。”
    雖然賣家是一個大人兩個人，然而盧經理並沒有因為白也和江稚魚是小孩就忽略他們，而是非常認真的對三人講解銅錢的來曆。
    “就是怎麽好像有股味道……”
    說完。
    他又放到鼻子前嗅了嗅，上麵還有淡淡的藥水味，心中更加震驚，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枚銅錢應該是剛剛開出來的。
    “剛開出來的當然有味道啦！”
    聶茂才忍不住嘚瑟道。
    “果然沒有猜錯！”
    盧經理內心震驚得無以複加，甚至懷疑起眼前這三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遊客”。
    你說你運氣好撿到絕版的創刊就算了。
    現在這枚銅錢又怎麽解釋？
    總不能還說運氣好吧？
    如果這也叫運氣，那也太離譜了！
    玄幻小說裏的氣運之子也沒有一天撿兩回漏的！
    “剛開出來的？”
    盧經理假裝詫異道。
    “對啊。”
    “我跟你說……嘿嘿……”
    眉飛色舞的聶茂才把自己的英勇事跡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
    盧經理人都聽傻了。
    也就說他們三人從自己這裏出來，轉身用那兩萬塊錢在筒子錢裏開出了一枚價值二百萬的戶部光緒元寶二十文戶部龍！！！
    這他喵的是什麽運氣啊！
    太嚇人了吧？
    人可以走運到這種地步的嗎？
    是不是真的等會出門打聽一下就知道。
    真的假不了。
    到時候還能借機吹一波，給拍賣行加點故事，故事他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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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客人來到拍賣行，正好遇到某大師，獲得運氣加持，轉身出門又開出……
    添加神秘色彩吸引其他的賣家。
    有故事才有酒。
    “不瞞三位說，上一枚戶部光緒元寶二十文戶部龍拍出二百八十萬的高價，正是我們拍賣行，您這一枚和上一枚品相更好，交由我們拍賣的話，我預計最少能賣三百萬以上……”
    “您是想拍賣呢，還由我們回收？”
    “回收的價格便宜一些，行情價二百萬。”
    “黑店啊，你這是便宜一些嗎？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聶茂才瞪大眼睛。
    今天他才知道，拍賣行原來這麽黑！
    三百萬的東西還價少了一百萬！
    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真是比打劫銀行來錢更快。
    “聶先生，這話不是這樣說的。”
    “拍賣價是拍賣價，市場價是市場價，兩者可不能混為一談。”
    盧經理笑了笑解釋道：“拍賣是等有緣人，遇到真正喜歡它的人，天價成交也有可能。”
    “而市場價則是流通的價格，隨時隨地可以出手的，等同於現錢，這樣說，您可以理解嗎？”
    理解個蛋。
    欺負咱沒文化是不？聶茂才顯然扭過頭撇撇嘴，像極了白也。
    “打錢。”
    白也微微一笑，嗯，很傾城。
    ……
    三人離開潘家園之後。
    一場關於三人的傳說在潘家園流傳開來，消息是從拍賣行傳出來的，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一時間成了潘家園攤主之間的談資。
    第二天一早。
    一個中年男子蹲在地上和一個賣古董的老頭侃大山：“話說那個小男孩，從地攤裏買了一個假的虢季子白盤，您老猜怎麽著？”
    “那煞筆還以為騙到人家小孩了，結果人家壓根就知道是假的，轉頭虢季子白盤賣給了別的攤販，隻留下報紙……”
    “那報紙我跟你說，那可是創刊號，聽說隻花一塊錢買的報紙，足足賣了兩萬塊錢！”
    “拿著兩萬塊錢又開出了價值二百萬的戶部光緒元寶二十文戶部龍，真乃神人也。”
    “也不知道哪個煞筆看走眼了，老丁，我好像記得你也有一個虢季子白盤，今兒怎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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