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他傷的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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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一時陷入死寂,唯有燭芯爆裂的聲響。
    蕭逸緊繃著下頜,喉結上下滾動,半晌,幹澀的聲音終於打破寂靜:“那她呢?可曾因此歡喜?”
    蕭逸目光如隼,一瞬不瞬地盯著素月齡,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捕捉一絲蛛絲馬跡。
    素月齡被這銳利的目光盯的頭皮發緊,下意識攥緊袖口,思量片刻後低聲說道:“那女子曾說一切以師兄馬首是瞻,想來....是歡喜的。”
    她話音剛落,蕭逸周身的氣息驟變,原本深沉如淵的眼眸瞬間被怒火點燃。
    刹那間,蕭逸猛的揮動手臂,桌案上的茶具如雨點般砸向地麵。
    “嘩啦”一聲巨響,青瓷碎片四處飛濺,茶水混著碎瓷,在地麵蜿蜒成詭異的溪流。
    素月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花容失色,腳步踉蹌著往後退去,後背重重撞在屏風上。
    待素月齡驚魂未定地抬眸,眼前隻剩下空蕩蕩的大殿。
    帷幔在風中獵獵作響,彷佛還殘留著蕭逸離去時的凜冽氣息。
    遠處傳來婢女匆忙的腳步聲,素月齡扶著劇烈起伏的胸口,望著滿地狼藉,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如藤蔓般在心底瘋狂蔓延開來。
    蕭逸從別院離開後,一頭紮進了魔淵深處。
    濃稠如墨的魔氣肆意翻湧,將他的身影完全籠罩其中。
    蕭逸漫無目的地在穀底遊走,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日在魔界結界處見到的洛塵,以及他與韻一親昵的畫麵,心中的怒火和妒忌如同兩把利刃,狠狠刺痛著他的心。
    突然,蕭逸停下腳步,一拳重重砸向身旁的巨石。
    “轟”的一聲,巨石應聲而碎,石屑紛飛。
    蕭逸望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拳頭,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狂笑,笑聲在魔淵中回蕩,驚起一群棲息的魔鴉。
    笑罷,蕭逸緩緩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痛苦地呢喃:“為什麽....為什麽啊姊的歡喜,不是因我而起....”
    三日後,妖界。
    月色輕柔地籠罩著妖界的燼靈宮。
    殿內,小七剛把鎏金香爐中的雙生花香料點燃,絲絲嫋嫋的香氣彌漫在整個殿內。
    就在這時,寢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寧瑄腳步匆匆走了進來。
    對著韻一微微欠身,眉眼間帶著關切,輕聲說道:“娘娘,時辰已經不早了,您快些休憩吧。尊上忙於處理妖界要事,還不知要忙碌到幾時呢。”
    韻一坐在床榻上,抬眸望向窗外高懸的明月,有些不悅道:“我看他是故意躲著我吧?”
    話音剛落,寧瑄急忙上前勸道:“尊上心係娘娘,六界何人不知,尊上若是知曉,必定要心疼不已。”
    韻一麵色一沉:“瑄姐姐如今也會騙人了。”
    寧瑄聽了這話,急忙跪下,柔聲道:“娘娘恕罪,尊上這幾日實是事務繁雜,就連休息都一直在書房中。”
    韻一見寧瑄這般作態,急忙上前伸手將寧瑄扶起,埋冤道:“瑄姐姐這是做什麽!有話好好說便是。”
    寧瑄在韻一的攙扶下,緩緩起身:“是奴婢失態了。”
    暖黃的燭火在鎏金的燭台上輕輕搖曳,韻一斜倚在柔軟的棉被間,一頭烏發如瀑布般披散,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臉頰上,赤著的雙足晃蕩在床沿。
    寧瑄手中捧來一盞安神茶,見韻一這副模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還沒等寧瑄開口,韻一突然偏過頭,嬌聲說道:“好姐姐,我想喝酒嘛。”
    寧瑄微微皺眉,將茶盞放在一旁的矮幾上,上前勸道:“娘娘,尊上吩咐過,這段時日娘娘可沾不得酒。”
    韻一瞬間柳眉倒豎,原本靈動的眸此刻瞪得滾圓,眼眸裏燃燒著熊熊怒火。
    “瑄姐姐,你去喚他來!躲著不見我也罷了,如今接連幾日連酒都不讓喝一口,他想如何?”
    殿外巡邏的侍衛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怒氣,腳步聲都變得愈發謹慎。
    小七見狀,急忙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垂著頭,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娘娘息怒,尊上也是為了您的身體好,您看前兩日,您醉的人事不省,連膳食都不曾吃下多少。”
    然而小七這番苦心勸解不僅沒讓韻一消氣,反而如火上澆油般,讓韻一的怒火更旺了。
    韻一“噌”地一下從床榻上跳下來,赤著雙足走到小七麵前。
    伸出帶著怒氣的手指,狠狠戳了戳小七腦門,嗔怒道:“你個小丫頭,日日跟著我,心眼全偏向你家主子那邊去了!這事就你去辦,即刻將你家主子給我帶來,若是他不來,讓他仔細他的皮!”
    小七捂著被戳的額頭,委屈巴巴的望向寧瑄,寧瑄見狀,盈盈拜跪在韻一身前,柔聲道:“娘娘,消消氣,此刻尊上怕是正在星泉宮中泡溫泉療傷呢,先前尊上去魔界那地界呆的時日長了些,寒症發作,長老叮囑,需每日浸泡才行。”
    說完這話,寧瑄偷偷抬眸,觀察著韻一的神色。
    韻一原來緊繃的眉頭微微鬆動,眼中的怒火也悄然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擔憂。
    但很快韻一又別過臉去,故作生氣道:“哼,受傷了也不派人來說一聲,還讓你們攔著我喝酒,這是怕我連累了他呀?”
    寧瑄見狀,嘴角微微上揚,繼續勸道:“娘娘,尊上為了娘娘親赴魔界,何來連累一說。”
    韻一聽了,沉默不語,心中還是不安,那血誓究竟是將兩人捆綁一處。
    良久,韻一輕輕歎了口氣,問道:“他傷的重不重?”
    寧瑄輕聲道:“尊上往日裏,寒症發作,都是一人,奴婢們也不是很清楚。”
    韻一坐在床榻邊,像是在思索著什麽,片刻後,起身隨意拿起一件外披,輕輕抖開,往肩上一套。
    隨後,看向寧瑄,輕聲吩咐道:“帶我去看看。”
    寒夜深沉,萬籟俱寂,唯有簌簌的落雪聲輕輕打破夜的寧靜。
    雪花如鵝毛般紛紛揚揚,在昏黃黯淡的宮燈照映下,泛出清冷的寒光,悠悠飄落在宮廷各處。
    小七和寧瑄舉著宮燈,在韻一身後緊緊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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