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求娘娘救救尊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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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澤伸出手,握住韻一的手,目光繾綣,深情地凝視著韻一的眼眸,輕聲說道:“如今媳婦放了我的祈願燈,日後無論發生何事,答應為夫,定要日日無憂。”
    韻一看著白澤那一臉少有的認真模樣,不禁被他的話語所打動,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她踮起腳尖,輕輕地在白澤的臉頰上落下一吻,然後柔聲應道:“知道啦。”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綻放出一朵朵絢麗多彩的煙花,如流星劃過夜空,瞬間照亮了整個天地。
    煙花綻放的聲音猶如萬馬奔騰,此起彼伏,震耳欲聾,四周觀看的人群也發出陣陣驚呼,為這絢麗多彩的煙花歡呼喝彩。
    白澤和韻一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被這絢爛的煙花吸引,一同仰望著那漫天的煙火,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而在珍寶閣的頂層,掌櫃恭敬地站在一旁,看著遠處的煙花,然後轉頭對白澤說道:“東家,這煙花已經燃放。”
    塗山箐微微頷首,靜靜地坐在遊廊上,目光也落在那漫天的煙火上。
    煙花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使得他的麵容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掌櫃見狀,躬身退下,留下塗山箐獨自一人欣賞著這美麗的夜景。
    塗山箐緩緩伸出手,抬起了今日團子送來的酒,輕輕嗅了嗅那醇厚的酒香,然後淺嚐一口,讓那酒液在舌尖流轉,品味著其中的滋味。
    輕聲歎息道:“一一,你原先最喜這些浮華之物,不知今日見這煙火,心中可會歡喜。”
    不知是昨夜白澤受了夜風寒氣,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今早醒來,竟是發起了高燒。
    待白澤服藥睡下後,韻一等人來到庭中,韻一滿臉憂慮地對綺夢說道:“綺夢,是不是那藥有什麽問題啊?怎麽白澤吃了以後,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還越來越嚴重了呢?”
    綺夢聞言,稍稍收斂了一下眼眸,然後默默地為韻一倒上了一杯熱茶,輕聲說道:“夫人,那藥絕對沒有問題的。隻是老爺他多年來一直被這寒症所困擾,身子骨確實是大不如前了。”
    一旁的雲起聽到這裏,喉嚨不由自主地滾動了幾下,目光也在瞬間變得猩紅起來。
    韻一敏銳地察覺到了雲起的異常,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雲起,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
    然而,還未等雲起開口,綺夢的臉色卻突然一沉,她迅速地向雲起投去了一道嚴厲的警告目光。
    雲起見狀,心中一緊,但他還是咬緊牙關,雙膝猛地一曲,“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緊接著,他的頭如同搗蒜一般,一下又一下地重重磕在了堅硬的地麵上,嘴裏還不停地哀求道:“求娘娘救救尊上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韻一驚愕不已。
    要知道,在這幾百年間,她可從未見過雲起如此失態過。
    韻一的身體猛地一顫,她倏地站起身來,麵色蒼白如紙,顫聲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綺夢深深地吸了口氣,仿佛要把心中的緊張都呼出去一樣,然後她急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韻一麵前,用力地將韻一按回到座位上,同時麵色變得十分嚴肅,甚至有些凜冽。
    韻一不明所以地看著綺夢和雲起,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顯然對眼前發生的事情感到十分困惑。
    就在這時,便聽到綺夢開口說道:“雲起,你先起來吧,此事老身同娘娘說。”
    韻一的目光隨著綺夢的聲音轉向雲起,她注意到雲起的表情也有些奇怪,似乎對綺夢的話感到意外。
    然而,還沒等她想明白這其中的緣由,綺夢的下一句話便讓她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兩百年前。
    “兩百年前,尊上從那洛塵劍下將娘娘救走後,便將娘娘帶回了妖界。”綺夢的聲音平靜而低沉,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沉重。
    聽到這句話,韻一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時的情景。
    她仿佛看到了那個躺在自己懷中、麵色慘白如紙的蕭逸,他的生命氣息如此微弱,仿佛隨時都可能消散。
    這個畫麵在韻一的眼前不斷閃現,眸色瞬間閃過一絲血紅。
    韻一瞬間閉上了雙眼,綺夢看到韻一的反應,心中不禁一緊,她立刻停住了說話,有些擔憂地瞄了一眼雲起。
    隻見雲起的臉上也帶著幾分疑惑,顯然也對韻一的反應感到意外。
    過了一會兒,韻一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她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綺夢,輕聲說道:“你繼續說吧。”
    綺夢稍稍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後,這才繼續說道:“尊上原本的身體狀況就已經非常糟糕,處於崩潰的邊緣。然而,在仙域的時候,為了救下娘娘,他竟然硬生生地承受了那無情道至寒之氣的侵襲。”
    韻一聽到這裏,臉色微微一變,急忙追問:“然後呢?在妖界又發生了什麽事?”
    綺夢和雲起對視一眼,兩人的麵容都顯得有些古怪,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韻一見狀,心中愈發焦急,不禁冷下臉,提高了聲音:“說!”
    綺夢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才回妖界那一百年時,娘娘體內的魔氣時常發作,而尊上則日夜不離身地照顧著娘娘。不僅如此,他還耗費了大量的本源來鎮壓那暴亂的魔氣。如此一來,尊上的身心早受到了極大的損害。原本,我們都期望著這百年時間能夠讓尊上好好調養一番,恢複一些元氣。可是,誰能料到……”
    說到這裏,綺夢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雲起見狀,連忙接過話頭,說道:“此番我與尊上日夜兼程趕回妖界,一路上可謂是馬不停蹄。然而,這一來一回的奔波,竟引的尊上的舊疾已經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
    綺夢聽了雲起的話,心中明白他是有意要隱瞞在冥界所發生的事情。
    她看了雲起一眼,見他眼神堅定,便也不再多言。
    韻一呆愣當場,眼眶瞬間紅了,原來這麽多年,白澤竟為她承受了這麽多。
    自責與心疼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站起身來,聲音帶著哭腔:“我去看看他。”
    雲起見韻一轉身要走,砰的一聲跪倒在地:“娘娘,隻要你願意上仙域破開封印將至陽之力取回,尊上就能安然無恙。”
    韻一聽到雲起的話,如遭雷擊一般,身體猛地一顫,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然而,她並沒有回頭,隻是稍稍遲疑了一下,便快步朝著房中走去。
    一進入房間,韻一的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床邊。那裏,躺著昏迷不醒的白澤,他的麵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韻一的心痛得像是要裂開一般,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湧出。
    她快步走到床邊,顫抖著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白澤那冰冷的手。
    那手的溫度,低得讓人揪心,仿佛已經與死亡隻有一線之隔。
    韻一的淚水滴落在白澤的手背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她緊緊地握著白澤的手,就在這時,韻一突然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力量在湧動,那是她的心念。
    這股心念就如同被囚禁在黑暗深淵中的惡魔一般,原本被她借助塗山箐的心頭血之力緊緊地壓製在識海的最深處。
    但此刻卻像是被什麽東西激發了一般,開始躁動不安起來。
    過去的兩百多年裏,她始終在與這絲心念進行著一場抗爭。
    然而,她的內心深處其實非常清楚,若沒有這絲心念的存在,她就不再是真正的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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