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瓦德補充說：“哦，對了，不僅僅是墓葬，還有其他一些算是遺跡的東西，有很多農業方麵的農具，以及更加普遍的盤盤碗碗，筷子這些東西是零散的，還有，鐵證之一，有對美洲氣候時節之類的觀察、計算與記錄整理的冊子，看吧，這就是他們愛幹的事情，為了便於更好的農耕。
    “就是這些生活方麵的、生產方麵用具，在美國的土地上是大麵積稀疏分布的，沒挖出來的不知道還有多少，那些東西說不定正環繞著我們，在地下城的四麵八方！可真要想挖到一堆，也不容易，那些東西沒有做保護，也沒有什麽研究價值，挖了就挖了，在要緊的地下城建設之下，小零碎就都不重要了。”
    奧瓦德示意自己說完了。
    歐佐停頓了片刻，他的臉上還是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他看了看這四周，似乎感覺真的有那些東西，周圍生活的是別人，而自己在別人的家裏，是有一種不自在，怎麽也不自在。
    他說：“那……那這證明，我們那會的人不是踏上這片土地的第一波人，甚至連第二波、第三波的人也算不上吧，也證明，我們才是入侵者，我們是殖民者，我們是占有者，我們是殺戮者。沒什麽好的詞。”
    奧瓦德頷首道：“是，你說的沒錯，但那隻是一個方麵，也不僅僅是美國這片土地，歐洲也有他們曾經去過的痕跡，這些……對過去的美國是一個打擊，對現在的美國也是一個打擊，對未來的美國可能是更加嚴重的，尤其對世界，所以，這種東西當然永遠不能見得天日，機密就是機密，說出去也必須是假的。那個已經死去的人在嘲笑著現在生活在這個土地上的人，這還不可怕嗎？在那個時候，五百年多前，甚至是更早……”
    奧瓦德歎一口氣，搖搖頭，轉身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著，邊走邊說：
    “他們從絲綢之路開始，呃不對！我不知道具體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一千年前？兩千年前？三千年前？可怕的就是更早，他們將文明之光就一點一點帶到了西方，隨著他們越來越強盛，也就逐漸將文明的光帶到了全世界，你知道看到一個文明，一個從未見過的那種強大，你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嗎？他們的祖先滿地跑的時候，我們的祖先還在樹上躲野獸呢，啊這當然是比喻了。
    “一開始，他們就能穿越大陸，從亞洲到歐洲，他們就好像是去玩的，過去看一看，瞧一瞧，在他們的古籍行記當中，描寫了地勢，記錄了天文，對歐洲的蠻荒進行了記錄，是一毛不拔之地，後來他們能夠進行遠洋航行，他們能夠持續不斷地進行大規模艦隊航海，有堅船利炮！那種文明的光，是他們身上自帶的，同時也給予了我們一些恩賜，一種先進物的擁有，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擁有了一個難以想象的東西。
    “那種蔑視，那種無懼無畏的友好，好似把我們當成是流浪漢，當成是垃圾一樣，是低等的，野蠻的。當然，現在我想說，當時確實是這樣，哈！他媽的！他們隨便給我們一點東西，我們竟然無比喜愛，無比渴望擁有！嗬！那以後呢？在他們下奶開始和持續改變以後呢？他們會成為什麽？你現在知道他們為什麽可怕了吧？”
    歐佐眨著眼睛思考著，說：“你這……算是否定了我們的根，也承認了他們之前無比強盛。”
    “沒錯，這就是事實，即使我不想承認，但那就是事實，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他們和現在的你一樣，都是這樣的想法和表情，說到他們曾經的強大，他們自己否認，說到我們的強大，他們百般崇拜，那該多好啊，就像是半個世紀幾十年前一樣。再說了，我，否定了我們的什麽？根？我們有根嗎？一個虛假的根嗎？一個歪歪扭扭破爛不堪的根嗎？”
    “從曆史和文化上……”
    “哼……”奧瓦德無奈又輕蔑地說：“我們以前沒有那些，何來否定？美國曆史多長時間？算上歐洲，以前有嗎？什麽樣的？我們現在普遍知道的那些和曆史事實有關係嗎？當然對於現在的，我也並不否定，但是這裏麵存在著一股虛無的感覺，這會毀掉美國！”
    歐佐驚歎奧瓦德的頭腦清晰，但是作為一個總統，他的頭腦似乎不應該這麽清晰。
    歐佐說：“可我還是感覺，你這樣說，在這個位置上說，你等於站在美國的最高點，站在權力的最高點，你向下覆蓋否定了我們的一切，否定了美國一直以來的一切，一個國家，一個文明，雖然這很誇張，但這不像是一個總統該做的，即便是閑談，我知道你說的是正確的，是符合客觀事實的，可在這個房間裏，你不能這麽說，我感覺，我感覺……你像是有一些人格分裂，你不會真的是吧？我現在在和康克爾·奧瓦德說話嗎？還是一個其他什麽人？相比起他們的可怕，我現在覺得你很可怕。”
    奧瓦德臉上出現了笑，而且笑得很詭異，說：“對，你就當我是人格分裂，兩個人，也就是今天在這裏存在三個人，還是那句話，出了這個門，我就讓這個人格永遠消失！以後就是你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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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呢？我已經知道了這些，這些本不該我知道的。”
    “你還是你，你知道不算什麽，僅此而已。好，行了，別再拿特別培訓計劃時候說的那些來說我了，前任總統，他也不怎麽樣，自從有了聯合政府之後，總統就省了很多的事了，美國這些個總統能看的我都看了一遍，怎麽說呢，有幾位是不錯的，但是後來的那些個總統……哼！我覺得沒有什麽真正有能力的，讓美國走在逐漸衰退的路上，當然，他們的豐功偉績是存在於他們在任時期的得益者那裏的。
    “這個21世紀，差不多每二十年就有一個蠢貨總統，你覺得我應該像他們一樣嗎？看不清事實，最在乎的就是那個座位。”奧瓦德指了指總統辦公桌後麵的座椅，“我知道我現在是什麽，我背後有太多的資本勢力，有很多的勢力都想扯著我，我明白我是臨時的一個措施，其實我不想這樣，他們對我的權限做了一部分的封鎖，踏馬的。這些先不說，如果在我之後的總統呢？他們能麵對逐漸強大、逐漸恐怖起來的中國做些什麽嗎？”
    歐佐淡淡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這麽說說，確定一下，你還是你，反正我又不是總統，你是臨時的，我也是臨時的，但就這麽來看，你或許真能做一些什麽，算是我德直覺。”
    “好，你還有什麽關於我的其他問題嗎？”奧瓦德很和氣地問。
    “沒了。”歐佐歎了一口氣，坐了下來，抬頭問：“所以，你有辦法？”
    “我還沒有說完他們究竟有多麽恐怖，順便問一下，你有巨物恐懼症嗎？”
    “不知道，我想……我沒有吧。”歐佐看了看地球模型，想象一個巨大的行星出現在太空之中，或者是想象一個巨大的怪物在地麵上，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巨物恐懼症，應該是沒有的。
    “那你現在應該要有了，僅僅在曆史上麵，他們就是一個巨物，在客觀事實上就是如此的，即便在書籍記載和感覺上麵，他們可能不是，因為不全，但……曆史就是曆史，那個巨物就在他們的地下深埋，而且他們現在正又變成一個巨物，這不好！
    “你想想，在他們的明朝，全球各地都屬於他們的藩屬國，都要給他們俯首稱臣，將自己最好的東西都交出去，然後換得一些好東西，以後你願意那樣嗎？看別人的眼色，我告訴你，現在正有這個跡象，我不僅僅從那個墓葬的機密文件中看到了，我還從那兩個小女孩的眼神當中看到了！”
    歐佐聽進去了，他認可奧瓦德說的這些。“會不會太悲觀？你。”
    “悲觀嗎？分析客觀事實，可能在我們的立場上，這確實顯著悲觀了，但是沒關係，這樣能更好的看清楚我們自己。任何事物在龐然巨物的麵前都會黯然失色，都會粉碎的！如果等他們‘複興’了，對吧？他們老早就用的這個詞，等他們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的這一切都不值一提了，我們所做的那一切都不值一提了，什麽文化，什麽曆史，都是臭的，都是低下的，你希望那樣？時時刻刻感覺到自己的弱小，時時刻刻感覺到自己是一個野蠻人，不過說實話，我們從樹上下來的那會，就確實披著一個文明的外衣四處顯擺。今天，我們就說說事實。”
    奧瓦德看了一眼歐佐，問：“我說的這些，打擊你了嗎？有多麽打擊？”
    歐佐體會了片刻，似乎是帶著鬱悶長出一口氣，說：“我不清楚，我現在隻能說，我不清楚，或許要到以後才能體會到這種打擊到底是怎麽來的，但我現在明白，這一定是有打擊的。”
    奧瓦德看到歐佐還是輕鬆一些的狀態，決定再拍他一巴掌，再給他一些打擊。他說：“好，其實那些文件列為機密，已經很說明問題了，一些對付他們的方法，就在那些機密當中。總之，在曆史上，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的優勢了，我說的是任何的優勢，我們打擊不到他們的曆史，也打擊不到他們的曆史自信，這是非常棘手啊！滿清做的那些對我們太重要了，但是我們還是失去了滿清給我們留下的所有優勢，近乎是所有的優勢！”
    奧瓦德將燈光調亮了一些，說：“還有，甚至是一些技術類的，他們餓的曆史當中就包括了這些，技術和科學！西方的崛起完全是摘取竊取了中華文明的果實，當然這樣很好。在他們的古典書籍當中，你知道有什麽嗎？”
    “我大概知道吧，還是你說。”
    奧瓦德坐了回去，將椅子滑了出來，繞過桌子，靠近歐佐。
    “他們的書籍也是可怕的，裏麵有關於重力的研究，這當然是他們那邊的研究方法，具體不得而知，隻有些些許許的片段是我們知道的，再滿清之前，也就是明朝的時候，就有對重力的研究，而且是一直到明朝的時候就一直有，啊……”
    奧瓦德歎了一口氣，說：“他們的一切都是融會貫通的，而且不僅僅是有重力啊，這是物理方麵的，他們的物理研究非常廣泛！我自然不清楚當時的物理他們叫什麽，但是很廣泛，還有對天體運行的研究，對地球軌道的研究，對太陽係的研究，有對超新星爆發的記錄，有對磁場的研究，有對微生物的記錄，非常多！可說，他們能看得見的，都得要去琢磨琢磨，這是非常讓人感到恐怖的，從軍火到海洋艦隊，從一株麥苗到生老病死，成係統，成體係，成套，具有演變性質的研究！”
    歐佐覺得腦袋被打了，“那這意思就是……”他停住了，等著奧瓦德接上，他現在不想說話，隻想聽，隻想思考，說話打破這種狀態。
    “對，是龐然巨物，近現代的西方科學和技術，完全是摘取了他們的文明果實，而且是最碩大的！”奧瓦德說著說著笑了，情不自禁地笑了，“可想而知，如果沒有滿清侵入中華，建立王朝，那我們現在會是什麽樣？會過成什麽樣？非常難以想象。就在那個時間節點之前，那都是他們的研究，豐富得令人驚歎，難以置信，可是在那之後，西方開始崛起，開始發展，開始有了工業革命，什麽哥白尼，什麽牛頓，哈哈哈哈……一堆亂七八糟的，編了故事，加了個人名，把搶來的碩果端上了曆史的餐桌，用的刀叉，這就是我們的開始。”
    奧瓦德收起了笑容，湊近歐佐，問：“比爾，你現在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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