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的第一筆錢……”樸政民突然抓住馬鎮海的手腕，把槍口按在自己心口，“是給誌光買進口靶向藥……每針六百萬南元。”
    他扯開衣領露出身上的針眼，“現在我想收手……但他們用這個控製我……”
    “現在誌光病好了，”樸政民抓住馬鎮海的手，“我把所有黑錢都存在瑞士賬戶，可以上交……鎮海，看在你我當年的情分，相信我這一次……”
    馬鎮海的呼吸驟然停滯，他想起吳達舒總說“誌光這孩子命苦”，他的槍口緩緩垂下，晨光透過房間，照見兩人之間浮動的塵埃。
    “有人告訴我...”馬鎮海聲音沙啞，“是‘自己人’做的。”槍托放在床頭櫃上發出鈍響，“難道是因為那枚紐扣？”
    樸政民的肩膀猛地抽搐，原本渙散的眼神突然聚焦：“紐扣？什麽紐扣？”他掙紮著向前爬了半步，“是不是……徐承旭衣服上的那個？”
    馬鎮海的喉結滾動，把吳達舒去江原村送紐扣的事情告訴了樸政民，“達舒死前特意去了趟江原村，紐扣放在派出所檔案室……”
    聽見“江原村”三個字時，樸政民瞳孔劇烈收縮，“那枚紐扣...”他強裝鎮定地扯了扯歪斜的衣領，，“有什麽特別？”
    馬鎮海雙臂抱胸，“看著像個微型攝像頭。”
    這話如重錘砸在樸政民心口，他的手悄然滑向床頭櫃，指尖觸到冰冷的槍柄。表麵卻強作關切，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你……看過裏麵的內容嗎？”
    “接口太特殊。”馬鎮海突然轉身拉開窗簾，“還沒來得及解析——”
    樸政民緊繃的肩膀瞬間鬆懈，懸著的心落回原處。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起身時睡衣下擺掃過床頭櫃，不著痕跡地將槍推回原位。
    但李瑉豪留給他找回紐扣的時間還剩24小時了，“走！”他抓住馬鎮海的手臂，”我們現在就去江原村，絕不能讓吳達舒白死！”
    “坐下！”馬鎮海突然暴喝，反手甩開樸政民的手，“吳達舒在火場被燒得麵目全非的時候，你在哪裏？尹金芝斷氣的時候，你又在幹什麽？”
    樸政民的喉結劇烈滾動，他張了張嘴，卻被馬鎮海更冰冷的話語堵了回去：“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護著那枚紐扣，是把警隊裏吃裏扒外的雜種揪出來！”
    “你說得對...達舒不能白死。”樸政民假裝聲音哽咽，右手卻悄悄按下手機的通話按鈕。“那枚紐扣……你確定沒別人知道？”
    “除了你我，隻有死去的達舒。“馬鎮海背對著他整理裝備，沒看見樸政民正把信息發送了出去。
    樸政民突然起身，絲綢睡衣從肩頭滑落，他快速的從衣櫃裏取出一套熨燙筆挺的警服。
    馬鎮海擰開門把手時，發現金秀珍僵立在門外。“吳達舒，老吳他真的死了？”她的聲音顫抖，眼眶通紅。
    馬鎮海難過的點了點頭，“昨天在金芝會所……”馬鎮海聲音沙啞，“和尹金芝一起被燒死了。”
    金秀珍的眼淚大顆大顆墜落，她忽然抓住馬鎮海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他皮肉：“別去”聲音裏充滿恐懼與哀求，“求你了，鎮海，他……”
    “秀珍！”樸政民的怒吼，“別添亂！”他三步跨到妻子身邊，強行扯開她的手，“秀珍最近精神不太好，總說些胡話。”
    “你閉嘴！”金秀珍突然爆發，轉向丈夫時眼神裏充滿絕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葫蘆裏裝的什麽藥？你是想……”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樸政民的手指正狠狠掐住她的手腕。
    馬鎮海看見金秀珍眼底的恐懼，“政民，放開她。”
    樸政民拖著金秀珍去她的房間，“老馬，小心。”金秀珍被拖走前最後的眼神。
    沒一會，他就折了回來，樸政民的眼神瞬間陰冷，“走吧，鎮海。”
    時間：早晨715
    警車駛過漢江大橋時，樸政民的手機屏幕在昏暗車廂內泛著幽藍的光，他拇指飛快敲擊鍵盤。
    樸政民發信息時故意傾斜屏幕，“發給誰？”馬鎮海問道。
    “發給老蘇他們，”樸政民聲音平穩得可怕，“讓專案組提前到會議室。”他故意讓馬鎮海瞥見聊天界麵最上方“蘇隊長”的備注，卻沒顯示已讀狀態。
    馬鎮海轉動方向盤拐入隧道，黑暗籠罩車廂的瞬間：“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樸政民的手指在毒素注射器上摩挲：“達舒那脾氣……”突然劇烈咳嗽，借機檢查手機定位——三個紅點正從不同方向逼近馬鎮海的車，“當年掃毒得罪太多人。”
    “不是仇殺。”馬鎮海猛踩油門衝出隧道，陽光驟然照亮他繃緊的下頜線，“凶手要的是那枚……”他故意停頓，從後視鏡捕捉到樸政民瞳孔驟縮，“……紐扣裏的東西。”
    樸政民突然笑了，笑聲尖銳：“你果然還是……”他右手悄悄按下車門上的車窗控製鍵——這是給尾隨車輛的動手信號，“……最聰明的那個。”
    馬鎮海瞥見後視鏡裏，三輛黑色suv正以百公裏時速逼近，最前方那輛突然加速，車頂天窗打開，露出閃著寒光的槍管。
    “看來有人不想我們到警局。”馬鎮海突然猛打方向盤，警車甩尾漂移進窄巷。輪胎摩擦地麵騰起的白煙中，他右手悄然解鎖了手套箱裏的備用槍。
    樸政民假裝慌亂地抓住扶手：“走沿海公路！那邊有我們的人！”他突然將注射器狠狠紮進馬鎮海大腿。淡綠色液體注入的瞬間，馬鎮海感到肌肉深處傳來蟻噬般的麻癢。
    馬鎮海突然急刹，讓第一輛越野車呼嘯著衝過頭，“操！”他怒吼著肘擊樸政民鼻梁，抽出備用槍，卻發現自己右手無名指開始麻痹——毒素擴散速度比標準型號快三倍。
    “你的人？”馬鎮海怒吼，突然調轉槍口打爆追擊者的右胎，越野車翻滾著撞進巷口麵包店。
    樸政民趁機撲向方向盤：“你還有十分鍾。”
    “你以為……”馬鎮海咬碎後槽牙抵抗毒素蔓延，右手終於握住備用槍，“這點劑量能放倒我？”
    “對不起……但你不該……碰那個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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