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伊甸港】執政官x反叛軍首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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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人之間應該是如何相處的?
    紀明溫不太清楚。
    雖然二人曾經是戀人,但現在全都失去記憶,隻能一步一步來。
    二人住在一起的第十天,紀明溫已經差不多了解靳時棲的脾性,沒有最初那麽尷尬。
    第一次成為別人的伴侶,紀明溫在短暫的手忙腳亂後,很快便接受這一現實,並且做得極好。
    做飯時,他能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在背後盯著自己,呼吸略微急促起來,但表麵仍舊淡定。
    盛湯的瞬間,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上方已經愈合的傷疤。
    靳時棲的睫毛忽然顫了顫,他皺眉盯著紀明溫左手手心的疤痕。
    就這樣看得入了神,直到飯菜的香味鑽入鼻尖,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當他的手指忽然觸碰紀明溫的腕骨時,紀明溫手指蜷起的速度比驚飛的麻雀還要快。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急。
    但他後知後覺自己的動作太過生疏,又硬著頭皮將手遞過去,靳時棲的呼吸掃過淺淺的疤痕。
    “我的腰上也有一道疤痕。”
    說著,靳時棲輕輕摩挲紀明溫的手心。
    像是被某種尖銳的利器劃傷。
    “你不記得是誰做的了嗎?”
    感受著靳時棲掌心的溫度,紀明溫搖搖頭,另一隻手將菌菇湯朝著靳時棲的方向推了推。
    瓷碗邊緣的霧氣撲在他側臉上,卻遮不住耳尖驟然漫開的薄紅。
    紀明溫從未與誰如此親近過,但好在他並不排斥靳時棲的接觸。
    相反,他原本惶恐不安的心,在遇到靳時棲後安穩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紀明溫嚐試用日記來記述。
    【第五十二個太陽日】
    總待在屋子裏對身體不好,我將我以前的衣服留給他穿,好在我們的身形相差不大,他穿著那件黑色風衣正好合適。
    漫無目的地開始閑逛,來到一處音樂廳,他坐在鏽蝕的琴凳上,彈出我從未聽過的樂章,神情專注而疏離。
    我坐在靠近舞台的位置,聽他彈著樂譜,從日出到日落,做唯一的聽眾。
    【第一百三十個太陽日】
    他很喜歡看書,特地從圖書館抱回三十本比拳頭還要厚的書。
    我在驚歎他臂力驚人的同時,也盡量為他營造安靜的環境。
    他說,有時他並不是真的在看書,而是借著書遮掩自己,讓思緒遊走。
    【第一百九十二個太陽日】
    他的頭發很長,用他的口吻來說,是“習慣了”,但他似乎不怎麽擅長吹頭發,每次都顯得有些笨拙,這個工作便由我代勞。
    我站在他身後,用毛巾輕輕擦拭他的頭發。
    他說,他隱約記得之前頭發根本不需要吹,就能瞬間變幹。
    我有點擔心,摸了摸他的額頭,還好,沒發燒,隻是經常說一些天馬行空的話。
    【第兩百三十個太陽日】
    我不清楚其餘的戀人是如何相處,但我想,我至少應該盡到一份責任,盡量讓他開心才對。
    我開始學著做甜點,雖然總是失誤...
    【第兩百七十七個太陽日】
    我回家的時候,他已經在我的書房內睡著,他蜷在那裏,手裏捧著一本書,書頁間夾著一片幹枯的玫瑰花瓣。
    我輕輕將毯子蓋在他腿上,他迷迷糊糊間蹭了蹭我的手腕,像...一隻貓?
    如果再親近些,或許我可以吻在他的發尾。
    【第三百零八個太陽日】
    我睜眼時,他正趴在我身旁的枕頭上,用指尖輕輕描摹我眉骨的輪廓,他的呼吸很輕,輕到我沒發現他何時出現在我身邊。
    他說,他睡不著,就跑來我的房間,他的聲音很輕,還透著一絲困意。
    他說我的眼睛很漂亮。
    值得一提的是,他今天誇我的甜品做得很好。
    ...
    【第三百四十一個太陽日】
    外麵飄著雪,是今年的初雪。
    他慵懶地窩在我的懷裏,我靜靜地聽他讀書。
    “或許凡人都是棄兒,因為出生本身,仿佛就是上帝把你遺棄到這個人世間來的。”
    他輕聲念著,睫毛上沾染著飄進屋裏的微細雪粒。
    他的發梢第三次輕輕掃過我的鎖骨,待我對上他含笑的眸子,才驚覺那本書竟然是反著拿的。
    他突然仰起頭,在我的側臉印下一個輕吻,手中的書本順著蓋著膝蓋的毛毯緩緩滑落,我卻無意拾起它。
    【第五百個太陽日】
    他最近很少說話,也不看書,總是待在書房想些什麽,他問我,你覺得世界是虛假的嗎?我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開心,陪他在書房待了一晚上。
    ...
    【第五百九十三個太陽日】
    這些天,他的情緒很不好,總是會一個人想很久,又拽著我的袖子說,你應該離開這裏了。
    離開這裏,能去哪?
    他說他不知道,隻一味重複,讓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我很少看到他如此認真嚴肅的模樣,我提出我們可以換一個地方居住,但他卻搖搖頭,說離開是指離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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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擔心他,但不怪他,我能感受到他是在擔心我。
    或許是杞人憂天了,親愛的。
    在那之後,我時刻跟著他,絕不讓他的身影從我的視線裏離開。
    ...
    深夜。
    紀明溫輕輕抱著靳時棲,像是要抓住正在融化的雪人,屋子裏明明很溫暖,但他的呼吸正滲出冰涼的霧氣。
    自從靳時棲開始“胡思亂想”之後,他便開始快速消瘦,清瘦的身形在光影中勾勒出一種獨特的美感,麵容清秀得近乎纖弱。
    床頭燈將他的睫毛投影在眼瞼下方,那些細小的陰影隨著呼吸顫動。
    靳時棲已經睡著,但紀明溫卻遲遲難以入睡,盯著那些跳動的線條開始數數,用這種方式確認他還活著。
    認識將近兩年時間,二人很少在同一張床上睡。
    紀明溫的目光悄無聲息落在他的肩頭,發梢,微微起伏的胸膛,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他。
    這些天,靳時棲說的話愈發古怪,他總是在睡夢中呢喃一些話。
    “你必須快些離開這裏,不然現實世界的你會死...”
    “符號,我已經破解完畢...”
    紀明溫不明白,他咽下喉嚨裏的鐵鏽味,把臉貼在靳時棲冰涼的後背,心跳聲穿過兩層肌膚。
    嘀嗒...嘀嗒......
    請不要離開。
    第二天,靳時棲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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