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鎮厄官】重生陰鬱綠茶x超強契妖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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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穩定心神,紀明溫緩緩將擋著臉的手鬆開,又露出一副懵懂的孩童模樣,月光恰好照亮半邊麵容,雨水正順著沾泥的眼尾往下淌。
他蜷在牆根的脊背繃成弓弦,指尖摳著掌心被劃破的傷疤,疼痛讓自己在發燒的狀態下也足夠謹慎。
無論是不是有人故意捉弄他,他都不能露出把柄。
“你真是我的契妖?”
怯生生的聲音響起,紀明溫似乎聽到腦海中有一聲令人不悅的輕笑聲傳來,尾音似玉梳碾過冰弦。
「千真萬確,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保住你這條小命,隻要你回到柴房之中,我就告訴你方法,如何?」
紀明溫盯著水窪倒影的瞳孔深處有寒芒一閃,轉瞬便被翻湧的霧氣吞沒。
是有人想要耍他,看他狼狽的模樣嗎。
不...不太對,那些人要更加惡劣,也不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雖說神秘人的語氣也讓他有些不爽。
紀明溫從不是將自尊放在最高處的人,隻要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隻要能活下去,他從不介意自己的尊嚴被人踩在腳底踐踏。
為了求藥,他連馬夫都跪得,眼前神秘人的要求再為簡單不過,為何不做?
雷聲碾過屋簷,也照亮紀明溫慘白的臉,他如夢初醒般朝柴房挪動,拖行時泥漿裹著稻草黏在傷口處。
將卡在門扉處的輪椅費力推開,紀明溫反手將門栓拍進凹槽,沉重的呼吸穿透雨幕。
現在經曆的,比起他過往的種種苦痛,不過是滄海一粟,有何不能忍受?
紀明溫調整呼吸屏氣凝神,但表麵上做足了可憐樣。
「接下來,我說,你跟著我做。」
神秘人隨口說出幾個穴位,又指出具體的位置所在,紀明溫將信將疑,但他現在不是暴露的時候,眼神一狠,便跟著照做。
青白指尖抵住肋下三寸,觸碰至外翻的傷口時,紀明溫悶哼一聲,但手下動作並未遲疑。
脊背痙攣,他偏頭吐出半口黑血,蜷曲的指節順著任脈寸寸上移。
每按過一處大穴,萎縮的雙腿便抽搐著在稻草堆劃出淩亂痕跡。
最後兩指點向最後一個穴位時,紀明溫整個人如離水的魚般弓起,癱倒在地麵上,瞳孔渙散。
方才點過的穴位正滲出黑紫淤血,蜿蜒著爬過那些陳年鞭痕。
陣陣困意襲來,紀明溫放任呼吸變得綿長安穩。
暴雨漸弱時,他裹著黴味的棉被蜷縮成一團,幾縷濕發黏在泛青的眼瞼上,倒真像個哭累睡去的孩童。
雷光乍現,少年映在牆上的影子長出獠牙。
......
晨霧裹著馬糞味湧進來時,紀明溫已經醒了有半個時辰,他正費力用最後半截木楔敲進輪椅斷軸。
鞭梢破空聲炸響的刹那,他刻意慢了半拍轉身,讓那一鞭子正好抽在尚未愈合的鞭痕上。
“裝什麽死,在外麵喊你沒聽見啊,還以為你昨天已經死了,真晦氣。”
馬夫包銅的靴尖碾上紀明溫萎縮的膝彎,布料下未愈的鞭傷迸出膿血。
“今日是少爺小姐們的大日子,你敢爬去無界碑壞了主子們的心情,老子要你好看。”
馬夫彎腰揪他長發,紀明溫喉間溢出幼獸般的嗚咽。
“你個瘸子,也配用輪椅?”
馬夫的靴子碾過紀明溫已經失去知覺的雙腿,揮舞著長鞭朝著木頭做的粗糙輪椅打去。
下一秒,鞭子卷著破空聲抽裂紀明溫後背單衣,他竟撲上前死死護住輪椅!
“成叔,我......我錯了。”
紀明溫抖著嗓子求饒,但背對著馬夫的眼神卻似淬了毒般陰冷。
無論昨晚那個神秘人說的話是真是假,他都要再去一次無界碑!
“小畜生還敢擋,不要命了是吧!”
馬夫渾然沒注意到紀明溫今日的些許反常,拽著他的頭發丟到一邊,又抬腳踹翻修補中的木輪椅。
“告訴你,今兒個會有貴人來,你就待在這裏,不許出去汙了貴人們的眼!”
馬夫作勢要將柴房的門上鎖,紀明溫忍著疼痛撲上去,卻被馬夫揪住後領往牆上摔,簌簌掉落的牆灰落進敞開的衣領,刺得疊加的新傷又泛起鑽心的癢。
今天是紀家的大日子,那些前來的貴人就算從手指縫裏露出些什麽,都足夠他富裕。
但他如何曉得什麽是真正的貴人?那些替天潢貴胄牽馬的侍衛在他眼裏都是招惹不得的存在。
“臭小子,狗皮膏藥一樣,給老子滾開。”
馬夫罵罵咧咧轉身的瞬間,一粒棱角鋒利的青石悄無聲息擊中他腳踝。
馬夫抱著突然扭曲的右腿栽進柴垛,紀明溫盯著對方痙攣的腳踝無聲咧開嘴。
“小兔崽子,你剛剛是不是暗算老子!”
馬夫怒罵道,唾沫星子橫飛。
“成叔,我......我沒有,我扶您起來。”
紀明溫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他慌忙用胳膊支撐著身體向前。
在靠近馬夫時,紀明溫驟然取出藏在棉被下的割草鐮刀。
事情發生得太快,馬夫甚至還維持著慍怒的神色,鐮刀就已經自上而下朝著他的脖頸狠狠揮去。
刀刃劃破空氣,伴隨著一聲悶響,鋒利的鐮刀瞬間沒入馬夫的脖頸,幾乎將其頭顱斬下。
未來得及發出一絲聲響,馬夫便直挺挺倒在地上,鮮血迅速染紅周圍的土地。
紀明溫神色恢複如常,沒有多看一眼這個虐待他多年的仇人,就轉身一點點爬向木輪椅。
孰輕孰重,他還分得清。
昨晚神秘人教的招數果然有效,今早驚醒之後,紀明溫便覺得身體不似先前孱弱,這才對馬夫動了殺心。
今日有大事,沒人會注意到區區一個馬夫不見了,若神秘人沒騙他,那麽他也會擁有自己的契妖,而不是像前世那般用邪術操控傀儡。
屆時,紀家要死,其餘兩大世家,也要死。
紀明溫用鐮刀削平最後一塊凸起的木刺,斷裂的指甲在扶手上刮出細碎血沫,他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熟練回到輪椅上。
經過已經被割喉的馬夫時,輪椅恰好碾過那灘混著血水的泥漿,將幾根踢散的稻草黏在木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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