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中的未名湖畔
    林見川的指尖掠過結霜的長椅，金屬扶手殘留的寒意讓他想起昨夜實驗室的試管。晨跑者的腳印在薄雪上蜿蜒成謎，他突然頓住腳步——長椅背麵刻著的北鬥七星圖，與蘇硯清鉑金戒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這是她常坐的位置。"周雨桐的聲音裹著羊毛圍巾的暖意，"每周三早晨七點，蘇硯清會在這裏讀半小時《環境科學導報》。"
    咖啡杯在長椅扶手上留下環形水漬，林見川凝視著湖麵冰層下的暗湧。周雨桐的羊皮手套按在北鬥刻痕上："三年前江州灣汙染聽證會，她戴著口罩坐在最後一排，手裏的鋼筆刻著蘇氏家徽。"
    十點整的省圖書館
    古籍修複室的台燈在《水府玄樞》上投下橢圓光斑，林見川的狼毫筆懸在星圖上方。羊皮紙突然滲出幽藍熒光，那些蝌蚪文在接觸到蘇硯清昨日遺落的發絲時，竟幻化成現代排汙管網圖。
    "你對蘇家的古籍很感興趣？"圖書管理員擦著金絲眼鏡，袖口露出半截刺青——正是北鬥七星第三顆"天璣"的變形圖案。
    林見川的鋼筆尖點在星圖與管網重疊處："這裏對應江州灣船廠舊址，1998年6月13日..."他突然頓住，那正是自己異能覺醒的日期。
    管理員的手杖突然敲響地板，驚飛了窗外灰雀："蘇家大小姐讚助了古籍修複基金，她特別囑咐要保護好第33頁。"泛黃的書頁在氣流中翻動，露出夾層的鉑金鏈設計圖——與蘇硯清昨日佩戴的項鏈完全一致。
    正午的校園咖啡館
    許曼婷的錄音筆在兩人之間閃爍紅光："蘇氏集團要收購校電視台，條件之一就是銷毀所有排汙口報道。"她推開牛皮紙袋，封口火漆印著殘缺的鶴翅，"今早有人寄給你的。"
    林見川拆封時嗅到淡雅的木蘭香——這是蘇硯清在聽證會上用過的香水。文件裏的船廠股權書顯示，1998年6月13日，蘇氏集團以象征性1元價格收購了瀕臨破產的江州造船廠。
    "這日期..."許曼婷的指甲劃過股權轉讓欄，"不就是你當年觸電入院那天？"
    玻璃窗突然映出街對麵的黑色轎車，蘇硯清正降下車窗。她頸間的鉑金鏈折射著正午陽光，吊墜是枚微型船錨，錨尖指向咖啡館的方位。
    傍晚的汙水處理廠
    陳啟明的皮鞋踩在冰碴上咯吱作響："青年幹部突擊隊要配合蘇氏驗收組，這是你接觸核心數據的機會。"
    林見川的防護麵罩蒙上白霧，他隔著柵欄望見蘇硯清正在中控室調試設備。女人脫去貂絨外套後，後頸的條形碼在紫外線燈下泛著幽藍——03。
    "林工對離心泵有研究？"蘇硯清突然轉身，鉑金鏈隨著動作輕晃，"這套德國設備和你父親當年維護的國產機組，原理倒是相似。"
    汙水流量計的指針開始異常跳動，林見川的異能突然觸發。未來三小時的監控畫麵裏，蘇硯清會故意打翻咖啡引發短路，趁機將加密u盤塞進他工具包。而此刻真實的她正俯身靠近控製台，發絲間的木蘭香混著輻射塵埃的氣息。
    "小心靜電。"他搶先按下急停按鈕，掌心擦過她戴著鉑金鏈的鎖骨。那枚船錨吊墜突然發燙，在皮膚上烙出北鬥七星的紅色印記。
    深夜的江堤
    探照燈刺破濃霧，林見川展開u盤裏的加密文件。1998年觸電事故報告顯示，他昏迷時接觸的變電器印著蘇氏船運標誌。手機突然震動，陌生號碼發來船舶定位圖——蘇硯清的私人遊艇正泊在江州灣沉船遺址。
    "好奇心需要付出代價。"周雨桐的剪影出現在堤岸，"蘇家嫡女從不做無謂的施舍。"她掀開風衣，腰間別著與古籍管理員相同製式的青銅匕首，柄端北鬥七星缺了第三顆。
    江風掀起浪花，林見川望著定位圖閃爍的紅點。異能預見的畫麵裏，蘇硯清正站在遊艇甲板上，手中的懷表時針逆時針旋轉，表盤刻著"1984.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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