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婷的手術刀劃開培養艙矽膠膜，父親的大腦在量子液氮中泛著幽藍。當顯微探針觸碰神經元突觸時，全息屏突然投射出1998年南極實驗室的監控畫麵——年輕的林見川正將青銅羅盤刺入冰核，冰層裂縫中滲出黑色粘液。
    "那不是病毒樣本！"蘇瑤的驚呼在通訊器炸響。她調出實時基因測序圖譜，冰芯裏提取的遺傳物質正與許曼婷的線粒體dna發生共振："這是某種量子生物芯片，它們正在改寫你的端粒酶編碼！"
    培養艙突然劇烈震動，大腦皮層浮現出三維城市模型。許曼婷看到自己的公寓在模型中閃爍紅光，那是三年前她接受闌尾切除手術的私立醫院坐標。當手術刀刺破腦額葉時，整座城市的交通信號燈同時轉為血色。
    王振華扯開服務器機櫃，成捆光纖上凝結的冰晶讓他瞳孔收縮。這些本該傳輸政務數據的線路，此刻正散發著與南極冰芯相同的低溫輻射。當他用激光光譜儀掃描時，跳動的波長曲線與林小棠的心電圖完全同步。
    "王組長，冷鏈物流監控有異常！"技術員的聲音在防輻射耳機裏失真。全息地圖上，十二輛標注"新冠疫苗"的冷藏車正駛向跨海大橋，車載溫控係統顯示150c——這正是量子計算機超導芯片的工作溫度。
    突然，某輛車的定位信號跳轉為1998年南極科考站坐標。王振華撕開防護服，左臂內側的條形碼在服務器藍光下泛紅，那是他三年前在星輝科技體檢中心留下的生物樣本編號。
    林小棠的指甲嵌入掌心，病號服下藏著偷換的放射性藥劑。當護士推著治療車靠近時，她突然暴起將釔90注射器紮進對方脖頸。監護儀警報聲中，她扯開護士服領口——鎖骨下的青銅羅盤刺青正在滲出藍色組織液。
    "第34代清理程序已激活。"走廊廣播突然播放星輝科技董事長語音。林小棠撞開消防門時，看見整層樓的輸液架都在搖晃，那些淡黃色藥液在管道中逆流，匯聚成dna雙螺旋流向通風係統。
    她在安全通道鏡麵用口紅畫出許曼婷教過的拓撲密碼，最後添上的時間戳讓圖案扭曲成量子比特序列。當追兵腳步聲逼近時，她吞下藏在智齒裏的納米機器人，胃部灼燒感中聽見體內基因鏈斷裂的脆響。
    許曼婷的公安內網權限被強製注銷前，她截獲了最後一條加密指令。全息投影裏，省委書記正在簽署《長三角量子通信樞紐建設令》，簽名筆跡與父親實驗室日誌裏的基因圖譜完全吻合。
    "許處長，請看這個。"技術科長突然亮出平板，省政府大樓的結構圖正在量子化重組。鋼筋水泥中浮現出青銅羅盤的三維模型，每個齒輪都對應著某位官員的生物識別信息。當模型旋轉到34度角時，許曼婷的瞳孔識別觸發隱藏協議——她看見自己七歲時的記憶被篡改，母親分娩室的監控視頻裏，主治醫生戴著星輝科技的工牌。
    蘇瑤的防化服在強輻射警報中鼓成氣球，她盯著鉛玻璃後的環形裝置。那些本該用於高能物理實驗的磁約束裝置，此刻正禁錮著上百個透明艙體——每個艙內都漂浮著與在任官員麵容相似的克隆體。
    "蘇博士，看看這個。"同行的核物理學家聲音顫抖。中子探測儀顯示，克隆體大腦中嵌著與南極冰芯同源的矽基芯片。當蘇瑤將青銅羅盤貼近控製台時，所有克隆體突然睜眼，他們的口型在液氮蒸汽中拚出同一句話："清除倒計時235959。"
    許曼婷的潛水電腦顯示水下輻射值超標500倍。當她切開橋墩混凝土時，裸露的鋼筋上布滿與林小棠基因鏈相同的熒光標記。聲呐成像顯示海底沉積物中，埋著七具連接量子通信光纜的金屬棺槨。
    "別碰那些棺材！"王振華的吼叫從水麵傳來。許曼婷的切割機已經劃開第一具棺蓋，防腐液湧出的瞬間，她看見二十年前的自己懸浮其中，後頸皮膚下的條形碼編號正是今天的日期。
    整座城市的電子鍾同時歸零，許曼婷站在十萬伏特變電站中央。她將青銅羅盤嵌入主控電路，量子計算機的算力讓所有顯示屏播放起終極真相：
    1998年南極冰層下的不是遠古病毒，而是地外文明遺留的量子生物服務器。星輝科技通過基因編輯創造"觀測者"，實為將人類改造成生物終端，用以激活這個沉睡的分布式計算網絡。
    當省委書記的麵孔出現在高壓電弧中時，許曼婷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的編碼："你們想用全人類的大腦組成量子計算機？"她將高壓電棒刺入胸口，用生物電流向所有受試者發送最後指令：
    "立即銷毀端粒酶抑製劑！重複，立即銷毀所有基因靶向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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