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歸航
    陸川的視網膜被刺目的白光灼燒，量子護甲的納米粒子在皮膚表麵劇烈震顫。當視覺恢複時，他發現自己正懸浮在太湖中央的空域，身下是波光粼粼的湖麵，遠處蘇州工業園區的摩天大樓在暮色中閃爍著冷光。
    "時空錨點偏移了五公裏。"陸清瑤的聲音從戰術終端傳來，她的身影在全息投影中微微扭曲，顯然還在適應物質重組帶來的眩暈。陸川低頭，發現自己的戰鬥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成量子態粒子，皮膚下的金色紋路發出柔和的熒光，與湖底深處的某種能量源產生共振。
    "檢測到異常量子波動。"航母的ai係統突然發出警報，湖麵中央開始形成直徑百米的漩渦，墨綠色的湖水被吸入漩渦中心，露出底部斑駁的金屬殘骸。陸川瞳孔驟縮——那分明是二十年前沉沒的"深淵守望"號科考船，船身上的輻射警告標誌與海底金字塔的符文重疊。
    "那是父親最後一次任務的坐標。"陸清瑤調出科考船的航行日誌，泛黃的影像中，年輕的陸父正指揮團隊將一枚外星晶體沉入湖底。"他們當年在這裏封印了古神的次級意識體。"她突然指向漩渦邊緣，幾具半透明的人形生物正從殘骸中爬出，皮膚下流動著藍色的能量脈絡。
    陸川本能地舉起光鑄長劍，卻發現劍身的能量波動被某種力量壓製。"這些是"量子幽靈"。"陸清瑤取出粒子幹擾器，"它們是古神意識分裂出的能量體，依靠吸收人類腦電波維持形態。"她話音未落，幽靈們突然集體發出尖銳的嘯聲，湖麵上空的雲層開始以漩渦為中心快速旋轉。
    "快離開這裏！"陸川抓住陸清瑤的手腕，卻在接觸的瞬間感到一股電流貫穿全身。兩人的意識突然被拉入一個灰白色的空間，無數透明的記憶碎片在虛空中漂浮。陸川認出其中一片——那是自己六歲生日時，父親送給他的機械恐龍玩具。
    "這是古神的記憶宮殿。"陸清瑤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當年你父親將意識與古神殘念融合，創造了這個量子牢籠。"她觸碰一片閃爍的碎片，畫麵中浮現出陸父與麵具人在科考船上對峙的場景。"方舟密鑰的另一半..."陸父的聲音斷斷續續，"在太湖的..."
    警報聲突然撕裂空間，陸川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的後頸處，金色印記正在與湖底的能量源建立連接，無數觸手狀的能量束從漩渦中升起，將兩人包裹其中。"他們在抽取我們的生命力！"陸清瑤的皮膚逐漸透明，血管中流動的血液化作藍色數據流。
    千鈞一發之際，湖麵突然炸開數十道金色光柱。十二艘銀色戰艦從雲層中顯現，艦身上的銜尾蛇符文與陸川的印記同步共鳴。"仲裁者議會啟動了應急協議。"為首的戰艦傳來機械合成音，一道能量網從天而降，將量子幽靈瞬間瓦解。
    當陸川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蘇州吳中科技創業園的醫療艙內。窗外，仲裁者的艦隊正在進行隱形躍遷，最後一艘戰艦的舷窗中，陸父的全息投影向他微微頷首。"他們修複了你的基因鏈。"陸清瑤遞來一份檢測報告，"但古神的印記永久保留了。"
    深夜，陸川獨自來到太湖畔。月光下，湖麵平靜如鏡，但他知道湖底深處潛伏著無數秘密。突然，手機震動，收到一條匿名短信："歡迎回來，仲裁者。"附帶的坐標指向園區內的生物實驗室。
    陸川潛入實驗室，發現冷凍艙中懸浮著數百具被黑色菌絲覆蓋的軀體。監控屏幕上，麵具人的身影正在調試一台量子共振裝置，背景中的星圖與海底金字塔的能量波動完全一致。"這些是第三代進化體。"麵具人的聲音從擴音器傳來，"他們將成為古神降臨的完美容器。"
    陸川握緊光鑄長劍，劍身突然劇烈震動。他的意識深處，父親的聲音再次響起："方舟密鑰的最後碎片，就在你的心髒裏。"與此同時，實驗室的通風管道中傳來金屬摩擦聲，數十個黑影破牆而入，他們的瞳孔中閃爍著與陸川相同的金色紋路。
    戰鬥在瞬間爆發。陸川的長劍切開空氣，每一次揮砍都引發量子漣漪，將敵人的軀體分解成光粒子。但更多的進化體從陰影中湧出，他們的指尖延伸出黑色菌絲，試圖侵入陸川的神經係統。
    "該結束了。"陸川低吼一聲，金色印記從皮膚剝離，懸浮在掌心化作能量核心。他將核心按向自己的胸口，體內的古神基因突然覺醒，全身爆發出刺眼的白光。進化體們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光芒中灰飛煙滅。
    當光芒消散，陸川發現自己站在實驗室中央，周圍的設備已全部癱瘓。麵具人在最後時刻啟動了逃生艙，舷窗外，一艘外星母艦的輪廓正在雲層中顯現。"這隻是開胃菜。"他的聲音通過廣播回蕩，"真正的古神，正在跨越維度而來。"
    陸川望向星空，握緊拳頭。他知道，這場戰爭遠未結束。而蘇州這座古老的城市，即將成為人類文明與星際威脅的新戰場。遠處，太湖的水麵再次泛起漣漪，某個巨大的陰影正在深處緩緩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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