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生祭甚至從來沒見過這種符號，她急忙拉住他的手仔細查看。“什麽時候出現的？”
    “殺了吞天蛇後。”
    “吞天蛇？”莫生祭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沒有生氣的蛇。“這是詛咒。”
    “不用管。”莫傾煜抽回手，“這是奪取神跡的詛咒，我不持有神跡。等出去就會消失。”
    “真的？”
    “真的，不信出去了你可親自來確認。”
    莫傾煜接著說：“她沒想到你會去砍樹而非處理威脅更大的吞天蛇。不過這些都沒所謂。”他攤手，斧子靠在他的頸間。“可以回去了嗎？”
    “可以了。”儲帝緩緩走來，“出去後先處理禁魘婆，再來商量焱兒該怎麽辦。”
    “什麽叫怎麽辦？”莫生祭問：“公主不就在這？”
    “如果殺了何喬雲自然一切都會歸於原位，但現在她倆調換了命運。”
    這點莫傾熠一定是考慮到了所以才會做出了這種決定。他對藍雙焱有自己的打算。
    他臉色不好，心情非常差，甚至懶得等他們一起走，轉瞬便消失了。
    莫生祭看向儲帝，“禁魘婆？”
    “她與我相連。我去殺她，你去看看結魂繭的地方。雖然是由莫檀軒去處理的，但我不放心。”
    “你是懷疑二哥有問題？”
    “沒有，我擔心他遺漏了什麽。那些魂繭，怎麽可能隻是那麽簡單的……”他話音剛落夢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
    儲帝臉色巨變，他說：“立刻送他們出夢！”
    空中空無一人的地方傳來了一聲回應。
    “怎麽了？”莫生祭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這時連莫傾煜都重新站直身體。“夢要坍塌了？”
    “隻要他在夢就不可能會坍塌。”儲帝說：“是那家夥帶著焱兒出去時觸碰到了什麽。這場夢就要被覆蓋了。”
    就像儲帝所言，他們身處的這個夢境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在瞬間破裂開來，化作無數的碎片，紛紛揚揚地散落一地。
    這些碎片在空中飛舞，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夢境的殘骸，帶著一絲不甘和留戀。
    然而，就在這些碎片消散的同時，一個嶄新的場景展現在他們眼前。
    這是一個破落的小鎮子，街道狹窄而曲折，房屋破舊不堪，牆壁剝落，屋頂塌陷，給人一種荒涼和破敗的感覺。
    小鎮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破舊的門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這個鎮子莫生祭來過，而且是剛剛才來過。是藍雙焱出生並養育了她的那個鎮子。
    為什麽會是這？最重要的是這是哪個時間段的鎮子？
    莫生祭都不用確認就知道錦袋中的銂刃已經消失。這裏肯定是過去。
    但是為什麽？
    “焱兒要秋後算賬了。”儲帝歎氣，“她怎麽總是在這種時候突然忍不住。”
    “你們有誰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莫傾煜突然說。
    莫生祭一愣，她隻是在接到指示後前來收到銂刃。她到得時候這裏已經是一片廢墟。
    “看來是不知道。難怪會這樣輕鬆。”莫傾煜指向村中央的塔，“焱兒在那裏回收了兩個神諭之子。其中一名擁有逆轉暫停時間的能力。”
    一聽到這兩個詞莫生祭立刻皺起眉頭，“不可能沒有限製。”
    “對象以及施術人在死去的瞬間才可成為目標。但這座村莊是隻為了保護焱兒而存在，他們同時死亡。”莫傾煜顯然知道很多連儲帝都不曾知曉的事。“這裏是天理為她所準備的信仰農場，雖然最後落在了你的手裏。”
    這意味著對這裏的村民來說他們都是敵人。
    鎮中陰森恐怖的空氣也有了理由，這是敵意。
    但儲帝卻沒動，反而問道：“你說有兩名神諭之子，那另一名的神跡呢？”
    “神諭之子並非一定帶神跡。”
    “如果不帶神跡，你就不會特意說是兩名。”儲帝堅持，“另一名呢？”
    “另一名能修改記憶。”莫傾煜的表情非常嚴肅。“夢中本來就是一個對記憶來說相當曖昧的地方，現在誰又保證麵前的人就是他，誰又能保證自己的記憶沒有錯位呢？”
    “神跡對你不起作用。”儲帝看著他，像是在判斷他話中真偽。但莫生祭知道他說得都是真實。
    “我無法主觀離開這個時空。”
    “我明白了。”儲帝隻沉思了片刻便說道：“雖然應該出不去，但姑且還是先確認邊界線。”
    “先去山門？青末殿入口。”莫生祭提議。
    “不。直接用法術轟。”儲帝緊緊握住莫生祭的手，“不要鬆開我的手。”說完他向莫傾煜微微點頭。“找到她，我來確認。”
    莫傾煜看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微微笑了一下。“找到她容易，但帶著她的那個東西可不容易。”
    待莫傾煜走開後莫生祭說：“何喬雲可能會利用這次變故離開夢。”
    “不可能。”儲帝斷言，“連傾煜都無法離開，更枉論她。”
    莫生祭鬆了口氣，“那我們做什麽？”
    “去塔裏看看。”
    “不是要確認邊界線嗎？”
    “他會去確認，夢中無限延伸的可能性更大。”
    “但為什麽是現在？”莫生祭問。“那麽多年了，怎麽可能事到如今突然不願再等了？”
    “也許焱兒覺得自己不會再恢複了，也許被定格在瞬間的她與正常的她並不相同。可能性太多了，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在哪，以及她現在準備做什麽。”
    “這兩名神諭之子顯然是在保護公主的那晚覺醒的，那他們理應也是為了保護公主而存在。既然公主早就擁有如此強勁的兩名神諭之子，為何她從未使用過他們？”
    儲帝突然停住腳步，“有蹊蹺。”
    “不使用本身也就罷了，但為何會在夢中？”
    “這孩子總不說自己真正的想法。”
    “她一定是恨的。”莫生祭輕輕說道：“那畢竟是她曾經的一切。”
    “曾經的一切。”儲帝複述了她的話。“那就靠我們大公子自力更生了。”
    鎮子並不大，沒一會他們就到了塔下。這座塔沒有窗，隻有一個過於狹窄的小門。
    儲帝用翠笛推門，門沒鎖，靠著外力打開了。入目所及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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