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了什麽？！”祝響仰望向上方，雙腳跨坐在窗台的陳老師，她究竟見到了什麽恐怖至極的東西，竟讓她如同耗子見了貓，身體僵硬一動不動？
    而下一秒，窗台上的陳老師竟身體一晃，上半身重心向外，整個人朝窗外跌落！
    祝響見狀瞳孔一震，下意識探出左手，想要拉住墜落的陳老師，然而陳老師下墜的衝擊力太過巨大，竟讓祝響手指打滑，他抓握的左手一路從其胳膊擼到袖口，最終與其失之交臂，“遭了！”
    在祝響的一聲關節彈響與韌帶撕裂聲當中，陳老師整個人朝水泥地麵飛速墜落，她腳朝天頭朝地，頭顱比身體先一步撞到水泥地麵上，砸出一聲沉悶聲響，“嘭——！！！”
    “陳老師！！！”在此電光火石間，小盈老師的手腳皆如同被無形束縛，唯一能做出的動作，就是雙眼跟隨陳老師墜落的身體而下移。
    不過兩三秒，小盈老師的視線就從三樓落到地麵，她束手無策地看著自己的同事，在她眼前活生生摔死。甚至於陳老師頭顱著地，脖子折成九十度的這整個過程，她都全程目睹，清晰在目！
    “陳老師……”小盈老師聲音顫抖地雙手向前虛握，盡管淚水早已模糊她的視線，可是陳老師那副七竅流血的慘容，還是深深刻印在她眼底。
    “這個力道，根本不像是自己失足跌落，更像是被人砸下去的！”祝響耷拉著左臂，瞬間扭頭望向上方窗台，“屋裏麵，究竟有什麽東西？！”
    以祝響現在的視角，無法觀察到上方陽台裏的情況，並且經過剛剛的那次拉扯，他的左側肩關節顯然已經脫臼，目前懸在‘繩子’上獨臂難支，更不可能向上移動，探尋真凶。
    “隻能滑下去了！”祝響目光一厲，他雙腿立刻夾緊‘繩子’，右手稍稍鬆弛，整個人順著床單與窗簾，快速滑落。待到雙腳落地時，他兩邊大腿內側與褲襠的褲料，都早已磨爛，他的右手手心，更是磨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還愣著幹什麽，快跑！”祝響右手一把撈起，無力跪在地上的小盈老師，毫不留戀地奪路而逃。
    小盈老師被祝響拉扯而行，卻還一步三回頭，“可是陳老師！”
    “她沒救了！”祝響果斷又冷血的舉動，竟讓小盈老師感到一種，令人膽寒的冷酷。
    “沒救了？真的沒救了嗎？”小盈老師怔怔回望，“隻是從三樓掉下來而已，怎麽就沒救了？！”
    “她頭顱著地，頸椎早已折斷，隻是外麵的皮還完好而已！”祝響冷漠道，“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
    然而這句話，小盈老師並沒有聽進去，因為她目光不自覺地上移，竟見到在三樓同事家的陽台裏，有一個模糊人影正藏在窗簾後麵，隻露出半邊身體，朝疲於奔命的他們，遙遙窺視！
    “你是說，你見到有一個人影，從陽台裏麵朝你們偷看？”儺鎮警局裏，潘警官對小盈老師質問道。
    “是的，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小盈老師坐在審訊椅上，埋頭低語道。
    聽聞此言，潘警官眉頭皺得更緊，“你確定你沒有看錯？”
    “沒有！”小盈老師突然抬頭，十分認真道，“那絕對是一個人影！而且我們就是從陽台逃出來的，當時陽台裏麵沒有其他東西能讓我看錯，那就是一個人影，一個藏在窗簾後麵的人！”
    “你也看到了？”潘警官話鋒一轉，又對祝響提問道。
    “不，我沒有看見，當時隻顧著逃跑了。”祝響坐在小盈老師身側，聲音淡漠道。
    潘警官目色嚴厲，目光在小盈老師與祝響間，來回審視幾番，“我們已在第一時間封鎖現場，調取大樓和周圍的監控，也走訪了鄰裏。但是你所說的可疑人員，我們半個都沒有見到！”
    “發生了這種命案，你們連凶手都抓不到嗎？！”小盈老師眼含淚水，神情激動地反問道。
    “凶手？”潘警官冷笑一聲，怒而拍桌吼道，“我看你們兩個最像凶手！”
    “樓道裏的監控，雖然沒有正對著死者的大門，但是從監控畫麵裏，可以清楚看到，在今晚這個時間段，就隻有你們兩個從電梯裏出來。”
    “根本沒有其他人，從電梯和樓梯進入三樓。事後也更沒有人，從電梯和樓梯離開三樓！”
    “你們倒是說說，凶手是從哪裏進入，又從哪裏離開的？”潘警官背靠椅背，單手搭在桌麵上，“不要告訴我，凶手是跟你們一樣，從窗戶爬進來，又從窗戶爬出的。”
    “那凶手就是鬼！”小盈老師握緊雙拳，咬牙切齒道，“是鬼在敲門，也是鬼把陳老師推下樓的！”
    此刻，她早已沒有先前的膽怯，隻有一種出奇的憤怒。這種憤怒讓她不再害怕到顫抖，反而有一種要手刃厲鬼，必要除之而後快的堅毅果敢。
    “這更是無稽之談！”潘警官大手一揮，高聲道，“三樓的所有鄰居我們都走訪過，沒有一戶，聽見過你們所謂的敲門聲和砸門聲，這不過是你們的一麵之詞！”
    “或許……”小盈老師底氣稍顯不足道，“或許厲鬼敲門，其他人就是聽不見的呢？”
    “證據，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證據！”潘警官深吸一口氣，指尖不斷敲擊桌麵，“儺鎮從來就沒有發生過所謂的靈異事件，你覺得你這種怪力亂神的鬼話，誰能相信？”
    “可是死者家的大門，的確是被砸飛到屋裏了吧？”祝響此時終於開口道。
    “是。”
    “這還不能證明我們的證詞嗎？”
    “這隻能夠證明，有人暴力破門，但卻無法證明，暴力破門的不是你們！”潘警官指出其中重點，“而且沒有一戶鄰居，聽到過敲門聲和砸門聲，你們的供述與其他人的證詞，存在有不可忽視的矛盾！”
    祝響聞言麵色不變，嘴裏淡淡吐出一個問題，“如果是我們殺了死者，那我們的動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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