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對我而言太危險了，我得回去一趟多做些準備，在我離開的這幾天幫我看好他們。”
    托尼指著元光術中正在趕路的裏克他們對蕭強說道。
    “你要回去做什麽準備？”蕭強問。
    “為了以防萬一，我得將可以貫穿這個星球的武器帶來。”
    托尼斯塔克去的那些世界中有不少世界擁有殲星能力。
    就比如曾經的銀河係漫遊指南世界，那裏這種技術多了去了。
    其中拉貢人的技術相對簡單些，托尼已經破解了大部分，甚至做出了優化。
    隻不過受限於材料以及工程量托尼沒有將這些技術實現用於武裝自己。
    但現在的狀況他不得不先把這種類型的武器製造出來。
    還好妖界的建造基地已經成型，那裏的礦產資源也比較豐富。
    隻要有設計好的圖紙倒是能趕製出一個偽殲星武器。
    至於為什麽是偽的，畢竟沃貢人的星球強拆技術需要幾百艘飛船形成矩陣。
    他的四次元空間有限塞不下那麽多的殲星模塊。
    “前段時間我學了個不得了的東西，所以穿透星球其實可以讓我來做。”蕭強對托尼說道。
    蕭強的話讓托尼斯塔克眉頭一挑，這家夥原來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多一份準備，成功率可以更高。”
    蕭強點了點頭，確實有備無患，誰都不會嫌棄己方的底牌少：“行吧，我會盯好裏克他們。”
    裏克三人有驚無險地順利回到了最後的人類聚居地裏。
    那是一個藏匿於山體之中城市，每次出去都得經過一條狹窄且幽暗的巷道。
    洞內幽暗潮濕，城市依靠一種被水泡過就會發光的亮石提供光源。
    洞壁上也爬滿了發著微弱藍光的蘚類植物。
    裏克進入聚居地，一名紅頭發頭上以防風鏡為發帶的少女便高喊裏克姓名衝上前一把抱住裏克。
    “裏克！太好了。”少女的緊閉的雙眼有淚珠擠出。
    克洛妮·多拉，五年前，是她撿到並收養了裏克，名義上是裏克的姐姐。
    每一次裏克回來，克洛泥都會用盡力氣懷抱裏克。
    就像每一次分別一般，每一次重聚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克洛妮。”裏克輕呼對方的名字。
    克洛妮鬆開裏克抱怨：
    “真是太慢了！你究竟要我們擔心到什麽地步啊？話說，我不是一直讓你叫我姐姐嗎？”
    “這也已經算快了。”
    這時一個短發小女孩高喊著爸爸，雙手拿著一張寫著什麽的紙張，奔跑而來。
    女孩叫濃娜，伊旺的女兒。
    “歡迎回來，爸爸。”
    伊旺來到濃娜跟前蹲下，摸了摸濃娜的頭發並用僅剩的一隻手抱住濃娜：
    “啊！我回來了，濃娜有乖乖聽話嗎？”
    當抱住濃娜的那一刻，伊旺才仿佛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沒死真好，能再見到濃娜真好。
    “爸爸，你抱的太緊了啦，看這是我自己寫的名字哦！”
    “啊！不好意思，讓我看看……濃娜寫的真好啊！”
    裏克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似乎並沒有被觸動。
    依舊麵無表情，眼神還是那樣的麻木無光，但他的心在震顫，在恐懼，在後怕。
    他想起了自己下達的命令【在這裏去死吧】。
    克洛妮感覺到裏克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你們去洗個澡吧，臭死了。”
    “是啊，爸爸，臭臭的。”濃娜對伊旺說道。
    “很臭嗎？那爸爸先去洗澡。”
    然而裏克卻隻是自顧自地朝著房間走去：“伊旺，亞雷，你們自己去吧。”
    克洛妮擔憂地看著裏克的背影，然後又看向亞雷與伊旺：“那個，是發生了什麽嗎？”
    亞雷剛想解釋，伊旺便瞪了亞雷一眼，然後笑著對克洛妮說：“裏克隻是太累了。”
    克洛妮自然知道伊旺隱瞞了些什麽，但有些事情不去追問才是最好的抉擇。
    “累，才更應該去洗個澡啊……”她隻是輕聲嘀咕著。
    回到房間後，裏克將背包往角落隨意一扔，仿佛失去所有力氣倚靠著門板坐在地麵。
    裏克，你可真是個偽善者啊，是什麽時候開始居然可以如此冷酷無情地叫人去死？
    如果不是那個兩個可疑的家夥，伊旺早就犧牲了吧？
    那時候濃娜一定會恨我吧？
    會覺得是我殺了伊旺吧？
    不！事實上迄今為止所有犧牲的人都是我殺的，都是我下的命令。
    嗬嗬嗬嗬……
    想到這，裏克突然自嘲地笑出聲，漸漸地笑聲變成了哽咽。
    “堅持這種做法究竟有什麽意義？究竟能堅持到什麽時候？”裏克仰頭看著堅硬崎嶇的洞頂。
    “直到為了一千零一個人而殺死九百九十九個人的時候嗎？直到剩下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嗎？”
    裏克站起身看著架子上的那些用人命換來的信息：
    “究竟什麽時候才能結束？究竟什麽時候才不用再受人欺淩，苟延殘喘地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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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裏克跌坐在床沿，雙手痛苦地抓撓自己的頭。
    裏克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救了他們的人，以及那個和人類長得很像的幻想種。
    他在思考，托尼斯塔克說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的？
    這種境遇下他們到底該不該將希望寄托在完全不知道底細的陌生人身上。
    於此同時，距離人類聚居地十公裏外的山洞中，蕭強一直用元光術關注著裏克的動向。
    當看到伊旺與女兒團聚時蕭強會心一笑。
    但是看見裏克依舊如此痛苦的模樣，蕭強的表情難得變得沒那麽漫不經心。
    “真是毫無歡樂可言的世界啊！”
    去過那麽多個世界，難得遇到了一個就連蕭強都無法長久保持愉悅心情的世界。
    這個世界太沉重了，蕭強笑不出來。
    第二天，裏克騎著鳥嘴角獸獨自一人馳騁在被靈髓黑灰覆蓋的荒原上。
    他要去前些天從殘骸中獲取一處朝著藏著海量情報的森精種的宮殿遺跡。
    趕了近十天的路，裏克到達了目的地。
    進入遺跡便能看到導致這處宮殿成為遺跡的那個根源。
    那是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峽穀，這裂縫是因為人為攻擊造成的。
    “地精種嗎？”裏克猜測造成這處峽穀的元凶，“不，這個破壞跡象是天翼種。”
    裏克沒注意到的是，此刻在這處遺跡中的不止有他。
    還有一個渴望明白什麽是“心”而脫離了機凱種集群連接的解析體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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