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心髒也跟著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咚咚咚地，仿佛要跳出胸膛。
    這……這這……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周陽在心裏默念著聖賢教誨，隻覺得臉上燒得厲害，心髒更是擂鼓般狂跳。
    饒是他兩世為人，臉皮厚度堪比城牆，此刻也有些頂不住了。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賊一樣，飛快地探手進去。
    胡亂抓了一套看起來顏色比較“正常”的粉色內衣褲，又從旁邊掛著的衣物裏扯下一條寬鬆柔軟的棉質長裙。
    得，趕緊溜！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快步回到了浴室門口。浴室裏水聲嘩啦，熱氣氤氳。
    周陽敲了敲門，清了清有些發幹的嗓子：“那個……徐瑤，衣服我拿來了。”
    水聲停頓了一下，裏麵傳來徐瑤細弱蚊蚋般的聲音：“嗯，周陽哥，你……你進來吧。”
    周陽推開一條門縫，小心翼翼地探頭進去。
    隻見寬大的浴缸裏，水汽朦朧，徐瑤整個人幾乎都縮在了水裏，隻露出一個紅撲撲的小腦袋和圓潤的肩頭。
    她身上那件濕透的睡裙依舊貼在身上，勾勒出朦特的、卻又無比誘人的曲線。
    看到周陽探頭，她像是受驚的小兔子，猛地往水裏又縮了縮。
    小臉漲得通紅，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那眼神，又羞又怯，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看得周陽心頭又是一跳。
    他連忙將視線移開，快步走進去，將手裏的衣服和一條幹淨的浴巾放在旁邊幹燥的置物架上。
    “衣服和浴巾放這兒了，你自己慢慢洗，小心點別著涼，也別再滑倒了，洗好了叫我一聲，我再進來抱你出去。”
    他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但微微有些發緊的喉嚨還是暴露了他的不淡定。
    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周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腳步一頓，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壞笑。
    他扭頭衝著浴缸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嘴賤地補充了一句。
    “當然了，你要是覺得腰不得勁，洗澡不方便，隨時可以喊我，哥樂意效勞，免費服務，包教包會！”
    “呀！”
    徐瑤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像是被煮熟的蝦子，瞬間從頭紅到腳趾頭。
    連帶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她的體溫升高而扭曲起來。
    她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隻覺得心髒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周陽哥怎麽……怎麽能說這種話！
    熱氣仿佛真的從她頭頂冒了出來，氤氳的水汽都遮不住她此刻的窘迫和羞赧。
    看著女孩這副恨不得鑽進水底的模樣，周陽心裏那點旖旎心思反而淡了些，更多的是覺得好笑又可愛。
    他輕咳一聲，掩飾住嘴角的笑意，迅速帶上門退了出去。
    “砰”的一聲輕響，隔絕了兩個空間。
    卻隔不斷那份在空氣中悄然滋生的、名為曖昧的情愫。
    周陽靠在浴室門外的牆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剛才故作鎮定，現在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也有些濕了，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出的汗。
    腦海裏，徐瑤那被濕透睡裙包裹著的玲瓏身段，還有她那羞怯又無助的眼神，如同電影慢鏡頭般揮之不去。
    這小姑娘……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感覺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堵著，悶悶的。
    這樣下去不行。
    他和徐瑤的關係，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或者老板員工的範疇。
    從收留她開始，到一起擺攤，再到現在的同住一個屋簷下。
    尤其是經曆了剛剛醫院和浴室的“親密接觸”後，有些東西已經悄然變質。
    他得好好想想，該怎麽處理這段關係。
    是繼續保持距離，還是……
    周陽甩甩頭，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他轉身走向客廳外的陽台，想吹吹夜風冷靜一下。
    江景大平層陽台視野極佳。
    晚風習習，帶著都市夜晚特有的喧囂與霓虹燈火的迷離。
    空氣裏送來江水的水汽，有華麗的郵輪如同水上宮殿一般，在江上移動。
    周陽憑欄而立，讓夜風平息一下有些躁動的心緒。
    “嗡嗡。”
    口袋裏的手機突兀地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讓他有些意外——王淼？
    這位富家千金，也有好幾天沒聯係了。
    她這會兒打電話來幹嘛？
    周陽按下接聽鍵，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喂？王大小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淼爽朗的笑聲：“周大廚！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一直惦記著你嘛！”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找你，當然是有個大買賣想跟你談談！”
    “哦？買賣？”
    周陽眉梢一挑，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讓我猜猜……你不會是看上我那鹵肉的方子了吧？”
    “哈哈哈！周陽，你這腦子轉得夠快的啊！”
    王淼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語氣裏帶著興奮。
    “沒錯！我就是要你的鹵肉方子！開個價吧！”
    果然如此。
    周陽輕笑一聲。
    他的鹵味攤子現在火爆全城，甚至上了新聞，嗅覺靈敏的商人自然會盯上這塊肥肉。
    “我的方子可不便宜啊。”
    周陽語氣變得玩味起來，“王大小姐，我這鹵肉方子可不是泡麵那種小打小鬧，它可是金貴的很。”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然後報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數字。
    “五個億！買斷獨家使用權。”
    “當然，我自己還是要用的，除了我之外，市場上隻允許你王家賣，這買賣，你做不做？”
    “什麽？！五……五個億？！”
    電話那頭的王淼，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知道這方子價值不菲，此刻也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倒吸一口涼氣。
    她原本的心理價位，撐死了一個億，就已經覺得是天價了！
    這周陽，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周陽！你……你這也太黑了吧！五個億？你怎麽不去搶銀行？我以為一個億頂天了！”
    王淼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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