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了第一軍的重炮問題，胡壽山靠在軍營的木質靠椅上，深深吸了一口煙。
    他緩緩將煙頭掐滅，轉身對著旁邊同樣眉頭緊鎖的胡宗風說道："老二，我也不讓你太吃虧了。
    上麵新派來的那些軍官，我抽調五十人給你怎麽樣？雖說他們在戰術素養上可能不如我們老部下，但總比沒有強。"
    話音剛落，胡宗風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他微微前傾身子，嘴角上挑，語調中帶著幾分試探："大哥，我聽說那批軍官裏有個別是從黃埔六期下來的？再加五十人如何？我再送你三十六門七十五毫米山炮，如何？"
    "三十六門？"胡壽山挑起眉頭，隨即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成交。"
    他十分果斷地答應道，心中已盤算好如何把這些山炮的炮彈用量精確到發，既不浪費一發，又能最大程度地震懾敵軍。
    見到自己大哥答應得這麽幹脆，胡宗風立刻明白自己要少了。
    他心中暗自懊悔，暗罵自己為何不在加價上再堅持一下。
    "老二，你覺得淞滬守得住嗎？"胡壽山突然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沉重。
    胡宗風歎了口氣，接過勤務兵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臉，"老大，你怎麽跟老頭子一樣整天充滿了幻想！
    全國上下就這麽幾支精銳，如今都在淞滬跟鬼子拚得差不多了。
    前天第二師一個整編旅幾乎全滅，昨天第十八軍的重炮營被日軍空襲擊垮...可是鬼子的常設師團至少還有一大半沒動，再加上二線部隊...如果日軍援軍抵達，我們拿什麽進行抵抗？"
    胡壽山沉默了。窗外傳來日軍大炮的轟鳴，震得兩側窗戶都在顫抖。
    "那你說下一步怎麽辦？"胡壽山壓低聲音問道，眼神銳利如刀。
    "走一步看一步吧。"胡宗風搖搖頭，臉上難掩疲憊，"大哥，你我心知肚明，別無選擇。
    戰死沙場，那是你我最終的歸宿。"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仿佛在宣告一個古老武士家族的誓言。
    "眼下隻能如此了。"胡壽山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悲壯。
    至於投降的問題，他想都沒想過。從軍二十餘載，他從未想過背棄民族。
    "軍座、師座，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參謀長肖峰推門而入，聲音如常，仿佛剛才那番關於生死的對話他從未聽見。
    "大哥，走。"胡宗風突然笑了，笑得豪爽而不羈，"不管戰局怎麽樣，這飯還是要吃的。"
    他從桌旁拿起了酒壺，"來，陪我喝一杯。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這是你二弟我一直以來的人生信條。"
    胡壽山接過酒杯，兩人對視一眼，仰頭一飲而盡。
    酒香在喉頭散開，他們都知道，這可能是兄弟兩人今生聚在一起僅有的幾噸安生飯之一了。
    窗外，戰火的硝煙正在吞噬著淞滬的天空，槍炮聲此起彼伏。
    將杯子裏麵的酒喝下，胡宗風對著胡壽山說道：“大哥，找個機會把家眷送到白頭鷹去。實在不行的話，把他們送到西安和昆城。”
    “我知道了。”胡壽山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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