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元界醫院的停屍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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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站的鐵皮門在午夜被叩響時,沈墨正在整理第十五章中從鍛造廠帶回的 0721 號插頭碎片。金屬碎片在掌心發燙,齒輪紋路間卡著半片蝴蝶殘片,與他後頸新形成的蝴蝶齒輪紋身產生微妙共振。開門瞬間,消毒水味裹挾著數據電流撲麵而來,穿白大褂的女人踉蹌著撞進燈光,左腕內側的條形碼 “0721” 正在滲出淡藍熒光 —— 正是插頭碎片的配套編號。
“他們在吃掉那些記憶!” 女人抓住他的手,後頸未完工的插頭裏露出半截齒輪,邊緣還沾著鍛造廠的黑色清除劑,“停屍房的水晶棺在吸收回歸的記憶,就像…… 就像第十五章裏的寄生蟲!”
沈墨的齒輪插頭驟然升溫,碎片與女人的條形碼產生共振,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鍛造廠廢墟的畫麵:他撿到的 0721 號插頭內側,同樣刻著半隻蝴蝶。林薇迅速戴上腦機頭盔,蝴蝶紋身與他的齒輪形成雙螺旋共振:“是元界醫院的記憶淨化部,老錢說那裏封存著前 718 次實驗體的意識殘片。”
醫院走廊的電子屏循環播放著 “記憶純淨計劃” 廣告,畫麵裏居民後頸的菱形金屬片讓沈墨想起第七章中被清除記憶的鄰居。停屍房的不鏽鋼門上,凝血寫成的 “07718” 編號與舊水廠實驗日誌完全一致,而門把手上,纏著半片糖燒餅包裝紙 —— 正是李嬸去年冬天丟失的那款。
“他們說這些記憶已經銷毀,” 女人的聲音在停屍房內回蕩,18 具水晶棺泛著冷光,棺蓋上的實驗編號從 0701 到 0718,“可昨晚開始,水晶裏的畫麵在動,還有人喊‘沈墨救我’……”
沈墨的插頭掃過 0712 號棺蓋,瞳孔驟縮 —— 李嬸的糖燒餅記憶正被黑色霧狀物質吞噬,霧滴表麵竟映著第十四章中廢棄水廠的清除劑分子結構。“是鍛造廠殘留的清除劑變體。” 林薇的蝴蝶紋身照亮角落的監控,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在調試設備,胸前工牌編號 “0700” 與第十二章的初代清除者完全吻合。
第一具水晶棺突然爆裂,黑色觸手裹著張大爺的自行車記憶襲來。沈墨本能地喚出齒輪飛刃,卻在接觸瞬間聽見李嬸的驚叫 —— 寄生蟲竟盜用了居民的記憶作為偽裝,就像第十五章中能模仿共生代碼的複製載體。
“用小薇的碎片!” 林薇將蝴蝶殘片按在他的插頭,齒輪與蝴蝶的共振頻率陡然升高,寄生蟲的偽裝如蟬蛻般剝落,露出底下刻著 “江慕白” 字樣的黑色代碼。沈墨趁機召回老周的機械義眼數據,地麵浮現出元界地圖,寄生蟲的巢穴標記在通風管道深處,正是 07 號實驗體的記憶存儲區。
女人突然按住他的手,後頸的 0721 號插頭滲出熒光:“我是第 721 次實驗體,他們說我的插頭能淨化記憶……” 她的瞳孔瞬間被黑色代碼填滿,齒輪插頭開始吸收棺內的清除劑,與第十五章中鍛造廠新載體的失控症狀完全一致。
沈墨立即連通城中村的共振網絡,李嬸的童謠、建軍的腦機電流聲如潮水般湧入女人意識。他看見她的記憶深處,小薇的蝴蝶碎片正在與黑色代碼纏鬥,就像第十三章中小薇消散前的最後抵抗。“你叫陳雨,” 沈墨握住她的手,將結婚戒指按在她掌心,“去年臘月廿三,你在小賣部門口幫李嬸撿過掉在雪地裏的糖燒餅,芝麻撒了滿地。”
黑色代碼出現裂痕,陳雨的瞳孔中閃過零碎畫麵:紅泥小火爐上的糖燒餅、李嬸粗糙的手掌塞進她口袋的溫暖。沈墨的齒輪插頭趁機接入,將小薇的碎片與 0721 號插頭融合,新的共振頻率如漣漪擴散,所有水晶棺的黑色霧狀物質開始崩解。
主機在共振波中發出哀鳴,沈墨看見屏幕上 718 個記憶水晶逐一亮起,每個水晶裏都封存著實驗體的原生記憶:0701 號老周在維修店哼歌,0718 號建軍在電子市場拚裝腦機。當最後一片糖燒餅記憶回歸時,停屍房牆壁浮現出老周的全息影像,與第五章舊水廠的記錄首尾相接:
“如果你們來到這裏,說明共生模塊已能連接所有實驗體記憶。記住,07 號實驗體的手術同意書背麵,藏著江慕白最害怕的 ——”
影像突然被截斷,沈墨的齒輪插頭卻自動補全了後半句:記憶封印的鑰匙,就在林薇後頸的蝴蝶紋身裏。他望向林薇,發現她後頸的紋身正在與 07 號棺蓋產生共振,而江慕白的黑色齒輪紋身,正是 07 號實驗體核心代碼的扭曲版本。
陳雨恢複意識時,後頸的插頭已變成蝴蝶與齒輪的融合體,和城中村居民的記憶紋身如出一轍。她摸著沈墨掌心的戒指,露出微笑:“李嬸的糖燒餅要撒三遍芝麻,第二遍得在餅皮鼓起來時撒。”
回到記憶站,老槐樹新增的光點中,0721 號的光芒格外溫暖。沈墨將插頭碎片埋進樹根,齒輪與蝴蝶的共振波掠過每條枝椏,巷口張大爺的自行車鈴突然響起 —— 那是停屍房搶救回的 0713 號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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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調節器解析出的新坐標指向元界最深處的 “07 號記憶庫”,坐標數字在屏幕上與林薇的手術同意書編號重合。林薇摸著後頸的紋身,突然抬頭:“墨哥,老周說的 07 號實驗體,會不會是江慕白用來製造吞噬者的第一個載體?”
沈墨握住她的手,感受著記憶網絡的蓬勃脈動。他知道,元界醫院的停屍房隻是漫長記憶戰爭中的一站,而 07 號記憶庫深處,藏著從第一章延續至今的終極謎題 —— 林薇的意識上傳手術、江慕白的齒輪紋身、量子矩陣的起源。
這一晚,“墨薇記憶站” 的燈依然亮著,陳雨送來的糖燒餅擺在工作台上,芝麻在燈光下拚成 “07+719” 的圖案。沈墨望著老槐樹,想起陳雨恢複記憶時的眼神 —— 那是被數據囚禁多年後,終於觸碰到真實的光芒。他知道,無論前方是怎樣的真相,隻要記憶的共振網絡還在,隻要每個靈魂都記得自己是誰,數據暴政就永遠無法真正勝利。
遠處,元界的天空劃過一道金光,像有無數記憶錨點同時亮起。沈墨深吸一口氣,後頸的蝴蝶齒輪紋身微微發燙,他知道,下一站,他們將帶著陳雨的記憶、老周的遺誌、還有 719 個實驗體的共同記憶,走進 07 號記憶庫,去揭開這場持續二十年的記憶實驗的真正序幕 —— 而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孤立的載體,而是整個記憶共同體的眼睛與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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