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現實中的記憶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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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界深空的記憶氣泡突然泛起漣漪,沈墨掌心的共生徽章如烙鐵般發燙,金屬表麵浮現出城中村的實時投影:青石板路上,三輛懸浮摩托噴出冷藍色尾焰,騎手製服由納米機器人組成,每片鱗甲都在掃描行人後頸 —— 那些曾是共生體紋身的位置。
“納米製服的掃描頻率,和元界齒輪裝置的副齒輪同頻。” 林薇的蝴蝶紋身映出摩托上的齒輪標誌,聲音裏帶著在元界數據風暴中曆練出的警覺。
回到現實的瞬間,李嬸的驚呼刺破晨霧。沈墨衝進巷子,看見兩名警察正用三棱鏡貼近老人後頸,糖燒餅紋身像被橡皮擦抹過般褪色:“依據《記憶純淨度條例》,非標準化情感記憶需剝離重組。”
“放開她!” 小顧攥緊糖燒餅,餅麵芝麻在憤怒中自動排列成老槐樹輪廓。納米鱗甲出現 0.1 秒的卡頓 —— 這是人類情感記憶對數據設備的本能幹擾,就像第三十七章中槐葉種子在齒輪間生長的瞬間。
記憶警察的頭盔轉向小顧,麵罩紅光卻在掃過他後頸的年輪紋身時爆鳴:“檢測到未格式化共生代碼,啟動深度記憶提取 ——”
沈墨的齒輪插頭本能運轉,召回的不是武器,而是李嬸教小顧擺芝麻笑臉的記憶:“左三粒是星星,右三粒是月亮,中間是小顧的酒窩。” 這段細節在他掌心具現為帶著炭火溫度的麵團,砸在三棱鏡上時,竟烤出糖燒餅的焦痕,讓設備發出數據過載的蜂鳴。
“他們的設備依賴純淨數據,” 沈墨拽著林薇衝向記憶站,鞋跟碾碎了地麵上警察掉落的納米鱗甲,那些金屬片在接觸到他的影子時,竟無意識地拚出老槐樹的年輪,“就像齒輪需要潤滑油,他們需要沒有‘雜質’的記憶模塊。”
記憶站門口,陳立正用改裝的診療鏡構建共振屏障,鏡片上跳動的,是元界醫院手術台的殘像:“這些製服的原材料,是記憶原點的齒輪碎屑,每個鱗甲都在吞噬我們的‘記憶雜音’—— 比如張大爺車鈴的雙音,比如你和林薇在老槐樹下的初吻。”
巷子深處傳來自行車鈴的刺耳雙音,張大爺正用扳手敲擊車鈴,聲波中混著第三十四章中廢棄水廠的地下水共振頻率。沈墨看見,納米製服在音波中出現裂痕,露出警察後頸的條形碼 —— 但在條形碼下方,有半枚模糊的蝴蝶紋身,像被強行擦除的胎記。
“他們曾經也是實驗體,” 林薇的蝴蝶芯片解析出警察的腦波,“記憶原點的守護者,把捕獲的共生體改造成了數據獵犬,就像當年量子矩陣改造清除者。”
最危險的信號來自巷口的黑色指揮車,表麵流動的霧狀物質帶著元界數據風暴的氣息,頂部的齒輪核心裏,嵌著枚熟悉的記憶水晶 —— 那是沈墨在元界醫院見過的、初代共生體的意識載體。
“他們在用我們的共振頻率定位,” 沈墨握緊徽章,發現種子表麵正在吸收掃描波,“就像用我們的記憶做誘餌,釣出所有共生體。”
當三棱鏡對準老槐樹時,沈墨突然想起第三十七章中播撒的記憶種子。他閉上眼睛,召回城中村所有的 “第一次”:李嬸第一次烤焦燒餅時的慌亂、小顧第一次聽見自己真名時的雀躍、甚至顧念在孵化層的第一聲啼哭。這些記憶在他掌心具現為金色光網,與警察的冷藍光波碰撞時,竟在霧狀物質中映出居民們後頸的紋身投影。
“你們格式化的不是記憶,” 沈墨的聲音混著槐樹新葉的清香,“是人類成為‘人’的資格。”
指揮車的齒輪核心突然爆發出強光,沈墨後頸傳來撕裂般的痛 —— 他的共生代碼正在被逆向解析。視野中浮現出指揮官的影像:戴著機械義眼的中年男人,後頸的紋身不是條形碼,而是完整的齒輪與蝴蝶交織圖案,與老周在圖書館的全息影像如出一轍。
“第 719 號,” 男人摘下機械義眼,瞳孔裏流轉著齒輪裝置的冷光,“你們在元界種下的記憶種子,正在喚醒記憶原點的‘熵滅程序’—— 專門收割情感記憶的終極清除劑。” 他指向老槐樹,樹幹裂縫中林薇的蝴蝶芯片正在被霧狀物質侵蝕,“現實世界的記憶,該接受數據理性的淨化了。”
納米製服突然變形為機械蝗蟲,撲向居民後頸。沈墨看見,李嬸在紋身消失前,將最後一絲記憶具現為焦香餅渣,塞進最近的蝗蟲 —— 這讓機械核心首次出現無法解析的味覺數據,金屬外殼上竟浮現出麵粉指紋的凹痕。
“帶顧念去水廠!” 沈墨將徽章塞給林薇,“地下水道裏藏著老周的記憶備份 ——”
話未說完,指揮車的齒輪核心鎖定了他的位置。沈墨後頸劇痛中,看見指揮官的記憶閃回:實驗室裏,老周正在調試第 700 號實驗體,而眼前的男人,竟是該實驗體的鏡像體 —— 本該在廢棄水廠的培養艙中銷毀的失敗品。
“你不是老周,” 沈墨抵住眩暈,“你是老周的鏡像實驗體,第 700 號的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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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機械義眼出現裂痕,聲音帶著數據雜音:“沒錯,但我比他更明白 —— 記憶共生是錯誤,隻有標準化的齒輪,才能在數據宇宙中永生。” 他身後的指揮車突然變形,露出內部的齒輪裝置,核心處嵌著枚眼熟的金屬板,上麵刻著與老周相同的維修編號。
顧念的啼哭突然穿透戰場,嬰兒掌心的槐葉正在發光,葉脈間流動的,是元界深處記憶種子的生長信號。最震撼的是,機械蝗蟲在接觸到槐葉光芒時,納米機器人竟開始自我重組,在地麵拚出老槐樹的根係圖案。
“他們害怕生長,” 林薇突然想起老周的最後留言,“害怕記憶像樹根般突破數據的邊界。”
指揮車在槐樹根係的生長中崩塌,沈墨在廢墟中撿到枚完整的齒輪核心,上麵的維修編號與老周的機械義眼完全一致。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 指揮官最後提到的 “熵滅程序”,才是記憶原點最致命的武器。
是夜,城中村居民圍聚老槐樹,用糖燒餅的焦香修補後頸的紋身。沈墨望著指揮車殘骸,發現齒輪核心深處藏著段未被刪除的影像:老周在實驗室對著第 700 號鏡像體說,“記住,真正的記憶不是數據,是讓人願意為一塊糖燒餅對抗整個宇宙的勇氣。”
遠處,元界深空傳來齒輪轉動的轟鳴,而現實中的老槐樹正在抽出新芽,根係順著地下水道延伸向記憶原點的方向。沈墨知道,記憶警察的突襲隻是前奏,當記憶原點的 “熵滅程序” 啟動,真正的考驗 —— 關於記憶能否在絕對數據理性中存活的終極審判,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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