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阜貴聽劉海中這麽一說，心中一動，他眼珠一轉，湊到劉海中身邊，低聲說道：“二大爺，您也別喪氣。我看啊，許大茂能當上宣傳科副科長，背後肯定不隻是靠他哥哥那麽簡單。您想想，這副科長可不是什麽芝麻綠豆的小領導，那可是咱廠子裏的中上層領導了，說不定這裏麵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呢。”
    劉海中一聽，臉上露出驚訝和疑惑的神情：“三大爺，你是說廠子高層也參與了許大茂升職這事兒？這事兒你可別亂說，得有證據啊。”
    閻阜貴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二大爺，我也是猜測嘛。您想啊，就許大茂那樣子能當廠子裏的副科長？就算有許繁給他撐腰怕也不是那麽簡單的，要我看呀，百分百有廠子高層摻合了這件事。”
    劉海中有些疑惑：“老閻，這許處長平時對你家可不算差的，你怎麽好端端的跟我說這些？”
    閻阜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恢複如常，幹笑兩聲說道：“二大爺，您這話可就見外了。我這可是純粹是替您不值啊！您想想，您在廠裏辛辛苦苦這麽多年，論資曆、論能力，哪點不比許大茂強？結果他輕輕鬆鬆就當上了副科長，您卻還在原地踏步，這公平嗎？我就是看不過眼，想幫您出出氣。”
    劉海中聽閻阜貴這麽一說，心中的不滿又多了幾分，可還是有些猶豫：“話是這麽說，可沒有證據，咱們也不能說啊。要是弄錯了，我在廠裏可就沒法混了。如果真的跟上麵領導有關係那可不是咱們可以隨便摻和的了。”
    閻阜貴見劉海中還是顧慮重重，心中有些著急，但仍耐著性子繼續勸說道：“二大爺，您說的這些我都懂，沒證據確實不能亂說。可咱們不能就這麽算了呀！您想想，要是就這麽忍氣吞聲，許大茂以後還不得騎在咱們頭上拉屎？咱先暗中查，隻要有了確鑿證據，到時候就算是廠領導參與其中，咱也有理有據，他們想護著許大茂都難。”
    劉海中眉頭緊皺，在原地來回踱步，內心天人交戰。一方麵，他對許大茂的升職本就心懷不滿，閻阜貴的話更是讓他心裏的怒火越燒越旺；另一方麵，他又深知此事重大，一旦處理不好，自己在廠裏的前途就徹底毀了。
    過了好一會兒，劉海中停下腳步，咬咬牙說道：“三大爺，我豁出去了！就按你說的辦，我暗中查。”
    閻阜貴跟著附和，心裏尋思著什麽時間就把劉海中給賣了，賣許繁人情可比劉海中的人情強多了，許繁出手闊綽，手指縫裏漏一點都夠自己家用的了，說不準許繁心情好還能直接給個工作名額，到時候自己家二兒子的工作 不就有指望了？
    至於說劉海中，那就自求多福吧，成年人的世界隻有利益，什麽為劉海中感到不公？就跟笑話一樣的，他劉海中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麽容易相信別人，也隻能怪他自己愚蠢。
    閻阜貴是這麽想的，劉海中也是這麽想的，閻阜貴都能想到的東西，他隻要在廠子裏多加留意到時候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找許繁？處好關係說不準以後有當領導的機會就會想到他，那自己豈不是離當領導又近了一步？
    從那之後，劉海中開始了解都有誰在調查許大茂升職的事情，暗中悄悄咪咪的找到了許繁。
    這天，許繁正在辦公室處理公文，劉海中來到了許繁的辦公室。
    許繁看到劉海中突然出現在辦公室，微微皺了下眉頭，放下手中的筆，問道：“劉師傅？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嗎？”
    劉海中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說道：“許處長，我…… 我有點事兒想跟您匯報。”
    許繁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審視：“匯報？你是軋鋼廠工人找我保衛處能有什麽事？”
    劉海中深吸一口氣，說道：“許處長，是這樣的，最近廠裏都在傳您弟弟大茂升職的事兒，說這裏麵可能有不正當的手段，我就想著來跟您透個底，您也好有個準備。”
    許繁臉色一沉，冷冷地說道：“哦？都有什麽傳言？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
    劉海中見許繁並沒有當場發怒，心中稍安，繼續說道：“許處長，大家都在說大茂能當上宣傳科副科長，不光是靠您的關係，可能還有別的見不得人的交易。我聽說有人在調查這事兒呢，所以趕緊來告訴您，您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別讓這些謠言影響了大茂的前途，也壞了您的名聲啊。”
    許繁盯著劉海中，似乎想看穿他的心思，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劉海中，你說你是來通風報信的，那你說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劉海中被許繁看得心裏直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許處長，我在廠裏這麽多年，一直兢兢業業，可就是沒得到什麽提拔。我想著要是能幫上您的忙，說不定您能看在我這份心意上，以後在工作上多關照關照我。”
    許繁笑了一聲，說道：“哼，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不過，我弟弟升職是廠裏正常的人事調動，不存在什麽不正當手段。你要是輕信這些謠言，到處亂說，對你可沒什麽好處。”
    劉海中趕忙說道：“許處長，我當然相信大茂的能力，可現在這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萬一有人真的找到什麽所謂的‘證據’，那對大茂和您都不利啊。”
    許繁沉思片刻，覺得劉海中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雖然他堅信弟弟升職沒有問題，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看著劉海中說道：“既然你都知道這些傳言了，那你說說，你都打聽到了什麽？”
    劉海中心中暗喜，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連忙說道：“許處長，我聽說宣傳科裏就有人在調查，據說大茂升職前就屬他升職幾率大。估計就是他在散播消息，所以來告訴您。”
    許繁點了點頭，說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這事兒我會處理。記住，別到處亂說，不然我可不會輕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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