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血棺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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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隻見青銅棺上的雙頭鷹銅印在晨光中泛著幽光,那日蘇用銅鏡照了照棺縫滲出的黑血,鏡麵頓時爬滿了蛛網狀的裂痕。春草甩著蛟尾鞭卷來一塊火山岩,鱗片與岩石摩擦迸出火星:"嫂子,這棺材怎麽比羅刹鬼的聖像還邪性!"
    陳青山此時腕間的血痕已凝結成暗金色,鎮山印在他掌心燙得發紅。岩溫解下背簍掏出了酸筍壇子,濃鬱的發酵味混著黑血的腥臭,竟在棺蓋上蝕出一個拳頭大的洞。
    "當家的,這血在往猛泐方向流!"老參客蹲在改道的河床邊,煙袋鍋敲了敲幹涸的河泥,"您看這泥印子,像不像是..."
    "蛇蛻。"那日蘇突然插話。她蘸著朱砂在棺蓋上畫鎖鏈紋,每畫一筆就有黑血從縫隙湧出,"沙俄人把西伯利亞的蝮蛇巫術混進了東正教聖禮,這棺裏封著的恐怕是百年蛇母。"
    話音未落,棺內突然傳出指甲的抓撓聲。春草嚇得一激靈,蛟尾鞭本能地纏住岩溫的酸筍壇:"青山哥!裏頭的東西好像在學我說話!"
    陳青山將鎮山印按在棺頭上,龍紋順著銅印遊走。河灘上的鵝卵石這時突然開始滾動起來,七塊刻著赫哲族圖騰的鎮河石從淤泥中浮起,擺出了北鬥七星陣。
    "三年前發洪水,我親手埋的鎮河石。"老參客的煙袋鍋微微發顫,"當時河神托夢說,要等穿熊皮襖的人來取..."
    "熊皮襖在這!"岩溫抖開背簍裏的毛皮,三根孔雀翎從夾層飄落。黑血觸到翎毛忽然沸騰,棺蓋在蒸氣中轟然炸開。
    此刻腥風撲麵而來。那日蘇的銅鏡竟脫手飛出,鏡麵映出棺中的景象——盤曲的蛇骨纏著一具女屍,女屍的心口插著一支翡翠耳環,正是岩溫從猛泐帶回的式樣。
    "這不是龍王廟的織女嗎?"春草揮鞭挑開了蛇骨,鞭尖與白骨碰撞出金石之聲,"岩溫哥,你那天見的姑娘是不是戴這種耳環?"
    此時岩溫尚未答話,女屍竟突然睜眼。翡翠耳環迸射出綠色的光,蛇骨如活物般絞向眾人。陳青山腕間血痕暴起金光,鎮山印騰空化作門板大的青銅碑,將蛇骨死死壓住。
    "青山,取她口中含的定魂珠!"那日蘇甩出纏著紅繩的青銅鈴,"這是赫哲族水葬的鎮魂術,珠子被羅刹鬼換成蛇眼了!"
    陳青山探手扣住女屍下顎,指縫間突然鑽出一條赤紅色的小蛇。岩溫的短刀淩空劈下,蛇血濺在鎮山印上竟蝕出個孔洞。春草趁機甩鞭卷出女屍口中的珠子,淡藍的定魂珠已爬滿了蜘蛛網狀的血絲。
    "接著!"春草將珠子拋給了那日蘇,蛟尾不慎掃到女屍的耳垂。翡翠耳環突然炸裂,綠霧中浮現出沙俄教堂的彩窗圖案,窗格裏正是瀾滄江的龍脈走向圖。
    老參客這時突然猛抽旱煙,煙圈在綠霧中凝成了箭頭:"當家的,這娘們兒是活的輿圖!當年沙俄探險隊從猛泐抓走的織女,八成就是這位了..."
    這時女屍喉嚨裏突然發出咯咯笑聲,翡翠碎片在她臉上拚出詭異笑容。改道的河水突然倒灌,黑血混著浪頭撲向了眾人。那日蘇將定魂珠按進銅鏡背麵,鏡光所照之處,浪頭竟凝成了冰雕。
    "岩溫兄弟,酸筍!"陳青山突然暴喝。鎮山印上的孔洞遇到酸霧,突然迸發七彩霞光。岩溫掄圓酸筍壇砸向女屍,發酵三年的汁液淋在蛇骨上麵,頓時騰起帶著孔雀翎幻影的青煙。
    此時女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翡翠碎片暴雨般射向了四周。春草旋身甩尾築起鱗牆,老參客的煙袋鍋精準的敲落了每片碎玉:"好家夥,這都是上等的龍睛石!"
    混亂中那日蘇已踏著鎮河石布陣,青銅鈴在七塊巨石間來回彈射。當第七聲鈴響穿透晨霧,女屍突然僵直不動了,胸腔內傳出鐵鏈斷裂的聲響。
    "青山,就是現在!"
    陳青山並指如刀,鎮山印的龍紋順著他手臂盤繞指尖,猛地插入女屍心口。黑血噴湧的瞬間,河床深處傳來悶雷般的龍吟,改道的二道白河竟乖乖流回原道。
    春草用鞭子挑起女屍褪下的蛇皮:"你們看,皮上還刻著字呢!"
    褪下的蛇皮內側,密密麻麻的斯拉夫文混著傣家織錦紋路。那日蘇蘸著未幹的黑血臨摹,銅鏡裏漸漸顯形中文:"獻祭三十三名織女,可縛長白龍脈..."
    此時岩溫突然劇烈咳嗽,從喉頭咳出片帶血的孔雀翎:"陳大哥,我在猛泐時,貨郎給的酸梅湯..."
    他扯開衣襟,心口浮現出與女屍同樣的翡翠紋路。老參客的煙袋鍋啪嗒落地,煙灰在河灘上拚出一個雙頭鷹圖騰。
    "好毒的連環扣!"那日蘇將銅鏡按在岩溫胸口,"羅刹鬼在猛泐下的蠱,要借你的孔雀血脈當引子。"
    此時鏡麵浮現出瀾滄江畔的竹樓,戴翡翠耳環的姑娘正在織機上吐血,錦緞上赫然織著陳青山的鎮山印。
    陳青山這時突然割破手腕,金紅血珠滴在蛇皮文字上。那些斯拉夫文遇血燃燒,灰燼中浮起一張羅刹的羊皮信:"...務必在甲辰年驚蟄前,將三十三滴織女心頭血注入雙頭鷹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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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草數著蛇皮上的織錦紋:"一、二、三...三十二道血痕!還差最後一滴!"
    她話音未落,遠處山頭突然騰起狼煙。九個赫哲薩滿抬著樺皮船狂奔而來,船裏躺著個昏迷的傣家姑娘,她耳垂上的翡翠墜子正在滲血。
    "陳當家!我們在老禿頂子山截到的!"領頭的薩滿扯開姑娘衣領,心口處插著一根孔雀翎箭,"這箭是從..."
    岩溫突然抱住頭顱嘶吼,他背後的孔雀紋身正在羽化,翎毛尖端滴落黑血。
    陳青山反手將鎮山印拍進了河灘,大地震顫間,青銅棺騰空而起。那日蘇咬破指尖在棺蓋上疾書,血寫的鎖鏈紋纏住雙頭鷹銅印:"青山,用那招!"
    "長白鎮山,萬靈聽令!"陳青山渾身龍紋暴起,鎮山印竟將青銅棺吸成薄片。岩溫背後的孔雀紋掙脫皮肉,在霞光中化作實體,一口吞下雙頭鷹銅印。
    傣家姑娘這時突然睜眼,耳墜射出的綠光擊中孔雀幻影。漫天翎毛的紛飛中,第三十三滴血珠精準落入青銅棺所化的銅片,龍脈深處傳來了枷鎖斷裂的轟鳴。
    春草這時突然指向天際:"快看!長白山的雲在跳舞!"
    七色彩虹橫跨鷹嘴崖,三十三隻仙鶴銜著鎖鏈紋飛向猛泐方向。昏迷的傣家姑娘蘇醒過來,指著岩溫心口呢喃:"哥哥身上的孔雀蠱...解了..."
    這時老參客拾起銅片端詳:"乖乖,這哪是棺材,分明是沙俄人仿製的鎮山印!"
    銅片背麵浮凸著扭曲的龍脈圖,卻被真正的鎮山印烙上了個孔雀啄蛇的印記。
    陳青山腕間血痕已消失不見,他扶起虛弱的岩溫:"兄弟,這壇酸筍該開封了。"
    春草迫不及待掀開壇蓋,酸香中竟混著龍涎草的清氣。那日蘇笑著往湯裏撒了把朱砂:"今日喝的是解蠱湯,喝罷這碗,該去會會血教堂的主子了。"
    暮色降臨時,河灘上燃起了驅邪篝火。赫哲薩滿們跳起了鹿神舞,岩溫背後的孔雀紋在火光中流轉。昏迷的傣家姑娘忽然坐起,指著東南方向呢喃:"他們在白頭峰頂...用織女血畫了幅更大的龍脈圖..."
    陳青山擦拭著鎮山印,印底新添的孔雀紋正與岩溫背後的圖騰共鳴。春草嚼著酸筍含糊道:"阿嫂,下回往湯裏加些辣子吧?"
    那日蘇笑而不語,銅鏡裏映出白頭峰頂的血色十字架——真正的決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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