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述同政委鍾雲峰，副局長王效全來到了刑警隊詢問案情進展，進入了刑警隊的辦公區時正趕上刑警隊在進行案情分析。
    彭述向曾華問道：“案子查的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新的進展？”
    曾華：“沒有。”
    政委鍾雲峰問道：“你們的調查進行到哪一步了？”
    曾華說道：“我們已經對死者的人際關係又進行了一次詳細的調查，仍然沒有線索，死者車輛停放的地點附近為待拆遷地區，沒有監控，也沒有居民居住，也沒找到什麽線索。”
    王效全對曾華說道：“你們繼續，我們聽聽你們對案情的分析。”
    曾華點了下頭，來到了案情分析板前用記號筆在白板上寫道，財殺、情殺、仇殺、奸殺、激情殺五個詞組。
    寫完之後曾華對在場的眾人說道：“殺人是要有動機的，我們始終沒有找到凶手殺害死者的動機。”
    “首先是因財殺人，我們已經對死者名下所有的銀行卡進行了監視，時至今日沒有被提走一分錢，另外在現場除了死者的手機、錢包我們沒找到，死者身上所有的首飾都在，尤其是死者脖子上價值100多萬的翡翠吊墜也沒被取走，很明顯凶手並不是為財殺人。”
    曾華說完，用記號筆在財殺兩個字上畫了個叉。
    “其次，情殺。死者的私生活，放縱濫情，對待感情不負責任，這是我們重點調查的方向，參與調查的人也知道，死者雖然濫情，但也沒與什麽人產生過很深的仇怨，與之發生過關係的人，也不是一些什麽對感情十分專一的人，很多人都是抱著以玩玩的心態與死者交往的，所以情殺可以被排除掉。”
    曾華在情殺兩個字上畫了個叉
    “奸殺，經法醫鑒定死者生前是有過性行為的，身體上的反抗傷也證明了死者被強暴過，如果凶手是強暴過死者後將其殺害滅口，那有必要做這種事嗎？”
    曾華指了指分析板上死者屍體的照片
    “毀屍滅跡不是更符合常理麽，所以奸殺也被排除。”
    “激情殺，割乳，斬首，虐待，這不符合激情殺的殺人特征，所以激情殺也被排除在外。”
    “最後一個，仇殺，死者為人驕橫、傲慢、無禮，因為家裏有錢瞧不起人，一身富家子弟的毛病，看起來死者的被害原因很符合仇殺的作案方式，但我們仔細想想，據我們所了解到的，死者平時仗著家裏有錢看不起人，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說話做事比較倨傲，但她做過什麽十分惡劣的事嘛！她所做的那些事，還不足以招致被人以如此殘忍的手段殺害。”
    “就目前所掌握的線索來說，將殺人動機定義為仇殺，根本沒有證據支持。”
    曾華將分析板上的仇殺兩個字也劃掉了
    曾華繼續說道：“我們被死者的慘死迷惑住了，到迄今為止，我們調查的方向都是圍繞著死者的感情糾葛和仇怨方麵上，我們忽略了另一種殺人動機。”
    曾華轉身在案情分析板上寫下了四個字
    “隨機殺人。”
    曾華指著案情分析板上所寫的四個字對大家說道
    彭述問道：“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凶手是隨機殺人嗎？”
    曾華說道：“沒有。”
    曾華接著說道：“彭局，死者所有的人際關係我們都調查了個遍，有的人我們已經走訪詢問了三次，包括她小區的保安，給她送過快遞的快遞員，她咖啡店的顧客，還有她小學時候的老師，我們都詢問過了，都沒有找到一絲線索”
    “當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彭局，所有的殺人動機我們都小心仔細認真的推斷過了，隻有隨機殺人這個可能性最低的殺人動機，可能才是死者被害的真正原因。”
    “彭局你還記得命案現場時法醫對我們說的話嗎，凶手對女性極度仇恨，且不是第一次殺人，是個連環殺手。據我推測我們很有可能遇到了另一個楊新海，一個遊蕩型殺手，一個與死者毫無瓜葛的人，否則我絕不相信在我們如此大規模的深度排查下，她的人際圈子裏會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彭述認真思考了很久才開口說道：“也許你分析的沒錯，如果真是這樣，以我們的力量恐怕很難找到這個人，我需要去市局向領導匯報一下，聽取一下他們的意思。”
    政委鍾雲峰說道：“目前這隻是推測，並無證據證明你的推斷，你們的調查工作還要繼續，既然死者的人際圈子查不到什麽線索，那就不用再調查了。有兩件事你們要查清楚，其一死者為什麽要把車停在距其所居住小區1000米處的萬嘉馨園，其二死者是如何到達命案現場的。”
    彭述等人走後，朱震達拿出一支煙遞給了曾華，為曾華點上煙後問道：“下一步的工作怎麽安排？”
    曾華想了想朝眾人說道：“紀嵩你們一組去查一查死者為什麽去萬嘉馨園，建平你們二組去交警那裏調取萬嘉馨園到麓南區幾條公路的監控視頻，小覃你們三組去出租車公司查查有沒有哪個出租車司機在上個月9號6點半後在萬嘉馨園附近拉過死者，還有查一查，死者有沒有租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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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完任務，曾華對李羨林說道：“羨林，你盯一會，我回屋眯一會。”
    彭述離開麓南區刑警隊後，來到了市局向寍城市公安局副局長方霏匯報了曾華的案情推測。
    方霏從桌子上拿過幾份案卷遞給了彭述
    “這是剛剛從鄰省公安廳發來的兩份傳真，你們推測的應該沒錯，鄰省和我市北口區發生了三起與東山命案犯罪手法類似的命案，我已經將情況匯報給了趙副市長，等他回來後，我們要研究一下是否要對這四起命案進行並案調查。既然你來了，就留下和我們一起談論一下吧。”
    經曆了長達五個小時的討論後，彭述風塵仆仆的趕到了麓南區刑警隊。
    “你們隊長呢？”
    “在辦公室裏睡覺呢。”
    彭述來到了曾華的辦公室，搖醒了正在熟睡中的曾華。
    曾華閉著眼睛說道：“幹嘛呀彭局，我這兩天就睡了五個小時的覺，好不容易有點時間睡會兒，還讓你攪和了。”
    彭述把三起命案的案卷複印件放在了他的胸口
    “看看吧，讓你說著了，鄰省和北口區發生了三起作案方法類似的命案，我剛從市局那裏開完會回來，市局領導已經向公安部匯報了情況，申請並案調查。”
    曾華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快速的揉了揉還沒睡醒的眼睛，拿起案卷翻閱了起來。
    看完案卷後，曾華說道：“最不想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接下來怎麽辦？”
    曾華問道
    彭述說：“你們該查繼續查，等領導指示就行。”
    曾華說道：“還有別的事嗎？沒別的事我繼續睡會兒。”
    彭述說：“沒了，你睡吧，抓緊時間好好休息，以後的日子有你忙的。”
    彭述離開後，曾華久久不能入睡，重新翻看起了案卷。
    寍城市公安局匯報的情況引起了公安部的重視，經過討論，公安部認為可以對四起命案進行並案調查，因四起命案發生地分屬兩省一直轄市，公安部派出指導組聯合三地警方成立專案組專破此案。
    同時警方擴大視線，將協查範圍擴展至10個省份，並對寍城市警方的迅速反應給予了口頭嘉獎。
    為盡快緝捕到凶手，指導組帶來了全國頂尖的刑偵專家，痕跡檢驗專家、犯罪心理學家、法醫學專家。
    公安部指導組召集兩省一市的刑偵部門在寍城市召開會議。
    將近200餘名刑偵人員齊聚在寍城市公安局會議室內，整個會場烏煙瘴氣，煙霧繚繞。
    指導組組長清了清嗓子
    “小陳把窗戶都打開，散散煙，嗆眼睛。”
    “大家肅靜一下，不要說話了，會議馬上開始了。”
    “向大家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時晉是指導組的組長，話不多說，時間緊迫，小陳開始吧。”
    投影儀開始播放四起命案的現場照片，小陳講解著四起命案的細節。
    眾人了解了四起命案的基本信息後，時晉說經公安部研究決定，將四起命案進行並案調查。
    現場有人問道：“將四起命案並案調查，是基於哪一點？是如何認定四起命案為同一人所為？”
    刑偵專家開始講述起了並案調查的理由。
    “凶手殺害死者手法雷同，死者遇害前均遭受過虐待和強暴，綁縛幾位死者的繩子以及繩結相同，四名被害人身份有相似之處。”
    “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四起命案為同一人所為。”
    接下來各專家依自己專業向參會人員闡述對案情的分析。
    法醫專家說道：“在j省的這起命案是凶手的第一次行凶，從死者創口來看，凶手是用了三刀才將其頭部砍下，而其餘三起皆為一刀，這說明j省這起命案，凶手當時的作案手法還不成熟，而且現場所遺留的證據也比其他三起命案要多。”
    法醫繼續說道：“四起命案的之間的間隔時間也是有跡可循的，第一起命案距二起命案之間的時間為186天，第二起命案距第三起的命案之間的時間為183天，第三起命案距離為147天，也就是說兩起命案的間隔時間為6個月，第三起命案到第四起的命案為5個月。”
    一名刑警問道：“作案間隔時間變短，這能說明什麽？”
    法醫：“說明凶手在殺人後所獲得的興奮感的維持時間在慢慢變短。”
    “如果我推測的沒錯，凶手下一次的作案時間應該在明年的1月份到2月份之間或更加提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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