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新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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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拿連忙跟上,注意力依舊大部分放在托雷基亞身上。
忽然,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麽更深處的東西,動作猛地一頓,語氣變得有些驚疑不定。
“等等……這個感覺……雖然很微弱,但是……赫爾賽斯?!”
他再次看向托雷基亞,眼神變得嚴肅了一些:“你和赫爾賽斯是什麽關係?他怎麽了?為什麽他的力量會在你身體裏,而且……這麽微弱?”
托雷基亞終於有了點反應。
聽到“赫爾賽斯”這個名字,他淺藍色的眼燈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但依舊沉默。
他體內的那片空白意誌,對“戴拿”這個名字和聲音,似乎也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遙遠的共鳴,但遠不足以構成任何回應。
迪迦似乎嫌戴拿太吵,或者是到達了目的地,速度減緩,徑直向著地球的某處——很可能是他所鍾愛的、那片守護了許久的大地——落去。
戴拿抓了抓頭,隻好也跟了下去:“真是的,一個兩個都這麽悶!大哥的自閉難道會傳染嗎?那我怎麽沒事?”
……
地球,一片遠離人煙、仿佛被世界遺忘的古老遺跡深處,能量純淨而平和。
迪迦帶著托雷基亞緩緩降落於此。
幾乎在他們落地的同時,另外兩股強大的大地與海洋之力悄然匯聚。
蓋亞奧特曼和阿古茹奧特曼的身影顯現出來,他們顯然是被迪迦的氣息以及他帶來的陌生訪客所引動。
蓋亞的目光溫和中帶著審視,打量著托雷基亞,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純淨的光,以及一種與地球之光截然不同的、仿佛來自更遙遠深空的氣息。
阿古茹則環抱雙臂,姿態一如既往地高傲與冷淡,目光掃過托雷基亞,似乎對他體內那複雜而矛盾的氣息感到些許不適和警惕,但他信任迪迦的判斷,因此沒有多言。
迪迦將銀色的牽引光纜收回,看了蓋亞和阿古茹一眼,依舊沒有說話,隻是一個簡單的眼神示意,仿佛在說“暫時安置在這裏”。
然後,他便如同化作真正的石像一般,在一旁沉默地佇立下來,乳白色的眼燈望向遠方,再次沉浸入他那永恒的守望與靜默之中,將解釋和適應的麻煩完全拋給了其他人。
戴拿也落了下來,迫不及待地就想繼續追問。
托雷基亞站在原地,淺冰藍色的眼燈平靜地環視著這四位形態各異、力量屬性也截然不同的奧特戰士,最後目光落回自己閃爍著微光的手掌。
新的環境。
陌生的“同類”。
體內沉睡的空白。
他依舊感到那片巨大的“空”,但周遭這些強大而各具特色的光芒,似乎讓這片“空”,不再那麽絕對地寂靜了。
他依舊沉默著,像一個被臨時寄存於此的、等待被解讀的謎團。
“你好,我是蓋亞,請問你是?”
或許是高智商奧群特有的腦電波鏈接上了,蓋亞上前一步,沉穩的聲音打破了山穀間的寂靜,他乳白色的眼燈溫和地注視著這位陌生的來客。
他的問話帶著地球之光特有的包容與謹慎,試圖與這沉默的訪客建立最初的溝通。
托雷基亞淺冰藍色的眼燈轉向蓋亞,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卻毫無波瀾的湖水。
他似乎理解了這句問候的含義,微微偏了下頭,像是在檢索,又像是單純地接收著這個信息。
幾秒的寂靜後,他並沒有回答蓋亞的問題。
名字?
他似乎已經失去了對那個代號的歸屬感,而新的定義尚未產生。
但他似乎覺得需要回應這份主動的交流。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
純淨而略顯清冷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展示,一種笨拙的、試圖表明自身存在狀態的示意——看,這是我的光。
這光芒很純粹,強大而穩定,卻奇異地缺乏奧特戰士光芒中常見的那種“意誌”與“情感”的熱度,更像是一種自然現象,比如星光本身。
“喂喂,隻是展示一下光嗎?”
戴拿忍不住又湊近了些,雙手叉腰:“名字呢?從哪裏來?總得說點什麽吧?你和赫爾賽斯到底怎麽回事啊?他是不是又出什麽事了?”
他一連串的問題像機關槍一樣彈出,顯然對那股微弱卻熟悉的赫爾賽斯氣息耿耿於懷。
提到赫爾賽斯,托雷基亞指尖的光芒微微波動了一下。
他收回手,再次陷入了沉默,淺藍色的眼燈低垂,似乎那是一個他無法回答、或者不願觸及的話題。
“戴拿。”蓋亞出聲製止了同伴過於急切的追問,他看出了這位陌生巨人的異常狀態——並非敵意,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封閉與空洞。
他轉而用更緩和的語氣對托雷基亞說:“如果你暫時不想說,也沒關係。這裏是地球,如果你沒有惡意,可以暫時留在這裏。”
一直冷眼旁觀的阿古茹終於冷哼一聲開口,目光掃過托雷基亞:“蓋亞,你總是輕易相信來曆不明的家夥。他體內的光雖然純淨,但那份死寂和……隱藏極深的東西,令人不快。”
他的感知更為敏銳,或許察覺到了那純淨光芒之下,被徹底淨化卻無法完全抹去的、屬於托雷基亞過去的某種“質料”的殘留,以及赫爾賽斯沉寂意誌帶來的異常空洞感。
戴拿什麽都沒感覺到:“大哥帶他回來肯定有大哥的道理。”
蓋亞:“……”
托雷基亞對於阿古茹帶著明顯排斥的評價沒有任何反應,仿佛那冰冷的言語隻是吹過岩石的風。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像一座剛剛被搬運至此的、精美卻毫無生氣的雕塑。
山穀的風拂過他銀藍色的身軀,吹動不起絲毫情緒的漣漪。
蓋亞看了看沉默的迪迦,又看了看滿臉寫著“不爽”的阿古茹和好奇心快爆炸的戴拿,最後目光落回這個沉默的、渾身是謎的銀藍色奧特曼身上。
他輕輕歎了口氣,似乎接下了臨時安置和觀察的責任。
“既然如此,你先隨我來吧。”蓋亞對托雷基亞說道,做了一個引導的手勢:“帶你去一個更安靜些的地方。”
托雷基亞淺冰藍色的眼燈看向蓋亞,似乎在理解這個指令。
片刻後,他微微頷首,動作略顯遲緩,但還是邁開了腳步,安靜地跟在了蓋亞身後。
戴拿立刻也想跟上,被阿古茹用眼神製止了。
“讓他安靜待著。”阿古茹的聲音依舊冷淡:“迪迦帶他回來,自然有需要的理由,但在你搞清那到底是什麽之前,別去添亂。”
戴拿撇撇嘴,但還是停下了腳步,看著蓋亞領著那個沉默的銀藍色身影消失在遺跡的深處。
山穀再次恢複了寧靜,隻留下繼續守望的迪迦、一臉不爽的阿古茹和滿心好奇無處發泄的戴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