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魔法森林與靈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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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無情地吹打著文森的身體。他的駛卷帙早已枯萎,生命的光芒如風中殘燭,黯淡得隨時可能熄滅。就在他即將消散之際,胖鳥兒撲扇著翅膀,匆忙趕來,將他帶到了這片寂靜的山頂。這裏設定靈鴿的能力是瞬移。文森在魔法森林的自然之力下重新凝結,但枯萎的駛卷帙還是不能夠維持他太久的生命。)
文森的手指已經近乎透明,指尖微微顫抖著,胖鳥兒輕輕落在他的指節上,羽毛蹭過他逐漸冰冷的皮膚。 文森的駛卷帙已經枯萎,他不能再用魔法能力與胖鳥兒對話,契約獸貼近主人的皮膚,還是可以聽到契約獸的話的)
“……這是哪啊?”文森的聲音很輕,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此時的文森,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他閉著眼,迷茫的問著胖鳥兒。
胖鳥兒歪著頭看他,黑豆般的眼睛裏映出他蒼白的臉。
“這是我的家。”它說,“我遇到你之前……生活的地方。”
文森微微怔住,他從未想過,這隻總是嘰嘰喳喳、偶爾偷吃他零食的胖鳥兒,竟然也有自己的過去。
“我好像……要死了。”他輕輕笑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走吧,去找烏拉拉……”
“我不會讓你死的!”胖鳥兒突然炸毛,翅膀拍打著他的手指,像是要把他拍醒。
文森搖了搖頭,:“多年前,我來到這個世界……這麽多年,歡愉很少,或許死了……會是解脫。”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要去找我的貓兒了……可我放不下烏拉拉……你去代替我守護她,好嗎?”
——然後,胖鳥兒說了一句讓他心髒驟停的話。
“我就是你的貓兒。”
文森的沉默震耳欲聾,或許如果他還沒有到現在的地步。會一臉震驚的看著胖鳥兒,可現在,他再也沒有力氣了……
胖鳥兒的嗓音忽然變得低沉,不再是平時那種嘰嘰喳喳的調子,而是帶著某種沉澱了太久的悲傷。
“你走的那天,你答應要給我買三文魚罐頭的。"它的鳥喙顫抖著,卻再也說不出那個早已倒閉的寵物超市名字。那是他們前世的小公寓樓下,文森總愛穿著拖鞋去搶特價商品的地方。
“可是你那天沒有回來,很久很久,我都在盼望著你會回來,你死後……我在那裏裏等了很久。”它說,“你答應過會回來的,所以我沒走。我睡在你的床上,趴在你的書桌上,看著門口……一天、兩天、一個月、一年……”
文森的呼吸幾乎停滯。
“後來,那個房子住進了新的人,我不得不離開。”胖鳥兒的羽毛微微顫抖,“我流浪了五年……翻過垃圾堆,被野狗追過,被雨淋得發抖……但我一直記得你的味道。”
文森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
“直到有一天,我在巷子裏被車撞了……再醒來時,我變成了靈鴿,來到了這個世界。”胖鳥兒的聲音哽咽了,“然後……我又遇見了你。”
文森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酸澀感瘋狂上湧,幾乎要將他淹沒。
原來,它從未放棄過他。
原來,它跨越了生死,也要找到他。
“……對不起,我又一次要丟下你了。”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再等一世吧……下一次……我必定陪你一輩子,我一定好好照顧你。”
"烏拉拉..."文森的生命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最後跳動,"我...想見..."
他笑了,像是終於釋懷,又像是帶著深深的歉疚。
然後,他的手指徹底失去了力氣,緩緩垂落。
可胖鳥兒瘋了似的撲上去,用翅膀狠狠扇他的臉。
“下一次又下一次!!”它尖叫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文森的臉上,“上一世你丟下了我!現在還要丟下我?!你答應過的!你明明答應過的!!”
它的哀嚎淒厲得劃破夜空,驚動了森林深處的靈曼族人。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高喊:“你們看!那裏有個人!”
“是誇克族!快!去叫族長!”
胖鳥兒以為文森又一次離他而去,它站在文森逐漸冰冷的胸口上,低頭看著他的臉,終於忍不住,輕輕啄了啄他的睫毛。
“……騙子。”它小聲說,“你明明說過……會帶我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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