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戎戎立刻貼到柳續身邊蹭了蹭，故意扯開話題轉移注意力：“你那邊沒碰上啟真的人嗎？我們回來路上可遇到別派弟子了。”
    柳續搖頭，麵無表情吐出幾個字：“不見了。”她目光掃過花戎戎全身：“可有受傷？”
    花戎戎當場轉了個圈：“好著呢，連你給的外衣都沒髒。”說著還揪起布料展示。
    柳續下頜微動算是回應，抬手朝地道深處指了指：“有路。”
    花戎戎連忙拽著師姐跟上去，嘰嘰喳喳問東問西，先前柳續不在的時候，她和師姐在地道裏連喘氣都壓低音量。如今有柳續走在前麵，連說話聲音都不自覺大了幾分，沒再藏著掖著。
    柳續隻顧埋頭走路，手心始終抓著花戎戎手腕，倒是花戎戎頭回往地道深處走，顯然比旁邊兩人興奮得多。
    兩側雕像在晃動的靈光裏忽明忽暗，幾人仰著頭打量它們。
    花戎戎挨個端詳那些各式各樣的雕像，恍惚間像是回到了景區旅遊打卡，她在腦內戳了戳係統：“係統，這些該不會都是現實裏存在的文物複刻吧？”
    她確實記不清現實見過的雕像細節，但看著那些三頭六臂的造型總覺得眼熟。
    係統聲音裏難得透著輕快，畢竟宿主這會滿腦子都是旅遊打卡，總比先前塞滿了對千機門的祖安問候強多了【覺得眼熟也正常嘛，畢竟宿主穿進的是遊戲世界呀】
    係統有一搭沒一搭跟她聊起來【遊戲角色認知都來源於項目組，這些雕像原型大概率是項目組東拚西湊的，他們做雕像總得參考些資料，能一次性看全也挺好，就當是逛展覽了】
    她任由柳續牽著自己往地道深處走，師姐的腳步聲不緊不慢跟在後頭，地道漆黑得嚇人，可她握著柳續微涼的手掌，難得生出滿滿的安全感。
    好心情沒持續多久，花戎戎正仰著頭打量側邊洞窟內的雕像，柳續卻停住了腳步，她隻得戀戀不舍地把目光從雕像上移開。
    隻見前路正如師姐之前所言，地道裏擺滿了等人高的雕像，不少雕像東倒西歪趴在地上，被打碎的脖頸處留著骨骼狀的凹痕。
    花戎戎蹲下摸了摸雕像脖頸處脫漆的勒痕，當即得出結論：“是啟真的人弄的？”
    她撓了撓頭，雖然不犯法，但啟真的人未免太奇怪了吧？難道是有什麽特別的癖好不成？好端端地和雕像過不去？
    正琢磨著，柳續在旁邊蹦出三個字：“都倒了。”
    花戎戎當然看得見滿地狼藉，她俯身細看，發現所有雕像都不是自然傾倒的，那些骨骼狀的凹痕分明是特意用骨鞭從另一側拽倒的。
    某個猜測漸漸浮上心頭，她揪住柳續袖口仰頭，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說這些雕像……該不會一下子活過來吧？”
    地道、雕像、忽明忽暗的靈光，這氛圍太對了，簡直修仙版盜墓現場。
    卻見柳續站在原地搖頭，牽著她手腕把人拽起來：“不會。”
    “也對，真能活早詐屍了，哪能好脾氣讓我摸半天？”花戎戎拍掉衣服上的灰：“那咱就順著啟真的人開出來的路繼續走唄？”
    她先盯著柳續看，又扭頭看師姐，隻等兩人發話。師姐甩甩手表示隨便，柳續已默默走到隊伍前頭，花戎戎忙不迭跟上，踩著滿地碎片在雕像堆裏鑽來鑽去。
    花戎戎走在雕像堆中間，雖說滿地碎片，這條道好歹還算平整，柳續踩在那些東倒西歪的雕像上，倒是如履平地。
    這條被啟真硬砸出來的通道越走越窄，若非雕像全被轟碎，此刻恐怕已無法通行。
    她踢開腳邊半塊雕像腦袋：“啟真的人該不會以為我們躲在雕像裏吧？哢哢全給砸稀碎？這波叫寧可錯殺一千？”
    花戎戎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柳續要答案。
    見柳續隻是側頭瞥她一眼，頭也不回地搖了搖，也不知道是說不清楚還是嫌她猜得離譜。
    不過花戎戎才不管這些，自顧自踩著碎片分析，隻有一點可以確定，橫豎啟真的人總不能是閑著沒事砸石頭玩，肯定憋著壞呢。
    她把尋人的猜測暫且壓下，若真是為了找人，確實沒必要打碎所有雕像，這些雕像雖說有等人高，但樣貌千奇百怪，要藏個大活人進去也不太可能。
    既然不像是尋人……
    花戎戎用沒牽人的那隻手拍了下自己額頭，眼珠一轉，該不會在找什麽東西？
    柳續轉頭看花戎戎，發現她的眼睛亮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這念頭剛冒出來，花戎戎頓時感覺自己摸到了真相邊緣，拽著柳續的手不由分說加快腳步，腳下碎片高低不平她也懶得管，反正有醫修跟著，哪怕崴了腳也能當場治好，走得愈發肆無忌憚。
    這條地道比先前的位置逼仄得多，花戎戎幾次拐錯彎，才明白所謂拐角不過是一側洞窟走勢凹陷更深，被堵在盡頭的雕像無聲地請退。
    某次折返後花戎戎頓在原地，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一個規律。何必自己瞎猜，跟著啟真弟子打碎的雕像殘骸走不就成了？
    此後每到岔路她就駐足觀察地麵，果然順著地麵散落的碎渣選路後，再沒撞見過死胡同，連後頭跟著的師姐都忍不住問：“你怎麽瞬間認路了？”要知道先前她獨自探路時，總被那些深凹的雕像佛窟誤導。
    此處雖然不是迷宮，但誤入的次數多了，難免叫人厭煩，真給人一種類似迷宮的感覺了。
    花戎戎咧嘴一笑指向地麵碎塊：“不是我會認路，是啟真的人帶路。”
    話音未落自己先愣住，像是被自己點醒了，當即追問道：“啟真的人會算命嗎？能未卜先知嗎？”
    她越琢磨越不對勁，這情況不對啊，啟真的人要是能未卜先知倒還說得通。
    可先前經過的那些佛窟，外表瞧著和主道上的規模差不多，花戎戎實在想不通對方是怎麽在岔路口精準判斷方向的。
    除非啟真的人原本就認得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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