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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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的樣子真不比死去的黑衣人好多少,封承影眼中一寒,手中巨劍重重揮出,腳下黑衣人的屍體瞬間被絞成血沫,一縷魂魄從中飄出,下一瞬就在封承影的劍下魂飛魄散。
封承影從來不會無故下狠手,他活了這麽久,極少如此憎惡一個人。看著好兄弟淒慘的樣子,他第一次毫不猶豫的將對方打得魂飛魄散。快步走到李群旁邊,封承影已經恢複了黑發黑眸的樣子,他皺眉檢查了一下李群的傷勢,立即將毛天琪在他們出行前配的藥找出來,給李群服了一顆。
毛天琪給他們準備的藥物五花八門,幾乎治什麽的都有,這顆可以補氣補血,即使不能續命也能暫緩李群的傷勢了。李群四肢被廢,肋骨斷裂,身上又都是鞭傷,已經發起了高燒。封承影立即運轉靈力,在李群身體裏遊走一圈,為李群減輕傷勢,但他不精通醫術,李群的傷勢太重,他怕自己貿然治療會害李群留下後遺症,當務之急,隻有盡快將李群送到毛天琪或毛正峰那裏才能救命。
毛正峰出去探查梁潔的地點,正常來說比毛天琪的位置近,但不知毛正峰那邊有沒有遇到埋伏,也不知會不會轉移去其他地點,行蹤不定,封承影不敢賭,最後決定將李群帶回療養院交給毛天琪治療。
一場打鬥下來,天已經黑了,不過封承影在夜間同樣能視物,毫無影響,封承影背起李群就往外麵奔去,在他身後,石洞裏除了黑衣人屍體的血沫,那些猛虎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
山洞中的陷阱早被封承影徹底破壞,一路回來再無任何阻礙,他僅在劈死“毛天琪”的那個位置頓了下腳步,那裏已經空無一物,隨即他便飛快的跑到洞口劈開石門向B市趕去。兩側景物飛速後退,封承影背著李群猶如疾風一般在山林中穿梭,避開了城市和人群,隻看著方向從捷徑趕路。
療養院中,毛天琪用靈力給丁佩佩的腿疏通了一下經脈,抬頭看到丁佩佩緊張的表情頓時笑了:“佩佩,都說了不會瘸的,你到底在怕什麽?”
丁佩佩緊張的碰了碰自己的腿,“我聽說骨頭受過傷的,以後陰每到雨天就會隱隱作痛,無法緩解,很痛苦啊,你知道我最怕痛了!現在養傷你可以幫我把痛感驅除,可一輩子那麽長,我總不能每次腿痛都去找你啊,就算你不介意,將來你老公也要恨死我了,我怎麽辦啊!”
毛天琪拿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坐到床邊攬住丁佩佩的肩膀笑道:“我還當你在怕什麽,原來是這個啊,這你真的不用擔心了,我早就考慮好了,不然我為什麽每天給你疏通經脈?”
丁佩佩愣了一下,睜大了眼緊盯著她,“你給我疏通經脈不是為了讓我快點好嗎?難道還跟這個有關?你能讓我以後也不痛?”
毛天琪重重的點頭,“安心!我說了行就肯定行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要是讓你恢複的和別人一樣,那你之前看的那個大夫做的就很好啊,我現在每天給你治療卻是為了讓你恢複得更好,嗯……怎麽說呢?就是完好如初,和你沒受過傷一樣的,什麽陰雨天都絕對不會痛的,也不會發生比較脆弱容易骨折的現象。”
丁佩佩拍拍胸口大大鬆了一口氣,臉上也有了笑容,“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幸好有你啊,不然我這輩子就完蛋了,腿一痛起來什麽都做不了了。”
毛天琪笑著搖搖頭,她還沒見過這麽怕痛的呢,她忽然懷疑,丁佩佩之所以溫柔喜靜,該不會是怕太活潑了容易受傷吧?她這麽想的也這麽問出來了。
丁佩佩驚訝道:“你怎麽知道?說起來還真有關係,是我媽告訴我的,說我很小的時候也是皮猴子一個,結果越大越怕疼,和小朋友玩在一起,不小心摔倒碰到就要哭半天,那會兒小朋友都不喜歡跟我玩的。後來我自己也不愛跟他們一塊跑啊瘋啊的,就發現最安全的打發時間的方法居然是看書,所以我就越來越宅,在家裏弄了個大書房,到後來別人就都說我溫柔,其實我隻是習慣了小心。”
毛天琪沒想到還真是這樣,頓時失笑,但想到之前她被閆麗帶人堵在衛生間的時候,丁佩佩挺身而出準備陪她一起打架,心裏忽然間十分感動。那麽怕疼的丁佩佩,為了她願意跟人打架,這份情誼她記住了,重活一輩子能有個真心為自己的閨蜜,真是天大的福氣!
毛天琪又陪丁佩佩聊了很久,直到丁茂生下班,她才退出病房不打擾丁家三口人的溫馨。把療養院的病人情況全部檢查了一遍之後,毛天琪走進了頂樓密室裏。
蕭笙緩緩睜開眼,隨口問道:“你朋友情況怎麽樣了?”
“她恢複得很不錯,再過半個月就能和以前一樣跑跳了。”毛天琪笑著說道,又拿出石塊塔香給蕭笙點上,“師父,你感覺怎麽樣?這些香效果好嗎?”
蕭笙慈愛的點點頭,笑道:“效果很好,你就放心吧,我的魂魄都比往日凝實了。這種香配料就對我很有益處,你不用再費心研究其他的了,有時間多修煉,把心多放在學校的功課上,B大是現在最好的學府,可不能浪費了這個好機會。”
毛天琪在他旁邊坐下,認真的說道:“師父你千萬別怕麻煩我,我會把時間都安排好的,你知道的東西多,有什麽能用到的配方和藥材就告訴我,徒弟為師父效勞不是應該的嗎?你也該讓我有機會盡盡孝心,不然還要我這個徒弟做什麽?”
蕭笙大笑了兩聲,欣慰道:“好孩子,師父收了你這個徒弟便是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好,為師答應你,想到什麽都會告訴你的。”
毛天琪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她知道長輩們都很關心她的學業,但她重活一次知道對自己來說什麽才是最重要的,她不可能為任何事忽略身邊這些重要的人,不管費多大心力,她都希望她們能高興快樂的度日。
轉頭看到綁在一起的七個黑衣人,毛天琪疑惑的問道:“師父你不是說要審問他們嗎?怎麽又不問了?這樣把他們困在這裏做什麽?”
蕭笙捋了捋胡須,揮手在七人周圍布下個隔音陣,說道:“這是在消耗他們的意誌力。魔修裏雖然有意誌不堅之輩,但也有許多類似死士的存在,這類人你若一開始就問他,他什麽都不會說,反而會有一種終於主人的優越感。那樣咱們隻會白費力氣。”
毛天琪看著七人餓的癱在地上,眼睛無神,恍然大悟道:“師父是采用心理戰術!想讓他們從堅定到煩躁,再到心慌意亂,等晾得他們差不多了再動用手段逼供,說不定就能踩到他們的弱點,一舉拿下?”
蕭笙笑著點點頭,“不錯,你說的很對,再過兩天,就可以開始審問了,到時將他們分開關押,分開審訊,讓他們看不到彼此也無法串供,事情會事半功倍。”
毛天琪笑著接道:“還可以忽悠他們,讓他們以為別人都說了,隻有自己還在受罪硬挺著,說不定心裏一糾結也就說真話了。我覺得我應該找些古代酷刑的資料來看看,還可以去警局偷學些審訊技巧。”
蕭笙看著毛天琪很少顯露的活潑樣子,並不阻止,雖然很多東西他都會,也可以教她,但自己費心學到的東西才更容易印象深刻,到時他再從旁邊指點一二,毛天琪就可以將學到的東西活學活用了。
知道暫時還不會審訊黑衣人,毛天琪就跑出去買了幾本書,回房研究古代曆史上關於審訊的資料,一直看到深夜,在書上記滿了心得和疑問,獲益匪淺。
低頭看了眼手表,發現已經淩晨一點了,毛天琪便拿出浴袍鑽進浴室裏洗澡,溫熱的水流緩解了一天的疲憊,讓她全然放鬆下來,困意上湧,隻想好好的睡一覺。她關了水,將身上擦幹,用靈力烘幹了頭發,伸手去拿旁邊掛著的睡袍。
“天琪——”
浴室的門忽然被大力推開,封承影一身狼狽的出現在門口。毛天琪反射性的將浴袍擋在身前,睜大了眼,“出去!!!”
“我……對,對不起……”封承影也是目瞪口呆,被毛天琪一瞪,頓時麵紅耳赤,迅速背過身道了句歉就閃出了浴室。
毛天琪臉上通紅一片,耳根發燙,急急忙忙甩掉浴袍,把之前換下來的衣褲穿上,扣子係到了最上麵一顆。她轉過身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仿佛在冒著熱氣,像個煮熟的蝦一般,暗罵自己不爭氣,就應該扇他兩個耳光大罵流氓,自己害羞個什麽!
她心裏不停的咒罵著,趴在水池裏用涼水往臉上撲,想著幹脆布個陣再洗個冷水澡好了,誰知又聽到封承影的聲音。
“天……天琪,那個……對不起,是我不對,但是……但是你能不能先出來?我有急事,李群受了重傷,你得趕快救救他,”封承影結結巴巴的在門外說著,頓了頓又小聲忐忑的問道,“用不用給你拿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