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右手緩緩舉起：“我在。”
    劉輝見到尹天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也是他們班的一大毒瘤，天天打架不說，對學習還無比懈怠。
    他就沒看過英語能考19分的高中生！
    一大片全是選擇題，把他鞋碼丟上去都能對幾個，這混小子完全就是不做！
    沒有尹天，他們班平均分最少上升十分！
    “你還知道舉手啊！說說你這次考試又打算曠哪幾門？”
    尹天無辜，他舉手也成錯誤啦。
    “老師，我打算認真考。”
    語氣認真，但劉輝根本不信，哪次這小子不是這麽說的？哪次他認真考了！
    哪怕他完完整整待滿四場考試，劉輝都覺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我告訴你尹天，這次月考是你最後的機會，你要是再敢缺考，我就送你回家休學！”
    劉輝怒目圓睜，這是江啟銘他們從沒享受過的待遇，獨一份。
    尹天倒是無所謂，本來他也不打算缺考。
    潘陽低著頭盡量降低存在感，但終究還是被劉輝找上：
    “還有你，潘陽！你躲什麽躲？給我坐好來！”
    潘陽沒有缺過考，本不至於被老班如此對待，這完全是受了尹天的牽連。
    “這次考試你也給我好好複習，別的科我不管，語文你必須給我考到七十！”
    劉輝是教語文的，總分一百五，七十確實不算高，寫完基本就有。
    潘陽連連點頭，完全不敢觸碰班主任的黴頭，至於考不考得到，他可管不了，又沒懲罰。
    又嘮了一陣，劉輝宣布班會結束，大家自習。
    出教室前對尹天招了招手，示意他來辦公室。
    想了想，又把安晴也叫上。
    兩人跟著劉輝走一路，隻看到他麵色低沉，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
    辦公室人不多，隻有英語老師陶莉坐在角落，她資曆低當不了班主任，沒有班會課要上。
    見又有學生被帶到辦公室，悄悄豎起耳朵關注。
    劉輝桌前。
    安晴低著頭站得筆直，她對辦公室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尹天反倒姿態平平，一副慣犯模樣。
    劉輝盯住尹天，語氣嚴厲：
    “知道找你什麽事嗎？”
    尹天搖頭。
    劉輝繼續陰陽：“你尹天本事不小啊，剛轉學來的女生就被你勾搭上了？”
    尹天驚訝，安晴頭也猛的抬起，班主任這是在說些什麽。
    劉輝：“現在知道害怕了？早戀的時候幹嘛去了？！”
    聽到早戀，陶莉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悄悄把凳子往這邊挪了挪。
    尹天解釋：“老師，我們沒有早戀啊。”
    安晴看了身邊人一眼，也跟著搖頭：“我沒有早戀。”
    劉輝隻覺得兩人詭辯，眉頭更皺，當即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監控圖片：
    “還不承認，看看這上麵是誰！”
    安晴探頭查看，隻看到一張黑白錄像照片，從角度上看，應該是學校小賣部門口的監控。
    照片上兩個人清晰可見，女生摟著男生，男生手輕撫女生後背，周圍人無不投來羨慕的目光。
    氣氛溫馨甜蜜，如果不考慮班主任的怒吼。
    安晴瞳孔一縮，她記得那一天，那是天哥帶她脫離霸淩的第一天。
    劉輝語氣冷橫，怒視尹天：“現在還能反駁嗎？你個爛柿子自己爛就算了，你還要拖著新同學一起墮落？！”
    “要不是我看在安晴剛轉學的份上，在政教處給你們說好話，學校早就對你們通報處分了！”
    尹天意外，沒想到班主任還會幫他們，眼神稍變。
    劉輝見尹天絲毫沒有悔改，上手要揪他耳朵：
    “你看什麽看，你還不服！這次沒有我壓著，你尹天都要被退學！”
    尹天沒躲，也不出言反駁，任由劉輝使勁教訓。
    陶莉見劉輝氣到上手，連忙打岔說諢：“誒誒誒劉老師，沒這麽嚴重，沒這麽嚴重。高中生談個戀愛多正常呐，哪還能退學呢！”
    劉輝還沉浸憤怒之中，對陶莉的語氣來不及調整：
    “什麽叫作談戀愛正常？學校是學習的地方，不是給他們談戀愛的地方！”
    陶莉脖子一縮，訕訕點頭，這人可比她高中班主任凶多了。
    劉輝也意識到語氣不對，連忙咳嗽兩聲，轉頭看向學生，被這麽一打諢，他氣勢也消了不少。
    安晴不敢說話，低著頭捏著手指，她差點讓天哥退學，心裏很是愧疚。
    劉輝對安晴的語氣逐漸平緩，這女孩學習成績是有的，就是走錯了路。
    “青春期有衝動，老師也理解，但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重，不是嗎？”
    見劉輝突然和聲細語，尹天頓感無語，罵他就罵得那麽起勁，麵對安晴就善解人意了？
    劉輝才不管他，繼續勸導：“以後考上大學，戀愛還不是想怎麽談就怎麽談？聽老師的，先學習，好嗎？”
    安晴眼簾低垂，神色消沉，像是被老師說動，微微點頭。
    劉輝表情欣慰，起碼還是個可塑之才，又安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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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換個座位，你坐到夏雨那個位置上去。”
    夏雨和劉珊珊也是對不安分的主，每節課都要開小差，不分開來都說不過去了。
    安晴愣住了，她以為隻要接受批評，沒想到還要換座位，心情一下子全部崩塌。
    忍不住扭頭看向尹天，又迅速回正，控製不住反複眨眼，眼眶已經濕潤了一半，焦急懇求：
    “老師，能不能不要換座位。”
    劉輝的怒氣又提了上來，顧不得好學生壞學生，直接罵道：
    “談戀愛還想不換座位？你當政教處是吃幹飯的啊？！”
    安晴嚇得小臉煞白，但比起挨罵，她更害怕離開尹天，表情越來越焦急：
    “可是我不想換座位。”
    “這是你想不想能決定的問題嗎！？”劉輝使勁拍打桌麵。
    安晴身體冒出一陣虛汗，終於控製不住淚水，奔湧而出。
    她好後悔，早知道會有這種結果，那天她就不去抱尹天了，這樣天哥不會有退學危機，自己也能一直和他做同桌。
    但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想不換座位，隻能祈求班主任的原諒：
    “對不起老師，我錯了，我願意接受懲罰。”
    “能不能別換我的座位，對不起......”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安晴哭得梨花帶雨，卻始終得不到挽回。
    劉輝歎了口氣，安晴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怒氣消減，心裏憋屈卻又不可能鬆口。
    這件事沒有商量，他壓著政教處得處罰，也是要有交代的。
    陶莉在一旁看得十分揪心，手心都要被指甲掐出印痕，這要是換成她的話，一定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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