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一哆嗦，分辨聲音不是林俊生，紛紛鬆口氣。
    看清來人，又都低下頭。
    老閻抽動麵皮，“公安同誌，你，你們來幹嘛的？”
    吳良進院，掃了眼眾人，視線回到閻埠貴臉上，“哦，是這樣的，白天說的那幾個單位申請分房的人到了，帶他們過來。
    你們這裏一間，隔壁也一間。”
    眾人稍稍抬頭，四人背著麻袋走入院門，視線在他們臉上停留了會兒，又回到吳良身上。
    這是公安帶來的，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事。
    “哎，你們幹嘛呢？”吳良努嘴，火堆邊唱票的木板還立著。
    閻埠貴臉色僵硬了一瞬，忽然變得輕鬆，“公安同誌，我們在進行全院投票，剛剛得出了結果。”
    “全院投票？”
    “對對！”劉海中上前，“我們效仿領導們，講究民意。”
    “咳咳，是響應，響應！”
    吳良瞥了眼笑得一臉假的眼鏡中年，搖搖頭，“啥事啊？”
    閻埠貴咽了咽口水，“全院民意，要求林俊生同誌搬走。”
    “啊？”吳良傻在當場，“為啥？”
    “因為他玩弄女性，不但要趕走他，還要去告他，讓他坐牢！”賈張氏跳出來大喝。
    “他玩弄女性？”吳良想到剛才聽林俊生說的事，扯扯嘴角，“誰啊？”
    “就是那個這兩天經常來的，瘦瘦的短頭發戴眼鏡的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還在上學！”
    吳良傻傻看著眼前成紡錘形的大媽，腦中閃過婁家看到的幾個女人，竟然沒有一個符合，這莫非是真的？
    見公安也像是傻了眼，賈張氏更是得意，一番不帶重複的斥責脫口而出，幾個投了讚成票的見狀也是上前指責。
    忽然吳良回神，身後有人用東西在捅他。
    回頭，是四人其中一個，用疊成方塊的報紙碰他。
    吳良接過報紙，還沒展開，他就露出哭笑不得神情。
    “胡鬧！”他板起臉斥責。
    眾人的議論猛然收住，賈張氏深吸一口氣，“公安同誌，你們不能因為和那小，小林關係好，就包庇他。這種人就應該抓起來！”
    “是啊，是啊，很惡劣的！”
    “新時代了，不允許欺負婦女同誌！”
    人群中響起不知名的斥責，吳良轉去，說話的就沒了聲。
    他歎息一聲，走到火堆邊，招招手，“來看看這是什麽。”
    說完展開報紙，占據大半個版麵的幾張圖片，在火光照映下雖然不是很清晰，還是能讓人認出。
    “這，這是小林？”閻埠貴捏著眼鏡，又湊近了點。“林俊生！”
    “是，是小林！”劉海中也驚呼，“他怎麽上報了？”
    “哪呢，我看看！”
    “給我看看！”
    吳良索性遞出報紙，等待二十來個人傳閱結束。
    “怎麽樣，現在什麽想法？”
    幾人相互看看，都感覺上報這事很牛，很了不起，換成自己上報，可以說一句是‘祖墳冒青煙的好事’！
    可現在大家在說林俊生，說他玩弄女性，這和上不上報有關係嗎？
    閻埠貴試探著問，“公安同誌，是不是說小林上了報，即使有問題也不能處罰他？”
    吳良翻白眼，“你們就沒有人發現問題，這些照片是誰拍的？”
    “篤篤篤！”人群中有木棍敲擊地麵聲響發出。
    眾人循聲看去，漸漸散開正麵，讓出通道。
    “是那丫頭，那個記者！”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出來。
    吳良笑著點頭，“你們啊，還沒有一個老太太看得清。那個你們說的人是記者，跟蹤報道林俊生同誌的。哪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
    “我也不信。”聾老太太掃了眼眾人，盯住賈張氏，“賈張氏，這事你跳得最厲害。我聽了你們兩家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別不依不饒的。”
    賈張氏亡魂大冒，定住了身眼睛四處亂瞄，沒看到自家兒媳婦，鬆口氣。“老太太，你瞎說啥呢，我是為了給淮茹出氣，不是為別的！”
    “哼，你自己心裏知道為了什麽！”
    賈張氏還想反駁兩句，見中院門口有人探頭探腦，害怕小兩口也在，忙收聲認慫。
    “公安同誌，林俊生今天被秦淮茹娘家人鬧到了廠裏，這總不會錯了吧？”閻埠貴上前一步，想想又逮住了劉海中。
    “這是他們一個廠的，親眼看到林俊生被秦淮茹二哥揍！”
    劉海中連連點頭，“是的，是的，小林都不敢還手，肯定心虛！”
    吳良擺擺手，“那是人家養父的二兒子，不是你們說的他婆娘的二哥。還有那事也不是因為這個，我親自了解過！”
    閻埠貴一把扯住劉海中的袖子，將將穩住身形，“那，那他婆娘哭著跑回來是怎麽回事？”
    “老閻，我家那口子說了，沒哭，就是跑得急了點。”易中海上來拍拍他肩膀。
    吳良搖頭，“我一個多小時前才看到小兩口，好著呢，哪有哭著鬧紅臉。還有，你們這事問過他們嗎？還是說一直都是自己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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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麵麵相覷，這事怎麽問，問了當事人也不會承認啊！
    見眾人這樣，吳良哪裏還不知道，這事林俊生可能都不知情。他搖搖頭，越發覺得院裏有幾個人管管是件好事。
    他站出一步，“我今天來呢，還有一件事。
    就是想在你們院中找幾個聯絡員，大家都知道，要是那夥人能及時發現，這次就不會鬧出林俊生房子被炸的事。
    那幾人平時注意下院裏進出的人，有沒有可疑的。一旦上報，抓住敵特，會有獎勵。
    當然像是今天你們這事，那幾人也有負責調解的責任。”
    “有獎勵？”閻埠貴眼睛亮了。
    劉海中站出一步，“院裏人都得聽那幾個人的嗎？”
    吳良笑著擺擺手，“沒有什麽職務的，不存在管不管人，就是個平時和派出所聯絡的差事，當然年底也有點補助。”
    閻埠貴一拍手，“好事啊！”
    “對對對，不要補助也行啊。公安同誌，你，你看我行嗎？”劉海中指指自己鼻子。
    “我也行！”“我覺得也可以！”
    人群中爆發轟響，都想當當這聯絡員。
    雖然說不算什麽職務，但隻要當上這管事的，院裏地位提升，以後的補助，都是實實在在的。
    跑兩趟派出所算什麽，下了班又沒什麽事，天天去一趟都可以！
    吳良笑笑，這場麵在他意料之中。每個院子這麽說了，都很踴躍。
    他雙手下壓，“是這樣的，其他院子呢，也是一個個院選舉。試行一段時間，要是合適接著做下去，要是不合適，再換一個。你們院有點特殊。”
    閻埠貴湊上前，“公安同誌，啥特殊的？我們也可以選舉啊，保證公平公正！”
    “哦，是這樣的。你們院我問過林俊生同誌的意思，他覺得三位大爺很合適。沒有誰高誰低的意思，有事三人商量著來。”
    “林俊生！”
    “林俊生？”
    眾人又是一陣驚呼，老閻後退半步，心裏咯噔一下。
    劉海中越過他，“小，林俊生同誌說的誰？”
    “誰是易中海？”
    老易伸伸手，“我。”
    吳良點頭，“暫時請你當第一聯絡員，誰是劉海中？”
    老劉挑起半步，“我我，我！”
    “你？”吳良臉色冷下，點點頭，“誰是閻埠貴？”
    閻埠貴發白的臉色猛然變紅，“我，我！”
    “咦，你不是閻老師嗎？”
    閻埠貴尷尬笑笑，“小學老師。”
    “哦。”吳良點頭，“你們兩個不行，易大爺你安排下，兩個院再選舉一次。”
    “什麽！”劉海中猛然後退。
    “哎喲！”
    閻埠貴小身板哪受得了煆工車間扛把子的撞擊，一不小心使出平沙落雁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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