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母女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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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身符帶到沒有?”楊翠蘭虎著臉在女兒身上摸索,摸到脖子上硬邦邦的一個薄片才滿意。
    應驕無奈的任她動作,胳膊兩邊打開,像過安檢一樣。
    “媽曉得你最近忙,新聞上頭也看到了,把自己照顧好,空了就帶小洛回屋頭來……”
    她本來今天不打算回家的,昨天帶記者先生見過家長之後,她就準備這段時間都住在局裏了。
    畢竟接下來很有可能會淩晨就全隊被叫走,在局裏多少方便一些。
    結果洛圖南今天早上突然告訴她,他的一個很重要的文件昨天放在門口鞋櫃上沒拿。
    “洛圖南同誌!”應驕眯起眼居高臨下的盯著自己的男朋友。
    人高馬大的記者先生努力把自己縮在人體工學椅裏麵,眨巴眨巴眼,賣萌。
    “……下班再去幫我拿一下啦,求求你了帥氣的應大隊長。”
    於是她又不得不垂頭喪氣的把自己塞進了家門。
    距離李耀輝回家也隻剩一個星期了,她是實在不想再看見父母那兩張蒼老得無法掩飾的臉。
    ……雖然這兩年他們的關係好了很多,但是那也僅僅建立在最愛的小兒子不在的情況下。
    應驕已經習慣了在自己的心外麵建一道圍牆,保持距離,不作過高的期待,那對她也好,對她的父母也好。
    把年輕人的觀點強加給老人也是一種霸淩,強行讓他們認清自己的“重男輕女”,自己對待孩子的偏頗,也是一件殘忍的事。
    ……他們已經五十多歲了,沒那個必要。
    應驕也並不想麵對他們補償式的愛,她走出家門,撚起自己脖子上這從“寺廟”裏求回來的“平安符”。
    黃色的符紙疊成小三角,被包裹在一個亞克力的夾層裏麵,隱約可見上麵龍飛鳳舞的字跡。
    她的表情扭曲了一秒。
    佛家人也畫符嗎?
    廟裏的和尚怎麽畫符她不知道,但聞人郴也給她畫過平安符,可不長這樣。
    她爸媽嘴裏的大師還從他們手裏拿走了二十萬。
    二十萬!!那可是二十萬!把李老漢的存折都掏空了!
    就換來這麽薄薄的一張小紙片。
    大人花了多少錢自然是不會跟她一個小孩講的,隻是應驕當時看楊翠蘭的表情就覺得這事不對,她也沒多嘴。
    或許花了錢,她爸媽就能安心一些呢?
    後來,她就悄默聲的去把這事報了案,那個賣完平安符就卷款潛逃的“大師”也落網了,討回來的錢她偷偷又存回了這倆老人的賬戶裏。
    ……算了,之後他們保不齊還得給耀輝買房。應驕有點別扭的這樣想。
    洛圖南在弄堂口等她,實在是不敢多往前走一步,那些老頭老太太都在裏麵翹首以盼,他可太清楚這些人八卦的能力了。
    應驕走上前,從後麵拉住了男朋友幹燥溫暖的大手,到底是常年拿相機握筆杆子的人,手不像她那樣滿是繭子。
    秋初的太陽落山時間比過去早了很多,這個點就已經被建築物擋住了一大半。
    洛圖南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她不了解香水,也說不上來是什麽,可是總感覺聞到心情就會平靜,不好的情緒也會飛走。
    她之前問過,可是洛圖南愣了一下,沒有回答她,卻笑得特別傻,笑得自己臉都紅了,那一整天都很高興。
    應驕的心情好了很多,兩個人就這樣平靜的壓馬路,腳下踩著法桐的落葉,咯吱咯吱的響。
    “你說,真的有母女連心嗎?”她仰起頭看向參天的大樹,這個高度對她來說觸手可及,小時候渴望的飛翔如今看來卻索然無味。
    “我媽說,有一次夢見我叫人肚子豁了個大口,把她嚇得好幾宿睡不著。”
    洛圖南猛的回過頭來看她,對上了愛人一雙落寞的帶著淚意的笑眼。
    “你也記得對吧,就是那天,泰坦界戰役的時候,我以為我要死了,陸況把我救下來了。”
    “我都快忘了,但是她記得。”
    ……
    世界上有沒有母女連心,應驕不知道,但是阿撒茲勒現在很希望有。
    潘地曼尼南已經幾萬年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瑪門縮在角落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愛一點。
    撒旦魔宮的大殿之上,兩股勢力涇渭分明。
    撒旦沉默的看著對麵率領著【懶惰】【嫉妒】【戰爭】【恐懼】【懦弱】五位魔王,一身殺氣的女兒。
    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誇寶貝的領導能力,還是該先解釋這是一場誤會。
    兩年沒見,那該死的天使翅膀又多長出來四隻,看起來還十分的有成長空間。
    實際上公主殿下的注意力也完全沒在他倆身上,早在利維坦劈開撒旦魔宮價值無法估計的萬魔之門的時候,她就一眼看到了站在父親和哥哥中間的,那個無數次在她夢中出現的身影。
    “……媽媽?”
    貝利亞一向隻睜半個的眼睛瞪得溜圓,手裏的長劍哐當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嫂子?!!你什麽時候活的?!”
    周飯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先跟著貝利亞叫嫂子,還是先跟著老婆叫媽媽。
    ……
    無關人等被撒旦清出潘地曼尼南的時候,他的寶貝女兒已經稀裏嘩啦哭成了一團。
    “seetie,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啊!”瑪門追在她屁股後頭,怎麽哄都沒有用。
    涅哈沙隨地一丟,就像她小時候不高興了就摔玩具娃娃摔珠寶項鏈一樣,她撲進那紅發美人的懷裏,一如她還在母親體內時一樣。
    阿撒茲勒有點慌,他先前的從容不迫,先前對待路西法那種高傲的模樣都一點不剩了。
    這可不是抗造的兒子,瑪門至少剛出生的時候他還看過一眼,可唐粥粥卻直接是從他身體裏被剖出來的一個胚胎,全靠路西法喂血才養到了這麽大。
    唐粥粥雖然高挑,可是比起阿撒茲勒看起來又嬌小了很多,模樣簡直像是一比一女性化的路西斐爾……是的,他最愛的高嶺之花,聖潔的熾天使長的模樣。
    這樣含著滿眼的淚,委屈的往他懷裏一紮……阿撒茲勒心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