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溪月招呼著唐小花她們調整位置，然後將看病的四大步驟一一講給她們聽。
    一邊講，一邊再示範一次。
    而胡寡婦，全程配合。
    陪著唐小花她們走完望聞問切全部流程。
    就算被問了幾遍同樣的問題，也不敷衍，認認真真地回答。
    最後，還由著幾個人拉著她的左右手，練習把脈。
    直到最後一個人睜開眼睛，將搭在胡寡婦脈搏上的手收回，唐溪月才出聲。
    “大家都把這個脈象記住了吧？”
    “你們也可以互相把脈，看一下健康人的脈象和病人的脈象有什麽不同。”
    幾個人聽了，就近抓起一隻手，搭在脈搏上。
    閉著眼睛，用唐溪月教的辦法去感受脈搏的強弱。
    然後在心裏默數，看脈搏跳動的快慢。
    唐小花最先睜開眼睛，要將自己發現的不同之處說出來。
    看到還在閉眼感受脈搏的其他人，默默把嘴閉上。
    隻是那雙眼睛緊緊看著唐溪月，亮晶晶的。
    等大家都睜開眼，她才將剛才咽下去的話說了出來。
    剩下幾個也紛紛和唐溪月匯報她們的發現。
    “說得不錯。”
    “不僅如此，病人和病人之間，健康人和健康人之間，脈象都不一樣，這個需要大家不斷去積累經驗。”
    “這個一時半會說不完，以後慢慢教你們。”
    “現在跟我一起去給嬸子抓藥吧。”
    唐溪月帶著幾人，往她的推車走去。
    因為有係統的加持，這麽長一段時間下來，她攢下了不少種類的藥材。
    治療胡寡婦的病症的藥材也包含在裏頭。
    都是以前采到的，沒有教過唐小花她們。
    唐溪月幹脆拿出一種就講解一番。
    然後把炮製好的藥材遞給她們觀察。
    至於新鮮的長什麽樣子，等到下次碰上再講。
    “這幾種藥材，就是治療胡嬸子的咳症和痰症的藥。”
    根據唐溪月的判斷，胡寡婦的病應該是慢性支氣管炎。
    “溪月姐，我來幫胡嬸子煎藥吧。”
    唐小花自告奮勇，接過唐溪月手中的藥。
    唐溪月隨她去，反正今天的灶都在一塊。
    另外幾個手慢，沒搶過唐小花，簇擁著她回到駐地中間。
    唐小花熟練地從胡寡婦手裏接過煎藥的鍋。
    放藥、加水、蓋蓋子、調整火候，一氣嗬成。
    慢慢地，煎藥的小陶鍋散發出淡淡的藥味。
    但是，竹筒飯的味道越來越濃鬱，將藥味掩蓋得徹徹底底。
    “溪月丫頭，你來看看這竹筒飯好了沒？”
    趙大娘，指著最先上灶的那一批竹筒飯問唐溪月。
    唐溪月走到趙大娘身旁，在她旁邊的空隙蹲下。
    伸出手，將一個竹筒翻了一圈。
    負責給竹筒翻麵的人一點也沒有偷懶，這個竹筒外圈被烤得很均勻。
    通體漆黑，微微碳化，塞在竹筒開口的樹葉被頂出一部分，已經變黃變蔫。
    湊近能聞到葉子受熱後特有的清香味。
    但是下一瞬，清香味被溢出的竹筒飯的香味掩蓋。
    這根竹筒大概有礦泉水瓶身那麽大，有小臂加手掌那麽長。
    唐溪月估摸了一下時間，從她回來到現在，應該有四五十分鍾。
    這個竹筒不算大，裏麵的飯應該熟了。
    “我看著差不多了，咱們開一個看看吧。”
    唐溪月把手中的竹筒拎出來，拔掉塞在開口的樹葉。
    一股比剛才濃鬱十倍的香味，爭先恐後往唐溪月鼻子裏鑽。
    就是這個味，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在這個異時空，她再一次聞到這個記了十幾年的香味。
    接過趙大娘遞來的刀，唐溪月將竹筒開口沒有米飯的部分破開一個口子。
    然後放下刀，用兩隻手，控製好力度，一掰，整個竹筒被掰成大小不等的兩邊。
    偏大的一半在下邊，剛好充當裝飯的容器，承載著裏麵圓柱形的米飯。
    經過竹筒的烘烤，米飯變得晶瑩剔透。
    一粒粒切成丁的配菜點綴其中。
    淡黃綠色的豌豆，黑褐色的蘑菇，暗紅棕色的熏肉粒。
    靠近熏肉的米粒，染上熏肉的顏色，變成油亮的紅棕色。
    就在唐溪月打開竹筒的一瞬間，那股獨特而誘人的香味瞬間彌漫開來。
    不止鑽進了唐溪月的鼻子，還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鼻子。
    這股香味，像是世界頂級調香師為各個吃貨專門調製的香水。
    前調是清新的竹子香味，帶著自然山林氣息。
    接著，是空間大米的香味。
    空間出品的大米，米香味比普通大米濃鬱十倍百倍。
    香氣醇厚而溫暖，帶著穀物特有的香甜。
    中調是熏肉霸道的肉香。
    和米飯的香甜不同，這股肉香裏麵混合著鹹香。
    而鹹香中又帶著淡淡的焦香和鬆樹特有的木質芬芳。
    這股味道霸道而持久，緊緊扒住鼻子裏麵識別香味的嗅細胞。
    等人們已經習慣這個味道，才能聞到尾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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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調是獨特的菌菇香氣和清甜粉糯的豌豆香氣。
    這位頂級調香師，最後將各種香味融合在一起。
    相互交織、滲透，形成一種和諧而美妙的香氣，讓人欲罷不能。
    “溪月姑姑，吃，吃。”
    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抱過來的毛頭小朋友，被這股香氣勾得口水飛流直下三千尺。
    他晃悠著小身體，邁步到唐溪月腳邊，一把抱著她的小腿，仰著頭求投喂。
    現在李香香在坐月子，唐豐成有空就去照顧她。
    看顧兩個小孩的任務就交到了其他人手裏。
    這會是家裏幾個大孩子一起照看他們。
    唐溪月往後一看，果然看到唐明月幾人，唐月月手裏還抱著小妞妞。
    她把手裏稍微晾了一小會的竹筒飯遞給唐明月。
    “這個給你們，帶著毛頭去吃吧。”
    毛頭小朋友已經可以吃一點，而妞妞太小，隻能吃大人專門為她準備的輔食。
    想著一個竹筒的飯不夠她們幾個吃，唐溪月又麻利地開了兩個。
    幾人拿著竹筒飯，就在旁邊坐下，成為了第一批嚐試竹筒飯的人。
    “味道怎麽樣？”
    趙大娘已經被這濃鬱的香味香迷糊了。
    她看見唐明月先是喂了一口毛頭，再用另一個勺子挖了一口放嘴裏，迫不及待地問。
    唐明月嘴裏塞滿噴香的米飯，兩個腮幫子一嚼一嚼的，根本沒有空隙回答趙大娘。
    隻是一邊不停地咀嚼一邊朝著她豎起大拇指。
    “趙奶奶，其他應該也快好了，大家夥可以準備開飯了。”
    村裏人手腳很麻利，第一批竹筒飯和最後一批竹筒飯燒製的時間間隔不超過一刻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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