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音殿主廳的晨光斜斜切過鳴骨柱，葉楓懶洋洋地癱在主座上，銀白長袍隨意敞著，露出胸口的蜂巢紋身。他指尖輕彈，將一摞聲紋鎖維護報告推給站在下方的音無相。
    “音副殿主啊——”尾音拖得老長，活像個紈絝少爺，“這些無聊文書，以後你看著批。”
    音無相水晶麵具下的眉頭突突直跳。她看著這個昨天還在生死相搏的對手，此刻正用淵蜂之刃戳果盤裏的葡萄，刀尖精準地挑出每一粒籽。
    “殿主大人，”她咬碎後槽牙，“聲紋鎖涉及組織核心安防，按律必須由殿主親自——”
    “啪！”
    葉楓突然將淵蜂之刃拍在案幾上，嚇得端著茶水的侍從一哆嗦。他歪頭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我批準你全權代理，這不是更符合流程嗎？”
    靜刃在陰影裏憋笑憋得發抖。他親眼看見自家殿主昨夜把聲紋鎖的終極密匙植入了蜂巢紋身，現在音無相手裏的權限不過是能打開廁所門的次級密鑰。
    腐毒殿的指控來得比預期更快。第三天清晨，毒無生就帶著渾身潰爛的證人闖進幻音殿前廳，墨綠長袍滴落的腐蝕液體在地麵燒出嘶嘶白煙。
    “幻音殿竊取我殿噬心毒株！”毒無生的骷髏麵具噴出腥臭霧氣，“證人親眼看見音無相的走狗潛入培育室！”
    葉楓正躺在橫梁上打盹，聞言一個翻身輕巧落地。他揉著眼睛晃過來，紫幽靈寶石在眉心閃過一道微光。
    “這位兄弟，”他親熱地搭上證人肩膀，靈魂壓製悄然發動，“你確定看清了是幻音殿的人？”
    證人突然瞳孔擴散。在靈魂視界裏，他看見無數慘白鬼手從葉楓袖口爬出，耳邊響起百鬼夜行的哭嚎。現實中的眾人隻見到他渾身戰栗，褲襠瞬間濕透。
    “是、是我看錯了！”證人瘋狂磕頭，“是寒冰殿的人穿著幻音殿製服！”
    毒無生暴怒之下甩出三根毒針，葉楓卻早用萬象織網預判了軌跡。他假裝腳滑摔倒，毒針擦著發梢射入後方立柱——正好釘在聞訊趕來的冷無霜腳前。
    “哎呀呀，”葉楓坐在地上咧嘴笑，“看來有人想挑撥殿主關係呢。”
    蜂巢醫館的實驗室裏，白芷將銀色藥丸碾碎調入蜂巢孢子培養液。葉楓趴在操作台上，興致勃勃地看顯微鏡裏的孢子分裂。
    “音無相在門外站了十分鍾了。”白芷輕聲道。
    葉楓頭也不抬：“讓她再憋會兒。”
    當音無相終於踹門進來時，葉楓正用淵蜂之刃給蘋果雕小兔子。他獻寶似的遞過去：“嚐嚐？我雕了七隻才成功。”
    “藍楓！”音無相的水晶麵具裂開細紋，“你上午為什麽——”
    “為什麽救你？”葉楓哢嚓咬掉兔耳朵，“錯，我是救我自己。”他變魔術般拋出一枚晶體，“蜂巢聲紋盾原型，融合了你的天音石技術和我的蜂巢能量，分紅給你30。”
    音無相愣在原地。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懶散的家夥早算準每一步——腐毒殿發難時她確實派人偷過毒株，葉楓不僅替她遮掩，還給了遠超預期的補償。
    “對了，”葉楓晃到門口又回頭，“明天朔月夜記得來共鳴室，我給你準備了新麵具。“他眨眨眼，“帶降噪功能的。”
    三個月後的殿主會議上，冥王罕見地稱讚幻音殿效率提升。音無相正在匯報邊境聲波結界進展，葉楓則躲在最後排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像啄米的小雞。
    “幻音殿主。”冥王突然點名。
    葉楓一個激靈蹦起來，淵蜂之刃不小心挑飛了炎天燼的火蛇。在眾人手忙腳亂滅火時，他滿臉無辜地舉手：“音副殿主全權負責，我什麽都不知道。”
    音無相麵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她想起昨夜共鳴室裏，這家夥用蜂巢能量幫她修複聲帶損傷時專注的側臉——與此刻的廢物形象判若兩人。
    “正如藍楓大人所說，”她優雅行禮，“戰略決策與戰術執行分離，才是高效管理的精髓。”
    散會後，葉楓溜達到她身邊悄聲道：“演得不錯，下個月給你加薪。”
    音無相看著這個少爺殿主，突然覺得，當個實權副殿主似乎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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