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說人生如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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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衡:“?”
    蕭憐青:“是這樣的。我現在以葉逸辰的身份,讓秦若陽帶著我來找淩越。淩越約我們五點半見麵,在此之前我們倆要做點事兒。”
    封衡:“別告訴我你是要去偷葉逸辰的出生證明。”
    蕭憐青:“當然了。眼見為實。我們之前讓俞瀾歆複印了一份,本來想讓她給我們把快遞寄過來,但是自從她派出那兩輛車把江家的車壓下來之後,淩越就看她看得越來越緊了,這段時間幾乎都沒讓她出過門。她實在是沒找到機會,所以我們隻好上門取貨了。”
    封衡長長歎了口氣,恰好被路過的店老板聽見,店老板一臉關心:“怎麽了這位客人?是不是空調太冷了?哎,你這正好對著風口,要不咱往旁邊挪挪?”
    “噢,沒事。”封衡有些無奈,“我……唉,我在跟對象吵架呢,他有點小脾氣,我哄哄就好了。”
    前麵正好在等染發時間、坐著無聊的葉逸辰和葉灼楓一聽見有八卦,立刻豎起耳朵仔細聽,然而封衡隻說了這麽一句就不往下說了,店老板也沒有多問。葉逸辰和葉灼楓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都讀出了些八卦和好奇的意味。葉灼楓直接問:“哥,你跟對象吵架了?”
    封衡其實隻是隨便找的借口,此刻聽見他問,還一下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努力找補:“啊,對。是他……他瞞著我去做了一些事情,我不是很喜歡。”
    “噢……”
    葉逸辰問:“哥,您到底多大了啊?”
    他問這話主要是因為上次在車裏,對方跟葉灼楓說,“我的年齡隻報一半也有20了”,但他看起來又實在不像是40多歲的男人的樣子。
    封衡也不知道蕭憐青是怎麽編的,隻好說:“不到四十。”
    頂著這張臉說不到四十,應該不能出差錯了吧?蕭憐青要是敢說他四十多,他回去就把銀行卡密碼改了。
    “哦……”葉逸辰點點頭。店老板此時剛好走過來,聽見他們在聊這事便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哎呀,年輕人,小情侶,要對自己的伴侶多一點耐心,不要總吵架。等你們上了年紀就會發現年輕時那些架呀,什麽愛呀不愛的,根本就沒什麽好吵的。兩個人在一起呀,還是能過日子最重要。”
    頭發濕漉漉的淩允辰剛從躺椅上起來,坐到了葉逸辰身邊,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兩個:“嗯,你們倆吵架了?”
    “沒,是衡哥和他對象吵架了。”
    封衡嘴角抽了抽,點點頭。他看著手機屏幕,自己剛發出去一段話:“那你拿到之後準備就把事情告訴他嗎?還有,你打算去找出生證明,去告訴他這件事情,淩允辰知道嗎?他們兩個人現在在一塊兒,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把這件事情告訴他,他哥哥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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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秦若陽被留下來做筆錄和進一步詢問。蕭憐青並不是當事人,表示自己從頭到尾都不知情,加上表示自己剛剛高考完準備回家,隻是被要求做了簡單的筆錄。
    二人商量之後,決定讓他先回家,於是秦若陽聯係了淩越。淩越畢竟是他的監護人,接到警局的信息後便表示自己會開車到局子裏撈人。
    秦若陽看著被控製起來的後麵車輛裏的人,在一個間隙裏低聲對蕭憐青說:“淩越過來起碼要40分鍾,你想辦法聯係俞瀾歆,讓她把出生證明寄走。如果她沒辦法出門的話,那你晚上去他家的時候再想辦法去找。我知道您是手眼通天的角色,和我們這些凡人不一樣,但是……注意安全。”
    蕭憐青笑了笑,心底有些暖:“嗯。我知道。照顧好自己。”
    他這才有時間看手機,先聯係了俞瀾歆,再回複封衡道:“我拿到之後會跟淩允辰商量,我更害怕的事情是,如果不早點拿到這個東西,逸辰隻會一直被蒙在鼓裏。萬一回頭要出什麽事,對他來說是很不利的。我希望他們兩個人能早日知道真相。雖然他們兩個並不算是親兄弟,但是淩允辰對他的關心和愛從來都不是假的。”
    他想了想,繼續輸入:“我今晚要去淩越家裏,老秦這邊出了點意外,可能沒法跟我一起過去了。所以,今晚恐怕我要一個人待著了。”
    “我的意思是,我覺得你現在就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逸辰,告訴他,你在以他的身份做什麽事情。而不是等一切事情都結束之後,把你拿到的證據甩到他臉上,告訴他說‘雖然我瞞著你做了這樣的事情,但是我是為了拿到這樣的結果,我是為了你好。’你明白我意思嗎?”
    蕭憐青,看著這個信息,心裏有些複雜。這段時間裏,其實兩人針對這樣的問題有很多次了爭執。封衡和夜將宇堅持認為這些行動不應該瞞著孩子們,應該在他們可以坦誠的最大範圍內將信息盡可能真實地傳遞給這些孩子。
    但是蕭憐青和張寒竹則認為讓他們看到結果才是最好的。一點一點拆開未知的盒子,一點一點去刺破真相的過程太痛苦,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承擔主動探索真相的代價。那種滋味,是蕭憐青和張寒竹都承受過的。與其放任那群孩子漫無目的地探索這些事情,不如直接接受那個最直觀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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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若陽始終是中立的。他並不執著於走哪條路,做哪個選擇,而是認為適合每個孩子性格的才是最好的。比如對淩允辰,他性格堅強,而且已經或主動或被動地接受了太多的真相,所以秦若陽不但把他拉作自己人,甚至還變本加厲的培訓他,要讓他承擔起自己能承擔的責任。
    而麵對心理狀態不太穩定的葉逸辰,秦若陽始終是寬容、引導、照顧的。在這兩年時間裏,沒有人能想到他可以恢複成了這個模樣。葉逸辰就像是一株已經被宣判死刑的花,其他人都抱著“能有一點價值就用一點”的心態,而秦若陽則一直堅信他能恢複。他做最一意孤行的愛花人,一點一滴都那麽仔細,讓那朵花奇跡般地起死回生,並且開成了所有人都驚豔的模樣。
    蕭憐青想,這種因材施教恐怕才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可惜其他幾個人都不再年輕,麵對被影響的小輩,總不自覺帶了某種憐憫的情感。而唯獨秦若陽是真的把他們當做一個活生生的人去對待的。
    ——他是個好老師,簡直是“為人師表”這四個字最好的呈現。放在古代,必定是桃李滿天下、十裏八鄉都爭相拜訪的仁師。
    蕭憐青很敬佩他。這種事他是做不出來的,還是交給這種有活力的年輕人吧。隻是,偶爾,秦若陽的舉動和封衡的話語也會讓他有些猶豫。瞞著他們做這樣的事情真的對嗎?他其實沒有那麽在乎這些孩子的心裏是怎麽想的,因為他知道當血淋淋的真相來臨的時候,當事人怎麽想,有多難受、多絕望、多崩潰,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反正,不管多殘酷,到最後都會接受的。
    於是,他再一次選擇了一意孤行。
    一輛黑車開到麵前,車窗搖下,淩越坐在駕駛位,笑容滿麵地看著他:“逸辰。”
    蕭憐青恰到好處的演出一個,有些害怕僵硬,但又不得不保持微笑的表情:“嗯。”
    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是很快又閉上,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在淩越眼裏,這就是孩子想叫父親但又叫不出口的表現。久別重逢,男人慷慨地表演著一副慈父的樣子,並沒有在意這一點。蕭憐青便也保持著沉默,上了車。
    淩越心情很好地放過了一首歌。他一言不發,似乎很有信心對方會主動提問。蕭憐青,配合的咬了咬牙,做出一副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問他的表情,低聲問:“你到底為什麽,為什麽說我們家隻有我一個孩子?那我哥呢?淩允辰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這話其實是在試探淩越的態度。因為淩越反複拿兄弟倆這點事去刺激葉逸辰、又遲遲不肯說明真相到底為何這一點,已經很說明問題了。他想知道淩越到底在等一個怎樣的時機。現在二人都結束了高中生涯,要上大學了,離家越來越遠,未來要再想影響點他們什麽就很難了。所以如果淩越想趁早動手,那麽現在這個暑假就是最好的時機。
    如果對方是想趁這次機會告知他真相的,那麽他回頭直接把出生證明甩在葉逸辰臉上也不算太犯規,但是如果淩越隻是隨便發神經的話,那後續他該怎麽行動就更加有待商榷。
    林月漫不經心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聽見他問這話,才掀起眼皮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講起了俞瀾歆的事情:“你這幾年都在尋津讀書,應該有聽說過尋津有一家很有名的寺廟叫天寒寺對吧?天寒寺供奉的是贛江江神,那江神和淩允辰很有緣。淩允辰剛出生的時候,腦子不好,發育不完全。你可以把他理解為智障或者是別的什麽,總之他並不像個正常的孩子。後來是你媽媽抱著他去天寒寺裏求神拜佛,又是燒香又是點蠟,結果,那孩子還真好了。”
    蕭憐青是最清楚這件事的,但此刻還要裝做一個高中生的思維:“你的意思是我哥剛出生的時候是個傻子?嗯……是我搶了他的營養之類的嗎?我從來沒聽他,也沒聽俞瀾歆說起過這件事。”
    “因為他不知道啊。”淩越神情微妙,勾了勾唇,“在這一點上,我還真是要謝謝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因為他,淩允辰也不會變成今天這麽……精美的樣子。”
    他這個措辭讓熟知真相的蕭憐青聽得一陣惡心,但是在麵上卻不能表現出來,還是又驚又疑:“什麽?到底是什麽意思?精美?你怎麽能說他……精美?這……”
    他,話沒說完,淩越卻自動在腦子裏補齊了他未盡的這句話:這根本不是用來形容人類的詞匯。
    淩越沒說話,反而有些出神。他也在想這個問題,這麽多年,一直在想。他在想淩允辰到底算什麽,對他來說算什麽。
    是親人嗎?也許在他對著自己笑起來的某個瞬間是。曾幾何時,自己在看到他做出的那些成就的時候,心裏也確實產生過那麽一瞬可稱之為驕傲的感情,但那並不是作為父親的“我真是有一個好兒子”的想法,而是……
    是一個匠人對自己所創造的極其珍貴精美孤品的憐惜與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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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允辰是商品嗎?某種意義上,他的確算是無價之寶。可是賣不出去的商品,就算價值再高,那又怎麽樣?
    蕭憐青見他一直不說話,有些急了:“你特麽倒是說話啊?!”
    淩越瞬間回神,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淩允辰那孩子還是懂事,不像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管教了這麽多年也還是扶不起的阿鬥。
    他冷聲道:“你就是這麽跟我說話的?你這麽多年受淩允辰接濟,你以為他的錢是從哪來的?你還不是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他媽什麽都是老子的。在外麵也沒學會規矩是吧?等回家再教訓你。”
    在他沒注意到的地方,蕭憐青的手表震動了一下,他悄悄看了一眼信息,上麵是俞瀾歆的名字:
    “已寄出。”
    蕭憐青鬆了口氣。ok,這下沒有後顧之憂了,放心開演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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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若陽在警局裏第四次重複自己的說辭,簽了一張又一張字。等到一切都查清楚的時候,出門已經是晚上11點多了。畢竟沒有太實際的證據證明對方是想來“追殺他”的,最終幾人可能隻會被處以危險駕駛罪。但這也足夠了。
    從警局裏出來,秦若陽疲憊的伸了個懶腰,看向手機,未讀信息裏是葉逸辰發來的三個孩子染了發的照片。他仍然沒回複,置頂裏,蕭憐青發來“任務完成”的信息無比張揚。
    秦若陽先是鬆了口氣。但下一秒,他忽然回過味來,他這是被蕭憐青擺了一道!對方特意把他給支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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