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陸景宇艱難的掙紮著，喘息道，“放……開……我……”
    陸景淵勾起一絲嗜血般殘忍的笑，聲音陰測測的：“放開你？”
    他猛然收緊五指，掐住陸景宇的咽喉，將他整張臉都擰到變形。
    陸景宇的瞳孔擴散，呼吸漸弱。
    他瞪圓了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俊美邪魅的青年。
    原來……原來這個人真的不愛他。
    他隻是在演戲而已，隻是在演戲！
    他恨陸景淵！
    他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殺了這個人，替他媽報仇！
    陸景宇雙目凸出，喉間溢出嗬嗬的嘶啞聲。
    陸景淵鬆開了他。
    他緩慢的滑落在床上，像一條瀕臨死亡的魚。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
    陸景淵蹲下來，捏著陸景宇的下巴，湊近他的臉頰，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嘴唇的傷口，笑道：“我告訴你，我比你想象的更加瘋狂，所以，你最好離我遠點。”
    他站起身，毫無眷戀的離開。
    ……
    陸景淵離開醫院後，直接回了公司。
    剛進公司樓層，助理就迎了上來，低聲道：“陸總，陸景宇醒了，他讓我們立刻派人送他去醫院，否則他就要割脈自殺了！”
    陸景淵麵無表情的嗯了一聲，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陸景宇躺在病床上，睜著一雙充血的眼睛望向天花板，眼底全是怨毒。
    “爸，你快救救我，我再也不想呆在這種鬼地方了！”他哭著哀嚎，“這群廢物根本治不好我的病！我要換醫院，我要換國際頂級專家！”
    他一邊哭一邊罵，歇斯底裏。
    陸振東站在病房裏，麵色鐵青的看著兒子：“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麽嗎？”
    陸景宇怒吼：“我什麽都知道，我知道我得的是癌症，我不治療隻會等死，所以我要治病！”
    “可是……”
    “可是什麽？”陸景宇咆哮打斷他父親，“你知道我每天要受多大的罪嗎？你知道我有多疼嗎？爸爸，我不想在這裏呆著，我要去醫院！”
    “你……”陸振東氣急攻心，捂著胸口往後退了幾步，臉漲成醬紫色，“你……孽障……畜生……”
    他倒下了。
    陸景宇懵了片刻，旋即尖叫道：“護士！護士——”
    很快有醫生趕過來，迅速對陸振東展開搶救。
    陸景宇癱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特別解脫。
    他終於擺脫了那個噩夢。
    “爸爸……爸爸……”他喃喃的喚著自己的父親，“你不會死……我舍不得你死……”
    醫生折騰到晚上九點才結束搶救。
    陸振東的命算是撿回來了，隻是他精神狀態極其糟糕，昏睡了整整三天。
    陸景宇一整夜都守在醫院裏，陪在陸振東床邊，直到第四天早上，陸振東才幽幽轉醒。
    看見陸景宇，陸振東的神情一怔，隨即憤怒的質問：“你又跑去找他了？”
    “你知道他是誰嗎？”陸景宇冷笑道，“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你竟然幫著外人對付我！我恨透你了！”
    “你懂什麽？”陸振東痛苦道，“你不能留在這裏。你聽爸爸的話，趕緊跟爸爸回家……”
    “我偏不！”陸景宇大聲反駁，“我還有機會！我不想死，我還要賺很多很多錢，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裏！”
    “景宇！”陸振東的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你太不像話了！”
    “你少裝好人！”陸景宇譏諷的冷笑，“你不就是為了你的財產嗎？我不信你對那些錢不感興趣！”
    “你誤會了。”陸振東歎了口氣，“你是爸爸唯一的兒子，爸爸當然希望你平安健康，哪怕犧牲爸爸的性命，爸爸也願意。”
    陸景宇愣住了。
    “爸爸，”陸振東的表情慈祥而悲憫，“你不要騙我了，我都知道……”
    陸振東的神色一僵。
    “你知道你的腎源是假的，你知道……我的病根本沒有救了，對吧？”陸景宇咬牙切齒的逼視著他，“所以你寧可相信一個冒牌貨也不相信我？”
    “……”
    “爸，你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陸景宇一把揪住陸振東的衣襟，眼眶猩紅：“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我是你的兒子啊！”
    陸振東沉默不言。
    半晌，他才道：“你明知道他不是陸家的孩子，為什麽要給他捐腎？”
    陸景宇冷笑了一聲，放開陸振東：“因為我討厭他啊！”
    陸振東臉色微變，眼底掠過複雜的情緒。
    陸景宇繼續道：“陸振東，我從小就知道，你有私生子，但我不介意。畢竟是你的孩子，我怎麽會嫌棄呢？”
    “景宇，”陸振東歎息道，“爸爸也想過，或許我和你媽媽之間是存在誤會……”
    “夠了！”陸景宇厲聲打斷他，“別拿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來哄我，你心裏清楚我是怎麽長大的，你心裏也清楚，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陸振東臉色蒼白的注視著陸景宇，眼圈泛紅，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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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景宇嗤笑了一聲，眼底滿是嘲弄與譏諷：“你想彌補我，但我不稀罕！我不需要！我隻要你活著，我想要你活著看到我飛黃騰達的那一天！”
    “……”陸振東沉默許久，終究還是歎了口氣，“好。”
    他疲倦的揮揮手，“你走吧。”
    “爸……”
    “走吧。”陸振東閉上了眼睛。
    陸景宇咬牙切齒，最後還是離開了病房。
    他沒有選擇。
    他必須盡快帶陸振東逃離這座城市，否則等待他的，將是無休止的麻煩，甚至死路一條。
    陸景宇在醫院外麵買了輛車，把陸振東扶到副駕駛上，他開著車離開了醫院。
    第6章你這樣，我好心痛
    第二天中午，陸景宇拖著行李箱，準備帶著陸振東離開。
    他在門診樓下碰見了顧彥霆。
    兩人對峙了一分鍾，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陸景宇深深的看了顧彥霆一眼，推著輪椅上的陸振東，徑直離開了。
    顧彥霆看著他消瘦挺拔的背影，眸光暗了暗，掏出手機撥通電話：“把他抓起來。”
    ……
    傍晚時分，一個陌生男人闖入陸氏集團，將陸景宇綁架了。
    他戴著黑色鴨舌帽，遮擋了大部分容貌，一襲風衣將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看不清五官，隻露出一雙陰森冷酷的眸子。
    陸景宇被丟進冰冷的水牢裏，渾身濕漉漉的爬不起來。
    他惡狠狠的抬頭，盯著那個陌生的男人：“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陌生男人居高臨下的俯視他：“你是陸景宇？”
    陸景宇的目光閃爍，並未承認。
    陌生男人扯掉鴨舌帽，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陸景宇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你、你是……”
    “噓。”男人壓低聲音，“你不用管我是誰，我今天來找你，隻是想提醒你一句，你爸爸的秘密，不要說漏了嘴。”
    陸景宇渾身顫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嗬。”男人笑了笑，語氣輕蔑，“不愧是蠢貨。”
    陸景宇咬緊了唇，拚命搖頭：“不關我的事，都是陸振東指使的！”
    “你不是已經查到真相了嗎？”男人淡淡瞥向他，“難道你還不明白陸振東讓你捐肝給我的目的？”
    陸景宇臉上血色褪去，他哆嗦著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懷疑我是陸振東的私生子吧？”男人勾起唇角，“你覺得我是他兒子，是嗎？可惜，不是。”
    陸景宇猛地瞪圓了眼睛：“你什麽意思？”
    男人冷漠的掃他一眼，沒再理他。
    “喂！”陸景宇喊住他，“你到底是誰？你憑什麽告訴我這些？你有證據嗎？我警告你，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就不要亂編造謠言！”
    男人頓足，扭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證據？你配嗎？”
    他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陸景宇氣的大吼：“喂！”
    他追上去，男人卻已經乘坐電梯消失在視野中。
    陸景宇站在原地，攥緊拳頭，眼中迸射出怨毒的恨意。
    “我會找到證據的。”他在心裏重重的念著。
    ……
    陸景宇沒想到陸振東竟然會主動聯係他。
    “陸振東，你什麽意思？”
    “景宇，”陸振東聲音沙啞，“對不起。”
    “別廢話了！”陸景宇怒罵道，“現在馬上把錢還給我，否則你就永遠也別想看到你女兒！”
    陸振東道：“景宇，我已經決定把公司交給你了。”
    “你說什麽？！”陸景宇憤怒的咆哮，“你瘋了！我不要！”
    “景宇，這件事由不得你。”陸振東緩緩道，“你知道的，陸氏集團早晚都是你的。”
    “我要你的命！”陸景宇咬牙切齒道，“陸振東，我們是親兄弟，我不會害你！你把錢還給我！我保證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陸振東歎了口氣，“景宇，其實你早就猜到了，我根本就沒病，對嗎？”
    陸景宇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隨即被憤怒掩蓋，他歇斯底裏的喊道：“對！我就是故意的！”
    “……”陸振東沉默片刻，忽的笑了。
    “陸振東！”陸景宇憤怒的質問道，“你是不是很高興？”
    “……景宇，我很高興你肯替我頂罪，更高興你終於擺脫了你自己的命運。”陸振東緩緩的開口，“我曾經想過把你送去精神病院治療，可是你堅持要學醫，你說你喜歡醫生，你想成為一名醫生……我答應了。”
    陸景宇冷笑：“既然你這麽信任我，為什麽還要派人綁架我？”
    陸振東的聲音平靜而溫柔：“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傷害你妹妹。”
    陸景宇愣住了。
    陸振東緩緩吐字：“你雖然性格乖戾衝動，但絕對不是濫殺無辜之輩。”
    陸景宇臉色慘白。
    “所以，景宇，”陸振東緩緩道，“我希望你能夠救她。”
    “不、不……”陸景宇仿佛受了刺激一般，整個人都處於癲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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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歇斯底裏的嘶吼道：“我沒辦法！陸振東，我沒辦法！我沒辦法做到！”
    “你可以的，”陸振東勸解他，“景宇，你聽我說，如果你不救她的話，她就要死了……”
    “不！”陸景宇尖叫，“我沒辦法救她！”
    “你忘記了嗎？當初是你告訴我，你會把你姐姐帶回來的……景宇，你不能食言。”
    陸景宇渾身發涼，像是墜落深淵。
    “陸振東，你不怕遭報應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報應？”陸振東笑了笑，“景宇，我們欠下的債太多了，遲早要還的，如果不還，隻會害更多人。”
    “我不管！總之你必須救她，你欠下的，我幫你還。”
    “我不用你還。”陸振東說，“我們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景宇，你一定要救她。”
    “不行，”陸景宇斬釘截鐵的拒絕，“我絕不會幫你！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會跟你拚命！”
    說完這句話，陸景宇就掛斷了電話。
    此時，天空中飄起細雨。
    陸景宇站在滂沱大雨中，仰頭閉上眼睛。
    許久，他才睜開眼，麵無表情的走出小區。
    他漫步在路燈昏黃的街道上。
    這座城市依舊繁華喧鬧，但與他卻再無半點關係。
    陸景宇拿出手機，輸入一串號碼：“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我父母和妹妹呢？”
    “放心吧，他們很安全。”電話那端傳來男人低啞邪魅的聲音，“等你哥哥的葬禮結束，你就能帶他們來見我了。”
    “你要是敢騙我，”陸景宇聲音冰冷至極，“我絕不會饒了你。”
    “我怎麽敢騙你呢？畢竟我還需要靠你拿到股份嘛，”男人笑嘻嘻的道，“放心，我一定會兌現我的諾言。”
    “嘟——”電話掛斷。
    陸景宇收起手機，繼續往前走，腦海中滿是他剛剛從監控錄像中看到的畫麵。
    陸振東正在和幾個陌生男人聊天。
    而其中，有一個人的長相……
    他忽然停住腳步。
    ……陸景軒？
    陸景軒怎麽會在這種場合和陸振東見麵？
    “叮咚——”
    微信響了。
    “陸景軒發來短信，問我是不是在陸振東家。”陸景宇喃喃自語。
    陸景宇握著手機，陷入沉思。
    陸振東不可能瞞著陸景軒。
    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
    陸景軒並不是陸振東的親兒子，而是……陸振東領養的孩子。
    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能說通了。
    他們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從小便爭奪家產。陸景軒年紀輕輕，就被送進精神病院，陸振東趁虛而入，奪取了屬於他的一切。
    陸景宇越想越惡寒，胃部湧起強烈的反酸感。
    他快速跑進旁邊的衛生間，嘔了好一陣。
    等他回來，陸景軒已經離開了。
    陸景宇鬆了口氣，回到車裏，驅車趕往陸氏。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陸振東的突兀死亡，令整個陸氏震驚不已。
    而且，陸振東的死，也將牽扯出很多問題。
    ……
    陸景宇趕到公司時，陸氏內部已經吵翻天了。
    陸振東的屍體被送往殯儀館火化，陸氏上下忙的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而陸景宇在公司待了一圈，除了幾個工作人員，誰也不認識他。
    他沒有辦法，隻好偷偷溜出去，攔了輛出租車。
    他先去了趟墓園，把陸振東的骨灰盒放到墳前，然後又去酒店訂餐，買了束菊花。
    墓碑前，他單膝跪下，把菊花放在墓碑前，輕聲道：“爸爸……”
    他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
    “老板，您吃飯了嗎？”張嬸兒問道，“要不要給您準備碗飯？”
    “不用，”陸景宇搖頭，“我在外麵吃過了。”
    “哦……那您早點休息吧。”
    張嬸兒說完轉身離開。
    陸景宇怔怔的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滴落在地上。
    良久，他擦幹淨眼淚，站起身，轉身離開。
    他要找個沒人的地方靜一靜。
    ……
    第二天，陸景宇去學校請了假，然後獨自一人坐公交車來到一條偏僻荒蕪的街道。
    他在巷子裏轉悠了許久，最後停在一幢破敗的樓房前。
    “砰砰砰——”陸景宇敲門。
    沒一會兒，屋門打開，露出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婦人，她疑惑道：“你是？”
    “阿姨，我來找我朋友，他住這棟樓的301室。”陸景宇急忙說道。
    “哦，你朋友叫什麽啊？”
    “陸景軒。”
    “景軒……”婦人皺眉想了想，恍惚記起似乎是有個鄰居叫陸景軒，不過他們倆已經很少來往了。
    “景軒在樓上，你稍等。”婦人說完，關上門。
    陸景宇耐心的站在門口等待。
    他不禁暗想，這些年，陸景軒究竟是怎麽度過的？
    沒一會兒，房門再次被打開，婦人拉開門說道：“他睡覺了，你進去找他吧。”
    “謝謝您。”陸景宇說著，走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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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裏光線很暗，陳設簡陋，牆壁斑駁，床鋪髒兮兮的，散發著一股黴味兒。
    陸景宇四處打量一番，確定陸景軒真的躺在臥室裏。
    他輕手輕腳的推開臥室門，隻見陸景軒側趴在床上，一絲不掛。
    陸景宇目瞪口呆。
    陸景軒背朝著陸景宇，他慢吞吞的爬起來，隨意套上衣服。
    陸景宇盯著陸景軒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摸向他腰間的皮帶。
    陸景宇猛地頓住動作，咬牙收回了手。
    陸景軒淡漠的說道：“別碰我的東西。”
    陸景宇尷尬的訕訕收回手：“抱歉，我隻是想看看它們還在不在。”
    “它們不在了，”陸景軒背對著陸景宇，“你來找我有事嗎？”
    “我……”陸景宇頓了頓，“我來問問我媽……”
    陸景軒沒有轉身，語氣淡淡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陸景宇苦笑一聲，說道：“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我理解你，換成是我，恐怕比你還瘋狂……”
    陸景軒沒說話。
    陸景宇深吸口氣，鼓足勇氣說：“三年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想知道，”陸景軒淡淡的說，“以後，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再提這件事。”
    “為什麽？”陸景宇脫口道，“當初你害得我們差點破產，你難道就不該負責任嗎？”
    “負責任？我憑什麽要對你負責任？”陸景軒轉過身來，冷冷的盯著陸景宇，“如果我沒猜錯，當年是你把陸振東引到我家門口的吧。我的確讓你破產了，但我也給了你錢，夠你瀟灑一輩子了，為什麽你非要逼死我？”
    陸景宇愣住了。
    “因為我討厭你，恨透了你，所以我要讓你付出代價！”陸景軒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以為我想死嗎？我隻是受不了你，我隻想逃離這個世界！”
    陸景宇沉默了。
    他明白了。
    陸景軒的遭遇跟他一模一樣，他們本是同類，但卻被父親和繼母聯手逼迫致死。
    陸景宇心底莫名湧起悲傷。
    他不由得歎了口氣，說道：“我不怪你，你是個孤兒，你不懂我的痛。”
    “嗬……”陸景軒慘笑一聲，“不懂？不，我懂！我隻恨我太軟弱，隻恨我不夠狠心！”
    陸景宇緩緩抬起頭，說道：“我不怪你。”
    “那你現在想幹什麽？殺了我？”
    “不，”陸景宇緩緩搖頭，“我現在不敢殺你，我怕連累我姐夫。”
    陸景宇頓了頓，說道：“我隻求你幫我做幾件事，隻要你答應，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糾纏你。”
    陸景軒冷漠的盯著他：“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你不妨直接告訴我，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想讓你替我報仇！我要你報複陸振東、劉翠芬和我爸爸媽媽，讓他們也嚐一嚐失去至親的滋味！”
    陸景軒譏諷道：“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
    “嗯，”陸景宇低下頭，說道，“我不甘心就此結束，我想重新活一次！我需要你幫我，否則我根本鬥不過陸振東和劉翠芬。”
    “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幫你？”
    “你不想報仇了嗎？”陸景宇反問。
    陸景軒嘴角揚起嘲弄的弧度，說道：“我為什麽要替你報仇？”
    陸景宇無言以對，他知道，陸景軒肯定是恨毒了陸振東。
    陸景軒接著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陸振東趕盡殺絕嗎？”
    “為什麽？”陸景宇追問道。
    “因為，我恨他們，我恨他們把我趕出陸家！”
    “……”陸景宇無奈搖頭，“算了，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來看你。”
    說罷，陸景宇轉身離開，他必須馬上趕回家，免得陸振東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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